《停车坐爱枫林晚》浮生若梦兮

17、第九篇 离开（三） 你以为的结

　　这几年过的确实挺混的。辞职的时候老头子差点没抽死我，想我也不小的年纪了，被皮鞭子追的满院子跑，给老娘吓得，她倒是不担心我讨饭，说是脑子灵活，老头子就说，太灵活了怕走岔路，军队就像是他的家，根苗放在家里养着问题不大。虽说老头子上了年纪，可这身子骨硬朗的狠，手膀子上两条红橙橙的鞭痕就是妥妥的证据，没放水，下死手来着，靠！

　　生意场上，龙蛇混杂，跌跌爬爬混了几年，没丢他老的脸。头两年没混出个人魔鬼样来，硬扛着没回家。亏的有那些个大院发小的帮衬，有那些个在工商、海关、消防等吃饭的哥们办事容易多了，北京城的爷们义气，小事什么的难不到他们，摸爬滚打挺过来了。至于女人嘛，混生意场的男人哪个身边没有个把女人的，只不过，见多了，眼花缭乱，便不觉有趣了，什么情情爱爱的，没那个功夫，调个情儿骂个俏儿上个床还行，把一辈子套进去就不划算了。自从回了趟家，头疼就没消停过，早知道还不如没回家。没回家前吧，嚼着老头子老娘上了年纪，不能总是绷着；回了家吧，唉，一言难尽，各种聚会、相亲……对方相貌、品行、家世、学历各方面条件倒是真不错，奈何林东不上心，人一门心思淘着金呢。也不是没试着处过，有个叫孙妍的，是老头子战友的女儿，是处的最长的，跟了林东三年。林东这人虽然挺混，但不至于捻三惹四，处一个就那一个，不会脚踏几只船，说白了就是洁癖。两人最后都处到同居了，还是抵不多一个爱字，孙妍觉着林东对她不是真爱，只是搭伙过日子。要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姑娘呢，也许就迈入婚姻的殿堂了，可惜了，孙妍，也是北京城的一千金，家里宠着疼着的，到头来，分手成了朋友。虽分了，孙妍倒是到现在还帮着他瞒着家里人，说是直到她遇到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这不今晚老头子有个伯父儿子喜宴，定的这家酒店，老头老娘打了电话，带了孙妍过来，送上礼物。喜宴嘛，我们俩别人眼中这对免不了被调笑一番，商量好了寿宴中途，孙妍接了个电话借口公司有急事先回去，我出来送她到酒店门口，席宴上百般无聊，留在车上抽口烟，便瞧见了小情侣闹矛盾这一幕。这小子脾气倒不小，冲上去就给那对方推开了，搁爷年轻的时候，估计也是这样，幸而小姑娘给拉住了。

　　夜深了，被这北京城的灯火一照，便更深了。李琹走了有十来分钟，我也坐了十来分钟，经风那么一吹，清醒了大半。李琹来的挺是时候的，正好给了我摆脱那个主管的理由，只不过方式方法用的……有些许搞笑，仿佛被捉奸了。李琹走时，正是酒劲上来的时候，只想坐下来冷静冷静，这一坐便是十来分钟。

　　嘿！这姑娘坐在酒店外的阶梯上，有点意思。李琹这小子有苦头吃了。今儿个这车位置停的不错，戏看够了，烟抽足了，这喜宴不回也罢了。离开的时候，有点戏弄的意思，打了双闪，开了远光灯，远远照在她的身影上，长发飘飘，纤瘦纤瘦的。

　　灯光远远打过来，刺眼的狠，两秒钟便消失了。消失后，李琹中途折返回来。李琹的占有欲早就领教过了，别说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就急眼了，抛头露面应酬陪酒，只会让他原地爆炸。回来的李琹着实有些令人心疼的，头发杂乱，满脸都是焦急。有生之年被这样捧在手心里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离开在即，要求自己决不能流露太多的心意，但是也不想这么闹下去没完没了，最终以毕业就结束这项工作双方达到妥协。

　　人这一生擦肩而过的数不胜数，但能擦肩而过一个月后再次相遇也是缘分不浅了。一个月以后，林东再次遇到了林晚。要说上次的场面有些看戏的成分，这次就更戏剧了。这姑娘上次见过便知道性子冷，没曾想这次见面又加深了林东对她的印象，场面也挺波澜壮阔的。

　　上次那个主管叫王深，是公司钱副总一手带出来的，占着是钱副总的徒弟，拿着鸡毛当令箭，各种贪小便宜，上班顺人早点，下班聚会逃单，加班吭人宵夜，公司里表面上微笑，背地里各种诟病。不过最瘆人的不是这个王主管，是他背后的钱副总，是个色中饿鬼。据娟姐说，公司有好几个女同事都招过他的荼毒，进钱总办公室都要谨慎些。

　　“色钱这个人吧，长得其实不赖，仪表堂堂的，有钱在公司又有地位，可惜了那些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 ”“钱总的老婆据说漂亮又有气质，而且是集团公司的人事经理，奈何男人有钱就变坏，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就爱偷腥”“有一次，办公室加班，钱总喝醉了回公司，说是身上没有现金，让我打车送他，我趁他上厕所偷溜了，找公司保安给他叫了车”“色钱，公司之前有个相好的，也是公司老杆子了，被他老婆发现调去了前线”行政科的大多八卦，这些都是余慧听来的。余慧来公司小半年了，有关钱森这个渣人的特质基本了然于心，前段时间有个小姑娘含着泪拽着衣领从钱总的办公室跑出来，也是亲眼所见，据余慧观察，钱森挑的人都有些相似之处，平时比较沉默寡言，害羞腼腆的，也有个把活泼开朗的拜金女，或者有家室的，但家庭有矛盾的。林晚本人也属于比较沉默寡言的，但由于性子冷，喜怒不形于色，同事不太敢亲近，财务科又是比较私密的部门，所以相交的人甚少，唯有财务科的科长江涛。江涛，三十五岁，从公司设立起便一直在这了，为人品行端正，话少能力强，是个干实事的，也是个好师傅。在公司待的久了，江涛自是知道钱森的人品，但凡有财务科要交涉的，江涛要么派男同事，要么自己去，绝不让女下属交涉，林晚走运了。另外一个就是我喽。同一宿舍，又是一个同时间段进来的，大学学的艺术，性格开朗，言谈举止也是甚佳的，哈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毕业后因着我爸是集团高层的关系进了公司，有我爸在给钱森个胆子量他也不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