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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日 恋爱潜规则 (下) 天才歌手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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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嗯……还是改用『信念』呢?」
吃完冰后,花希儿走在路肩,持笔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她专心想着词,丝毫没注意周遭环境,所以她没看见一条街外的张鹰扬,也没听见远方不寻常的油门催动声,更没察觉这是条人迹罕至的小路,附近都是蚊子房,根本没有人住。
一切都在张鹰扬计算之内。
两百公尺外的转角处的卡车内,卡车司机咬了一口苹果,抓了抓脸上的湿疹,一边敲打方向盘一边盯着路口。每次这时候总令他焦躁异常,这也不是第一次,尽管过去也曾和像叶大小姐这种人打交道,但从没见过像她下手这么绝的,好像一定要比赢谁似的。从撞猫撞狗到撞人,要不是他心脏够大颗又缺钱,根本没人想接这种差事。
「她快到了,准备好。」副驾驶座上的对讲机传来张鹰扬那男人的声音。
他打了一个嗝,扔开苹果,伸手越过后照镜挂的好几串佛珠想找一张卫生纸。忽然间,巷口出现一位女人身影,他瞪大眼睛,赶紧抓住方向盘。
目标出现了。
司机油门一催,卡车夹杂着轰隆声疾驶冲下巷子,当希儿注意到回头看时,已经太迟了。
卡车辗到地上一根钢管,车头扭动,直直撞击旁边的路灯,发出一声巨响。半边车身埋入墙内,引擎盖内冒出丝丝白烟。
花希儿张口结舌动弹不得,原子笔掉到地上一路滚远。
张鹰扬在电线杆后激动地调整望远镜,频频暗骂白痴,这哪里请来的笨蛋司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的天……我的天……」希儿几乎脚软了,她一步步靠近卡车,高喊:「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她转身掏出手机,双手剧烈发抖,好不容易才拨了号。
「喂?我这里出了车祸,有人撞路灯了……」
张鹰扬冷笑,她谁都叫不了,这里完全没有讯号。
不久,希儿没注意到卡车门打开了,司机满头是血地从驾驶座钻出来,气喘吁吁。他脑中一片混乱,只是心想,开卡车翻车这种事死也都不能告诉别人。司机吃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枪,从背后瞄准希儿的头。希儿毫不知情,仍专注在电话上。
咚。
路灯的灯罩脱落,不偏不倚砸中司机的头,他身子一软,连人带枪摔倒在地。
张鹰扬缓缓放下望远镜,瞪大眼睛,怎么会有这种事?这未免太巧了。他不信邪,同样也掏出怀中的枪一步步欺向专心打电话的希儿。十五步、十步,正当他觉得差不多时,一名警察突然从转角冒出来。
该死!
他转身就逃,越远越好。
「小姐,妳还好吗?」
希儿抬头看见警察关心的脸,松了口气,「太好了,我正想这里好像没讯号。你快救救他,那个人……天啊,他被路灯打中了!」
一阵慌乱之中,警车和救护车到了现场,张鹰扬躲在阴影中观察着,他听见那警察述说他是如何因为东西忘在家里,才来到这附近……什么鸟,这未免太离谱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则简讯。
「扬,李雕说撤退。」
张鹰扬在阴影中忿忿捶了一下墙壁,悄悄离开现场。
7
「我早说过她强运护体了。」
大丁懒懒说道,窝在沙发上看漫画。
「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叶雪理今天在门口挣扎了二十分钟才敢走进门,实在太尴尬了,她扭着手指道:「李雕,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成功……」
「谁准妳用卡车去撞人的?」
李雕冷冷问道,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琥珀白玉餐桌前,面对一台笔电,眼睛抬也没抬。
这话问住了叶雪理,她结结巴巴道:「你……你总说『以牙还牙,斩草除根』……」
李雕横她一眼,她立刻闭嘴。
那一瞬间,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李雕对这个女人有了感情,他自己还没发现而已。房子里没人再说话,叶雪理看似呆呆站着,心中却迅速拟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这一次我自己来。」
李雕终于开口,他盯着笔电屏幕上花希儿的照片,旁边详列了她许许多多的资料。
「大丁,去找她姊姊的下落,另外帮我在赛登斯午夜酒吧定两个位子。」
「为什么要帮她找姊姊?」
「多一点筹码可以用总是好的。」
「需要什么毒药、迷药、还是刀或枪吗?」大丁抬头问。
「不必,道具我自己准备,」他阖上笔电,面无表情,「而且我就是最好的武器。」
8
那个夜晚,希儿做梦也没想过会和李雕在马路上重逢。
「是你?」她兴奋地喊着。
「是我,」李雕微笑,「好久不见了。」
由于刚下过雨,马路湿漉漉的,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希儿率先开口:「我去医院找你好几次,都没见到你,你奶奶说你出国了。」
「这么想我?」李雕打趣道。
「才不是,」希儿爆笑出来,「只是我……有个不请之情。」
这倒是出了李雕意料。
「有事求我啊……」他假装低头思考,「不如这样,我们到酒吧边喝边聊,然后再看怎么帮妳。」
希儿愣了一下,「你不先问是什么事吗?」
「不必了,我相信妳。」他大步往前走,从先前经验得知这女人没什么戒心,直拳最有效,「我也相信妳的忙我一定帮得上。」
「简单说,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参加比赛,你唱歌,我伴奏。」
李雕望着希儿,差点怀疑自己听错。
赛登斯午夜酒吧洋溢着轻快的爵士音乐,附近居民总爱聚在这喝点小酒。吧台边,希儿双手交握,满脸期待。李雕原以为是帮忙寻找姊姊,压根没想到希儿先前说找人合作比赛就是他。
「这就是妳的不请之情?」
「我知道这非常唐突,但我有种直觉……」
「抱歉,我毕竟是职业歌手,不能随便跟别人合作。」他望着希儿茫然的表情,「尤其这种比赛场合,我很抱歉,我们都有签约谈好这种事。」
「啊,不,」希儿慌忙道:「是我的问题,本来这要求就很无理。」
「那是喜帖吗?」
李雕注意到希儿手上的红色帖子,她从外面就一直拿着。
「噢,是啊,我一位好朋友要结婚了,她要我去当她的伴娘。」她主动把喜帖展示给她看,上面写着「欢迎莅临喜宴,桃子、炖梨期待您的到来」,李雕觉得好笑,把喜帖给他看干什么,他又不认识。
「我从没当过伴娘,超紧张的。」希儿滔滔不绝,「我现在每天都在练习穿长裙,就怕到时候踩到裙襬跌倒。」
「妳从没穿过长裙?」
她有点难为情,「从小学的夏威夷草裙后就再也没穿过。」
李雕傻眼,他身边的女性总爱以长裙争奇斗艳,从未想到有人没穿过。
他伸手朝服务生过来,「麻烦给我们两杯这里最棒的酒。」
希儿吓呆了,「等等,我酒量很差。」
「就喝一下,庆祝妳开始穿长裙。」
李雕微笑接过两杯酒,一杯递给她。
「老板,麻烦帮我点一首《靠近》给那两位朋友!快点,叫他们别害羞了,靠近一点!」
希儿对着吧台另一端的男女嘶吼,他们吓了一跳,李雕赶紧一把拉她过来。
「希儿,小声一点,妳醉了。」
「我才没醉!」希儿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几乎整个人躺在李雕身上。
「差不多了,我送妳回去。」
「不行,你说今晚要庆祝的,我要多喝一点……」
忽然间,空中扬起刚刚希儿所说的曲子。她的动作停下来,不再挣扎,忽然间,两行泪滑下她的脸庞。
「杰果……」
李雕听见她开口说出前男友名字,内心突然泛起一股厌恶。到头来,这女人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吵了半天又原地打转。他想起那天早上那位不告而别的女人,前一天在这间酒吧遇见她,喝了酒就吵着说每天想他。那一瞬间,她们在李雕眼里全都是动物,疯狂地想要,却丝毫不顾对方想法。
即使那男人劈腿,她还是离不开他,就是这样的女人。
可悲。
他大概是傻了,才没实时复仇,才浪费时间聊这么久。李雕点了一杯马丁尼,从怀中取出药丸捏碎化入酒里,这药专门令人丑态百出,第二天身败名裂。基本款的复仇,又快又精准。
「希儿。」
他唤她,她却转过来,从包包掏出一张纸给他。
「这送你。」
李雕盯着那张纸,有股冲动想扫到地上。
「这是我最近在一间叫『清凉』的咖啡厅完成的一首歌,」她面色红润,但不再晃来晃去,「写给你的,希望给你清凉的好心情。」
李雕手中拿着那杯酒,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眼光很差,干麻爱一个烂人,还会为他而哭。」希儿挥舞右手,「我明白他烂,但毕竟一个人相处这么久,习惯了,适应了,突然没了就像空气消失一样,无法控制,就是会窒息。可能知道那是脏空气,还是离不开,毕竟再脏还是生活必需品。」她红了眼眶,「你懂吗?这都是借口,事实是我们讨厌寂寞的自己。」
李雕静静看着她。
她抹掉眼泪,笑了。「我不想这样,所以我写了第一首歌要送你,我要改变。」
「妳可以去送别人。」
「不行,一定要你。」希儿摇摇晃晃指着他,「你是我见过借口最多的人,你得救全世界都得救了。」
「借口?」李雕冷笑,「我从不找借口。」
「十条爱情规则,还有神秘的第九条,」希儿攀在桌面上,东倒西歪,「看看你那么多借口,你也只是讨厌受伤害的自己罢了。」
「胡说八道什么……」李雕想反驳,却发现希儿趴在桌面睡着了。
他无言看着那杯下药的酒,难怪他们叫她什么?强运女孩。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再另约一天,复仇成功是迟早的事……
「请、请问你是李雕吗?可不可以请你帮我签名?」
他转过头,一名盘着头发的小女生拿着纸笔紧张地望着他,一看就知道是未成年装成熟。但他没理由拒绝,接过纸笔签下李雕两个字。不过如果之后还要进一步的话就免了,这家伙连一半规则都不符合……
他忽然懂了。
无论之前的女人,还是这女孩都是,他在面试。
就像冷面无情的面试官,他拿笔一条一条打勾,面试他的爱情。然而,这却不是因为他太理性,恰恰相反,是他太感性。好像不列几条规则就选不了,就会受伤害。规则越来越多,好像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却其实是不想要。
想要什么结果还是不知道。
他一直没跟人说,其实他也不知道第九条规则是什么。
现在李雕明白了,他的聪明才智全用在避免自己受伤,其实是个胆小鬼。他一直期待有人明白、理解、能告诉他这一点,结果这位醉到翻的强运女孩,办到了这件事。
他突然觉得很赤裸,没办法继续待在这女人身边了。
「小子,我以为你说不在公开场合唱歌了。」酒保似笑非笑擦着酒杯。
他才意识到自己拿着那首歌,正轻轻吟唱着,这首歌传达了简简单单、轻松的气氛,他不知不觉被吸引。
「少啰唆。」李雕抓着那杯酒,不知该怎么做。
「我一定要让自己变的更好……」
他发现一旁的希儿正说着梦话。
「我一定要参加词曲创作人音乐大赛,我……我希望姊姊看见我时,是一个成长的我,是一个不一样的我,我唱歌很烂又怎样,我还是要……我还是要……」
唉,他不能留在这里了。
「这酒不要了。」李雕招来酒保,「龙哥,帮我一个忙。好好顾她,醒来帮她叫出租车,多的自己留着。」他塞给酒保两千元,转身离开。
李雕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知道该去哪里。
在他走后一段时间,叶雪理出现在酒吧里。她换上了那件红色露背装,一步步走到趴在吧台上的希儿身边。
「龙哥,」她露出一抹有如学生般的单纯微笑,「李雕叫我带她走。」
9
晚上十一点,李雕从老太太的病房走出来,靠在门边,表情有点沮丧。
「还好吗?」
叶雪理从走廊阴影走出来。
「不太乐观。」他扶着额头坐下来,一拳捶在地板上,「可恶!」
叶雪理认得这个表情,后悔。这是她的男人,再微小的迹象也逃不过她的眼,而她向来知道什么该做不该做。他们曾争执过一回,李雕想要放走一名十四岁的骗子小鬼,她坚持惩罚,后来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警方在那小鬼家里地下室搜到火箭筒,原来他竟然跟□□有挂勾。那是李雕生平第一次认错,对她。
雪理走到他身边蹲下,「你后悔吗?我知道你今天对花希儿没有复仇成功。」
李雕低下头去不说话。
雪理观察他的表情浅浅一笑,「我就知道,你心里后悔死了只是不说而已,所以我替你处理好了,这次她再好运也插翅难飞。」
李雕转身用力抓着她,紧张问道:「处理?处理好什么?」
「别紧张,」雪理蹙眉,拨开他的手,「不在场证明、自动装置、意外、偏远地点,什么都设置好了,没人会多想什么。」
「在哪里?」李雕再度抓住她,眼里充满血丝,「妳对她做了什么?」
「李雕,这样我很痛。」雪理拼命挣扎。
李雕扔下她拨打手机,「大丁,调阅赛登斯午夜酒吧附近所有监视器,我要知道叶雪理把花希儿带去哪里,快点!现在!」
他挂掉电话,紧张地不停踱步。
雪理耸耸肩,「狗咬吕洞宾,算了,结束后你会感谢我的。」
李雕瞪着她,看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这一次她依然认得这个表情,他在怪她,怪她擅自行动。那又如何?都是为了帮他。花希儿那小贱人不知用什么方式成功引诱了他,可惜漏算一点,她会是李雕最强劲的援军,在李雕昏头帐脑时,替他坚定执行他的原则:以牙还牙,斩草除根。
「他会感谢我的,」叶雪理步入黑暗,绽放甜甜的微笑,「他会。」
半小时后,当李雕匆匆赶到废弃工厂时,四周不断有人尖叫逃窜,他撞到了一对逃跑的男女。
「天啊,家豪,你没事吧?」
「没事,桃乐丝,这里太恐怖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李雕呆立在工厂前,滚滚浓烟冒出,工厂已成一片火海。热气直逼他脸颊,他脑子一团乱,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纸,那是希儿稍早送她的歌词。
大丁匆匆跳下出租车,提着两个大袋子冲过来,「李雕,消防车正在路上……噢,我的天啊,这火也未免太大了。你小心点,别靠太近啊。」
「矿泉水和毛巾呢?」
「在这里,两大桶快重死我了。我搞不懂耶,这两桶水哪能浇熄大火?」大丁见到李雕表情,突然想到什么,「等等,难道你要……」
「用你的生命保管好。」
李雕将歌词塞给大丁,脱下外套,和毛巾一同用水浸湿。
「等等,李雕,这火已经烧了半小时了,任何人在里面都不可能……」
李雕回头望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她很强运吗?我相信你。」
他以毛巾包覆脸部,披上外套冲进火场里。
10
希儿睁开眼睛,眼前是洁白的病房,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妳醒啦?」护士走进病房,笑着说:「妳在小世界医院,天啊,妳真是太好运了。他们说妳昏倒的地方刚好倒塌,形成一个空间隔绝了火和浓烟,要不然一般人在火场里根本撑不过半小时。」
希儿一脸茫然,「火场?哪里失火了?」
她望着手臂上的绷带,尽管努力回想,记忆从马路上开始就断了,她完全想不起来之后遇见谁,或是去了哪里。
「妳忘了?妳在一座废弃工厂,我听说那里是约会圣地,很多人常常到那楼顶看夜景。不过妳的男伴也真是的,竟然扔下妳一个人,幸好他还有良心回来救妳,不然一定会遭报应。」
「男伴?」
希儿想不起来这会是谁,甚至连自己怎么到工厂里的她都不知道,那护士说的好像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不过他也很妙,从头到尾蒙着毛巾,送你到医院后就离开了。」护士亲切微笑,「好好休息吧。」
护士离开后,希儿一个人呆望着这洁白的空间,低头触碰手上绷带,不知为什么,总有股好像错过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她突然想起来,那首她刚写好的歌,惨了,该不会跟着落在火场了吧?
「对了。」
护士探头进来,「他陪妳进医院时,一直唱着一首歌喔。」
「一首歌?」
「我记不太清楚,不过旋律好像是……」护士哼了一段,希儿脑中忽然浮现一个片段,有个人好像在他喝醉迷迷糊糊时,在她身边轻唱这个旋律。
她什么都忘了,却记得这个歌声。
「麻烦帮我联络这里一位病人,」希儿激动地说:「我知道是谁了。」
李雕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束阳光穿透落地窗,洒满两张小圆桌,三张小沙发,墙上钟摆敲了八下,窗外十几只鸟儿啁啁啾啾叫个不停,而他正努力回忆刚刚做的梦。李雕翻了一个身,抓到身边空荡荡的棉被,他揉揉眼睛,上面有一张纸。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歌词。
大丁炫风般冲进他房间。
「你昨天说你准许彩衣奶奶把电话给她是什么意思?」他气急败坏,「还有这是什么?你要参加歌唱比赛?老天,你都已经是发片歌手了!」
「我可以有一点隐私吗?」李雕不想起床,用枕头蒙住头,「而且那是创作比赛,我只是替她发声而已,不算我去比。」
大丁斜眼看着他。
「老实说,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放屁。」
大丁靠在房门边,拿出一本文件夹低头浏览,「根据资料调查,花希儿既没有太特别的性吸引力,不聪明,做事丢三落四,常常搞失踪,爱迟到,最近有段情伤,常在公众场合出丑,不温柔体贴。」他扔开文件夹,「我不懂,她一条都不符合。」
「我没有爱上她,好吗?」李雕噗嗤笑出来,从枕头后露出一双眼睛,「不过,她符合第九点。」
「第九点?我以为那是你随便胡扯的,」大丁皱起眉头,「不要给我装可爱,好恶心。」
床边电话响起来,李雕伸手去接。
「喂?」
「李雕吗?我是希儿,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打给你了!」
这是李雕人生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没有奉行复仇原则,不过听着话筒另一端单纯又激动的声音,复仇嘛……似乎还可以再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