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样女人》沉沉娜

5、我要和你们做朋友 多一个人喜

　　四：我要和你们做朋友
　　早上醒来，周彦已不在身边。惟帐掀开，蓝衣走进来，笑道：“给夫人请安。”说着，伺候陈洁穿衣，看见陈洁身上的吻痕，微颦眉，道：“爷也太粗鲁了些，过会我帮姑娘擦点雪肌膏。”言语中十分恭敬。陈洁暗暗点头，这个丫头是个明白人。这时红凤端着洗脸水进来，缴干了手帕，呈给了陈洁，没有请安。陈洁冷眼看着，见她脸色中带点鄙夷，心知是因为周彦的缘故。想她只是一时想不开，也不计较，默默接过手帕擦了脸。

　　蓝衣在旁边看着气氛有点不对，心里叹口气，红凤就是藏不住心事，什么都显在脸上。她当红凤是妹妹，素来也是有些偏疼的，当下打圆场说：“红凤，睡糊涂了。也不知道给夫人请安。快去把早饭端来。”看红凤去了，才笑着对陈洁说：“夫人，我帮您梳头。”陈洁道声谢，坐到铜镜前。

　　蓝衣道：“姑娘刚来，贾大嫂吃过早饭才来伺候衣服首饰，奴婢先帮您梳个简单的。”

　　陈洁道：“略挽一挽就行了。”一边看着蓝衣挽头发，道：“蓝衣，我要谢谢你。”

　　蓝衣停了停手，道：“夫人言重了。”

　　“你可知我谢你什么？”陈洁盯着镜子里蓝衣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谢谢你什么都没有问我。”说着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有时候什么也不说也是一种体贴，尤其是当这个人有很多难言之隐的时候。”说着转过身，握住蓝衣的手，温柔道：“我本来还在担心应该怎样给你们解释。我想了很多理由，可是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很多话我不必再说。”

　　蓝衣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轻声道：“夫人不必给我们解释。您是主，我们是仆。服侍您是我们的本分。”

　　陈洁微微一笑：“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你们，我当你们是我的朋友，我在这里无亲无故。我希望我们能彼此照顾。”

　　蓝衣看着陈洁真挚的双眼，她能感觉到陈洁的真诚。抽回手，笑道：“夫人，您别乱动，我还没有给您梳好呢。不然等会贾大嫂过来就失礼了。她是府里掌管内眷的管家，夫人们缝制衣服、添置首饰什么的都由她支出，您给她留个好印象以后行事也方便。”言语中，已经开始为陈洁考虑。

　　“夫人，早饭准备好了”这时，红凤掀开外间的帘子，恭敬道。

　　可能看蓝衣先前的提醒，小丫头态度恭敬了不少，不过还不够，陈洁要的不仅是她们的态度，更是她们的忠心。在这个地方，陈洁希望有自己的朋友，说真的，陈洁是受现代教育的，也真是不习惯这么严格的阶级分界。

　　“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好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你们也一起坐。”陈洁道。

　　“奴婢不敢”蓝衣和红凤异口同声道。

　　“又是不合规矩？”陈洁挑挑眉，道：“你们既然跟着我，就要守我的规矩。我这第一条规矩就是公子不在的时候，你们和我一起吃饭。”

　　蓝衣和红凤彼此看一下，颇有些踌躇。

　　“恩”陈洁拖长了声音。蓝衣和红凤忙坐下道：“谢谢夫人。”

　　饭毕，陈洁正在窗边喝茶休息，远远看见蓝衣领着一个人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想必那就是贾大嫂了，陈洁暗衬，忙站起来走到走廊上。

　　“夫人，贾大嫂来请安”蓝衣福了一福，恭敬道。

　　“给夫人请安”贾大嫂和后面两个丫鬟道，陈洁忙上前去虚扶一扶，牵着贾大嫂的手，慢慢走进房里，道：“贾大嫂客气。您是这家里的老人了，莹雪初来乍到，哪里敢受您的大礼。”一边亲手从蓝衣接过茶，给贾大嫂看了座，才坐到上首道：“贾大嫂今日来，莹雪正好向您请教请教府里的规矩，以免做错些事。”

　　贾大嫂本来一向就因为在这个家里做的时间长，骨子里也是很骄傲的，刚才请安也不过做做样子，看莹雪这样客气，心里欢喜，但嘴上还是要谦虚的：“夫人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这也是奴婢们的本分。今日奴婢来，是来伺候夫人的衣裳首饰。按规矩，这府上新进的夫人都有两套新首饰，三套新衣服。夫人的尺寸还是前几日蓝衣照顾夫人时，估摸着给的。现做了一套，还不知道合不合身，夫人先试试，过几日再让师傅改。这首饰有耳环、簪子。。。。。。”贾大嫂一边说一边就有小丫鬟上前打开了给莹雪看，莹雪不大懂古代的首饰，想来也很贵重，她是见过世面的，因此只微笑着点点头，道：“您既然看过，想来不会错的。蓝衣，收下吧。”

　　贾大嫂不知道莹雪底细，周彦交代过莹雪失去记忆的事情不准传出去，当下见莹雪看见这些首饰面不改色，暗想她该是有些来头的，便愈发恭敬了，道：“多谢夫人看重。另外夫人们每月还有１００两月钱，也一便给夫人送来了。”

　　莹雪这才看见首饰盒旁边还放有一些碎银子并一些铜钱，暗想：“这才是最实惠的啊。”当下站起来，随便抓了两把给两个小丫鬟道：“今日初见，这些妹妹们拿去玩。”小丫鬟都十分欢喜，忙忙的谢了。一边又打开首饰盒，捡了个金镯子出来，递到贾大嫂手里，道：“嫂子是不稀罕这些银钱的，但今天劳烦您，怎么也要有个见面礼。”贾大嫂忙推辞，旁边众人帮腔才接了，喜道：“多谢夫人，夫人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今日夫人也累了，奴婢们就告辞了，晚上还请夫人到落梅轩用饭，爷走时吩咐了今晚让几位夫人见见的。”莹雪一边谢了，一边亲自把她送出门。

　　待贾大嫂走了，莹雪才觉得累，说文言文真是麻烦，幸好自己大学是学中文的，四大名著、古代小说不知道读了多少，方才能应付。这周府活脱脱的一个贾府，自己好象黛玉，需处处小心才不让人看轻了去。不过，以前看红楼梦最欣赏的反倒是宝钗，像她那般冷静聪慧，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搬出去，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一辈子呆在这里可不痛苦。想到今天晚上的晚宴，莹雪皱了皱眉，别的夫人还不知道深浅，听说莹夫人是个厉害的，一定会难为自己，与其被迫迎敌，不如主动出击。争宠是必须的，周彦的宠爱是自己在这里安身立命的护身符啊。男欢女爱倒也不必伪装，自己本身就是个迷人的女人。

　　正想着，这边蓝衣和红凤把东西收拾好了，来问莹雪可要试试新衣。

　　莹雪道：“先等一等”，让她们在下首坐了，方才对红凤道：“红凤，你可是怪我做了公子的夫人？”

　　红凤一惊，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莹雪微笑扶起她，道：“不敢你就不是直率的红凤了。”

　　红凤看莹雪没有怪罪的意思，反倒愈加惊疑，看向蓝衣，见蓝衣在一旁但笑无语，只好惴惴的挨着椅子坐了。

　　莹雪看她坐了，才道：“你喜欢公子我是知道的。”看红凤又要分辨，摆摆手，笑道：“那是很自然的，你正值情窦初开的年龄，公子一表人才你爱上他并不奇怪。”

　　红凤看莹雪好象真不介意，疑虑道：“夫人您不生气吗？”言下之意，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莹雪正色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多一个人喜欢他吗？不，多一个人喜欢他证明他有魅力，证明我的眼光好，我应该要高兴。再说，我生气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公子以后就不娶夫人了？你们来府里的日子也不短了，这府里的情况比我还清楚。这僧多粥少，是必然要相争的，红凤你可想清楚了，你喜欢过这样的日子吗？”

　　蓝衣和红凤听得莹雪一番话，真是闻所未闻，想到夫人把爷比做粥不免有些好笑，但想想后院的争斗，便不禁也有些心寒了。

　　莹雪看她们好象明白了几分，又道：“红凤，如果你真愿意，我倒是可以给你创造机会。”

　　红凤沉默了半晌，想想莹夫人的手段，想想爷娶进一个又一个夫人，自己一个小丫鬟凭什么争呢？再想想自己前几日不是还想过她做了夫人只怕比另外几个夫人还好些吗？怎地真见了反倒嫉妒了呢。夫人对自己推心置腹，不是个坏人，于是跪下含泪道：“谢谢夫人，奴婢不敢了。以后奴婢忠心伺候夫人。”

　　这红凤是个直爽人，对周彦也不过是少女怀春的迷恋，倒也不十分可深刻，这想明白了，虽说心里有点失落，但由此觉得莹雪对她一片爱护，以后对莹雪果真十分忠心。蓝衣是个心里有主意的，看莹雪举止言谈与众不同，对自己和红凤也十分亲切，自此也一心一意伺候莹雪了，这两个丫鬟让莹雪十分省心，后来跟着她一起出府，这是后话了。

　　主仆三人说开了，气氛也就轻松了。于是三人闲坐着说些府里的闲话，莹雪问了她们的年龄，红凤最小，自己大些，于是与她们约定无人的时候姐妹相称。正说着话，早上见过的一个小丫鬟用托盘呈着一碗药进来请安，莹雪看蓝衣两人脸色都变了，知道那便是芜子汤。莹雪二话没说，端起来喝尽了，心想：“怎么中药都怎么苦？也不知道有什么效果，效果不佳可就亏大了。”

　　摆摆手让小丫鬟退下，回头看蓝衣两人一脸不忍，笑道：“妹妹不必担心，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看天差不多要黑了，道：“晚宴时间只怕要到了。烦妹妹打水我梳洗了咱就去，今天第一次和众位夫人见面，可不能迟到。”

　　蓝衣两人以为夫人强人欢笑，心里也为她难过，想着今晚一定要为她好好打扮，让几位夫人好好看看。于是叫人打了水让她洗澡。莹雪泡在水里，想想到底还是不放心，想起不知道哪本杂志上登过，房事后沐浴可以避免怀孕，于是吩咐每次周彦走后都要为自己准备水。现在需要他宠爱，这方面难免放肆些，等条件成熟些，只准他在安全期间碰自己，就可以少吃些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