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红袍

2、醉死梦生 李祖明将头

　　八点多，外面的天空还没有亮完，仍是灰蒙蒙的一片，透骨的寒气扑在了每一个在这时候离家的人，残留的叶儿也微微的在风中摆动着，李祖明朝着那街区的方向走着，路上，一直将手放在了兜里，不停的哈着气取暖。没有管周围的浮躁的人流，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快速的走着。

　　Xx街是一条很老的街道，尽管周围尽是被时间所淘汰的房屋，但也有着一些小贩在这里开起了副食店或是一些小饭店，经济能力稍微还要不行的，便每天推着个小车，叫喊着，穿梭于街道的各个角落。
　　…
　　…

　　到了，李祖明看了看眼前，又看了看手表，现在已是九点半了，却没有看见那两人的身影，难道是自己来晚了？他们走了？还是在等等吧。李祖明只得靠在那根路灯杆旁边，一只手寻找着自己那随身携带的一包烟盒，他并不很喜欢抽烟，就像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有抽烟的那些恶习，他故意将烟盒带在身上。

　　一只手麻利的将打火机从包里拿来出来，点燃了那咬在嘴上的香烟。

　　“呼～”一口轻烟从口中脱出，微微的麻醉感从身子里逸出，似乎是很享受这逍遥的样子，无法拒绝尼古丁再次进入自己的肺部，但当他准备吸第二口的时候，却又被烟呛红了脸，“什么玩意。”一脸厌恶的将烟从手中丢出。

　　“你连烟都不会抽啊。”

　　李祖明回头一看，发现那叫做赵涛的胖子提着一个小包站在了那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夹克，还有，紧身裤。

　　“嗯，那个，你朋友呢。”李祖明转了过去，走到他面前。

　　“叫我涛哥，阿龙今天没来，我带你出去玩，走，我们先去玩点好玩的，晚上阿龙带我们去谈事。”赵涛将一个黑色的鸭舌帽从小包中取了出来，戴在了他那光亮的圆头上，又朝李祖明挥了挥手，“跟我来。”

　　“好。”李祖明下意识的跟了过去，将头低了下来。

　　或许是对于李祖明的警觉，赵涛并没有带李祖明干一些类似于那天晚上的事，而他此刻口中所说的好玩的，无非就是跑到网吧，玩了一上午的电脑，又出去找了家餐馆，点了些菜，马马虎虎的吃了一顿，而这些事情所产生的费用，自然又是李祖明掏的腰包。

　　“涛哥，这就是好玩的？”刚从饭店出来，李祖明对着走在前面的赵涛笑着说道。

　　赵涛扭头看了一看李祖明，又抬头看了看天，好那么一会，才开口，“那只是消磨时间，今天晚上我们去干一件事，干了这事，我们就有钱了，到时候你想去找那些小姐也行。”赵涛脸上露出了十分别扭的笑容，颇为滑稽。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说实话，自己想体验当混混的生活，自然少不了抢劫，打群架，可如今，这令李祖明哭笑不得

　　“算了，先带你去那地方，把事告诉你。”看见李祖明那明显感到不耐烦的表情，挥了挥手，便随即朝着一条似乎是死胡同的小道走去。

　　胡同的墙壁上的泥沙已不堪入目，地底上的碎石也在二人的脚步下沙沙作响。明显有一股地沟油的味道，散发出的臭味令李祖明眉头一皱，似乎不再愿意多吸入这里的空气，但又想到接下来的事，强忍着臭味，深深的吸了口气。

　　“怎么，还不习惯？”赵涛被身旁李祖明的举动给逗笑了，“看你的样子，你生活的环境应该很好吧。”

　　“没，我以前也生活在这里。”边走，李祖明边回答道，，注意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墙壁。

　　“停。”赵涛突然的停了下来，将身子朝着左边的墙壁转去，只见他的一只手按住了墙壁上的一个东西，另一只手则寻找着小包里的一样东西，钥匙的铃铃声。

　　只见赵涛使劲的一推，墙被打开了，说什么，明显是一道门，“进来吧。”赵涛取出了钥匙，一个箭步迈过了那若有若无的门槛，“大海，还在睡啊？”

　　大海？估计是他朋友吧，李祖明冷冷的心似乎不愿意多想。

　　一进去，眼前便是破乱的一片，发霉了的袜子四处的散放着，只是一个单独的房间，一条床紧靠着墙壁，而床上的男子正熟睡着，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了一下，男子无意识中将身体翻了过来，头对着李祖明两人。

　　那叫做大海吧，李祖明仔细打量着这名男子，凌乱的短发，典型的国字脸，中等身材，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洗头，迷糊中的男子不断的挠着头。

　　赵涛一下子走到那大海面前，拍了一下他的头，“喂，起来了。”

　　这一下彻底让他清醒了过来，大海刚一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清秀少年，“嗯？他是谁？”揉了揉眼睛，缓缓的坐了起来。

　　“他叫李祖明，你不是说人手不够么，他正好可以来，到底是什么事，买家出多少。”赵涛随便找了个凳子推给了李祖明，让他坐下。

　　“嘿，有什么，不就是大学生出钱让我们去教训一个人呗，出手还挺大方的，三万，不要伤出人命，但打断几根骨头还是可以的。”大海嘿嘿一笑。

　　“哦？什么人。”赵涛明显被出价被惊讶到了，轻微的表情自然是逃不过李祖明的眼睛

　　“能有什么，估计是抢了他的女人，那个大学生已经跟我说了，那个人今天要在xxx街陪他女朋友买东西，对了，这是那个人的外貌。”说着说着，大海突然想起了什么，将一张相片急急忙忙的从口袋里掏出，递给了赵涛。
　　赵涛简单的看了一下，又将相片递给了李祖明。

　　接过了相片后，只见相片上的男子身中等身材，一身西装，轮廓分明的脸上，挺直的鼻梁，将中长发斜背了起来，给人一脸严肃的感觉。

　　“什么时候？”赵涛从一个柜子里，缓缓的拿出了几根铁棍。

　　“就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大海耸了耸头。

　　“白天，那个人疯了么。”赵涛瞪大了眼睛，不过又想到报酬的不菲，只得摇了摇头将两只铁棍分别扔给了李祖明与大海，随即，又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外壳似乎已烂的不成样子的手机，“拿着，我给阿龙打个电话。喂，阿龙，是我，赵涛，你快带一两个兄弟到大海家来，不用拿什么，你带两三把小刀就行了，下午我们要干大事，好，那好，你快点。”

　　手中接过铁棍，李祖明暗地为这铁棍的重量而感到吃惊，这至少有十多斤吧，那打到身上不得…他不屑的笑了。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三人都一直沉默着，李祖明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得坐在那里，摆弄着自己为了预防万一拿的小刀。

　　大概是两个多小时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带着了一个十分瘦弱，剃着板寸，穿着典型光头仔服饰的青年。

　　在赵涛的相互介绍后，李祖明大概知道了这个人真名叫做张峰凯，大家都叫他凯子，他的家境算得上贫穷，父亲在一起车祸中死了，依靠着他母亲的一些手艺活过日子。

　　他们似乎从小就认识了，而我在他们眼中，可能只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吧。

　　赵涛那满是肥肉的脸上露出了滑稽的笑容，将裤子提了一下，说道，“那我们走吧，都把棍子藏起来，不必要的时候别拿刀。”

　　Xxx 街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天空异常的灰暗，街上的行人也异常的少。

　　Xxx街是一条购物街，离x0街坐车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年轻的男士们总是会带他们心爱的女生到这里来，显出自己的爱意。

　　五人从一辆计程车挤了出来，样子都极为的难堪，但也都没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大海就在刚才接到了那大学生的话，让他们几个人在香兰港，一家颇为高档的西式餐厅的对面等着，因为这是那个人和他女朋友的必经之路。

　　又是漫长的等待，李祖明同其它四人一直站着那香兰港对面的栏杆旁，赵涛那几人的地上，早已充满了烟头，李祖明也抽了几口，但每次都会被烟熏得瞌睡半天，自己似乎连烟都不会抽啊，不屑的将燃着火星的烟支扔在了地面上。

　　他们已经等了大概三个多小时了，这期间，赵涛不停的询问大海时间，而大海也已给那名大学生打了多次电话，每一次通话中，李祖明都能明显感到电话中那少年的歉意及大海语气中的粗暴，他自己并不觉得有没有关系，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无所谓的钱。

　　李祖明眼睛无意间往对面瞟了一眼，只见缓缓的走过一个男子，男子嘴里狠狠的吸着香烟，眼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对，就是他，他来了。”李祖明将头转向了赵涛，手指着那名男子，冷冷的语气中似乎有着一些兴奋。

　　几个人都被这迟来的话吸引住了。眼神都注视着对面那吸烟男子，果然，是照片上的那个男的。

　　赵涛揉了揉眼睛，将眉头皱了一下，“大海，是他么，我眼睛有点近视。”

　　“老大，就是他，妈的，这小子让我们等惨了。”大海脸上的青筋一下子蹦起，似乎等不急把对面那男子吃了。

　　“走。”赵涛首先掏出了铁棍，示意了一个眼神，缓缓的走了过去，其他人也掏出了铁棍，急忙跟着他。见状，李祖明也拿出了铁棍，将头低下，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此时已是六点多，天却完全的黑了，各家店铺也亮起了招牌上的霓虹灯，街道上的行人也异于平常，越来越少了，马路上的车子正不停的鸣着笛，传来司机的阵阵叫骂声。

　　眼前突然出现了五个陌生人，那名男子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了厌烦，并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干什么？”

　　一名胖子拿着铁棍，缓缓的走到他面前，不停的用铁棍敲打着手，“你说呢？给我打！”而这名胖子自然就是赵涛，只见他大吼了一声，狰狞的表情，一下子将铁棍打在了男子身上。

　　男子见情况不妙，挨了一棍后，后退了几步，急忙的将一柄纹有金丝的小刀从裤兜里拿了出来，疯狂的对前来的人挥动着，并大吼“想打架？你们自找的。”

　　男子率先拿着小刀冲了过来，没人想挨刀子，所以每个人都是下意识的去闪躲，男子看见了李祖明，这个秀气的少年，正拿着铁棍不知所措，似乎是找到了目标，正当他想冲过去刺伤李祖明，背后又是一阵重击。

　　“啊！”男子的叫声并不大，李祖明能听出来他是尽量的忍着，但他也没有被击趴下，而是转身一刀划向了大海，血滴从刀前上缓缓脱落。

　　“你个混蛋！”似乎是看见自己的兄弟被眼前这个人给弄伤，阿龙一手拿着铁棍，又重重的打在了男子的背上，这一次，他倒在了地上

　　“张荣！”这时，一个令这几个人都感动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李祖明皱了皱眉头，这声音不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的声音么，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快速的冲了过来，又趁那名被打男子不注意，给赵涛一行人了一个眼神。

　　原来他叫张荣啊，李祖明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汗水已打湿了他的头发，但他仍能看见那叫做张荣的男子看见那个熟人脸上的惊讶及对这一行人的愤怒

　　“你也想被打么，我劝你识相点，快点滚！”文化程度并不高的赵涛，并没有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个人就是给他们钱让他们办事的人，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赵涛刚说完，那叫做张荣的男子便将小刀扔向了离他并不是很远的李祖明。

　　只是李祖明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小刀已刺进了李祖明的大腿。血缓缓的渗透了出来，轻轻的触摸了一下，血染红了自己的手，李祖明有些傻了，看着插在自己大腿上的小刀，火辣辣的疼痛感刺激了他的大脑，他有点想哭了。

　　“操，打！”见状，赵涛一行人又狠狠的将铁棍朝着张荣挥打着，在挨了几棍后的那名电话里的男子也消失了踪影。

　　没有了武器的张荣，自然是很难抵抗，只能尽量用手保护住自己的头部，而他也估计得到，自己的身上也是臃肿一片了，只是，为什么他们会无缘无故的打自己，渐渐的想着，便失去了知觉…

　　看到眼前已经昏迷的男子，赵涛也示意不要再打了，又跑到了李祖明面前，看着他腿上的小刀，面无表情，“你忍着，我让凯子去买点纱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朝着大海说道，“对了，那个人我们去哪找，人已经打了，还有三万块没给我。”

　　这人还忘不了钱啊，真是现实，不过，我和他才刚认识一两天，我又有什么值得他去同情，我真是傻啊，李祖明冷冷一笑。

　　“我就在这。”只见刚才那名突然出现的男子又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里，一只手提着一个鼓起的黑色提包，另一只手拿着一些白色的纱布，走到李祖明面前，说道：先给你朋友处理一下吧，钱在这里，处理好了你们就走，接下来有我。”

　　赵涛接过提包，又亲眼看了里面的钱后，才对他们一行人中，似乎唯一学过医的凯子说道，“你去给李祖明处理一下，处理好了，就走。”将纱布扔给了凯子。

　　凯子接过纱布急忙的走到李祖明面前，半蹲下，看了看李祖明大腿上的小刀，似乎血已经干了，但仍留了不少血，又抬头，看了看李祖明，只见他白皙的脸上更为的苍白，凌乱的头发已快遮住半个脸，嘴唇已没有了血色，“你忍着，我要把刀拔出来。”一只手轻轻握住刀柄，一只手准备着纱布。

　　“你拔吧，我没事。”他心里想哭，但却又不能影响他是一个坚强的人。

　　这场小小的手术很快就结束了，李祖明的大腿上已缠了一圈纱布，将牛仔裤又放了下来，走路似乎目前只能一瘸一拐了，手里拿着那刚才插在自己腿上的小刀，犹豫了那么一两三秒后，便飞速的将小刀放入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你们走吧，”男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张荣，从包里拿出了一根香烟，又点上。

　　“走吧，凯子，你扶着李祖明。”赵涛手里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包，似乎是因为手中的钱，语调故意的高了起来，“我们今晚去国色天香！”

　　国色天香，国色天香，估计是个娱乐场所吧，自己也没去过吧，听说在里面只要有钱，想干什么都可以，他们似乎很兴奋，可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推开了那个为他包扎的凯子，“我自己来。”冷冷的说道。
　　几个人边哼着调子，边走着，似乎是在讨论等会会发生什么事，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
　　…

　　寒气越来越重，天也越来越暗了，此刻大概是九点多了，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笼罩一股水雾，隐隐约约能听到孩子的欢笑声，今夜外面的人真少啊，地上的碎石被李祖明的步伐磨的沙沙作响。来到国色天香后，不出李祖明的所料，他们都去玩女人去了，起先是点了一个房间，找了几个女人一起唱歌，唱着唱着，大概是赵涛的酒意使他的本性发作，直接扑在了一个女人身上，赵涛本来也想找个女的去陪李祖明玩，但李祖明拒绝了，他不想再重复那一天晚上的事，女朋友说自己不是男人，而自己其实也对女人没多大的兴趣。

　　他们就一人开了个房间，而李祖明自己却仍在那个歌房，一个人，听着歌，他今天太累了。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梦中，他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群黑衣人将自己的那几个混混朋友抓了进来，然后对他们，对自己是一顿毒打…

　　2008年12月28日凌晨十二点左右国色天香三名青年被殴打致死…

　　“医生，医生，我孩子怎样了？”一个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的女人拦住了一名准备进入病房的年老的医生说道。而这名女人，自然是听到自己儿子被打进了医院后连忙赶来的林敏。

　　年老的医生似乎能理解眼前这中年女人的心情，停下来脚步，神情似乎有一些严肃，说道，“你的孩子有一些外伤，没什么多大的问题，但你作为他的家长，有一些事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哦？你指的是？”被这么一问，林敏有一些不知所措

　　“你的儿子，准确来说，并不是男的，这么多年了，你难道没有一丝察觉。”老人脸上有着一丝的诧异，但无意间，又似乎流露出一种激动。

　　听到这个，林敏恍然大悟，“这，没想到是真的…”

　　看着眼前小声自言自语的女人，老人将口罩戴起，摇摇头，并说了一声，“病人好像醒了，我要进去了。”

　　“好好，医生。”听到这句话，林敏急忙的擦干了泪滴，并给医生让出通向病房的路。

　　眼睛缓缓的睁开了，自己已躺在了病床上，艰难的将视线挪动到自己的身上，连衣服都换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难道那个梦是真的？想要尝试移动自己的腿部，却感觉到了自己的下身几乎是麻木的没有了知觉。

　　“哦，你醒了。”那名年老的医生进来后，轻轻的将门关上，又朝向李祖原走去。

　　“嗯，医生，我，我这是怎么回事。”似乎还没搞懂究竟是怎么回事，用手轻轻的将自己撑起来了一点李祖明便向眼前给人第一印象是慈祥的老人的医生说道

　　“等等，你别动，别动。”看着眼前少年的举动，医生叹了口气，一只手拿着一张单子，“你自己也不知道吗？你被送到我们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满身是伤，我们给你做了检查，发现你除了有一些不算严重的皮外伤外，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这也将会影响你以后的人生，对了，你叫我王主任吧”

　　“好，什么问题。”李祖明脸上一脸平静

　　“这里是一张报告表，你看看吧。”老人带着略微激动的笑容，将手中的单子递给了李祖明，“其实，你也应该能够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吧，你的这个病很特殊，叫做女性假双性畸形，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你是以男性的身份来生活的，但实际上，你却是一名女生，而你的□□在我们检查的时候，已经彻底坏死，因此，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切除手术”

　　其实自己这么多年的确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但却没想到，这都是真的，眼睛看着那拿在手上的单子，轻轻的颤抖着，“医生，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我听着。”脸上露出了轻微的自嘲笑容。

　　“是这样的，其实，你也应该庆幸自己能在现在被送进医院，而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为你纠正性别，因为你的女性生殖系统不仅完好尚在，机能也都正常，估计你的身体在青春期的时候就已经自我纠正了。”王主任脸上露出了似乎十分庆幸的笑容，“而如果不做，我们保守估计你最多活不过一个月。”

　　“那我的父母知道么？”在听着眼前王主任的喃喃自语中，似乎是想到什么事

　　“我们医院已经与你母亲取得联系，而她本人也表明以前便知道这种情况。”说着，王主任拿出了李祖明下身的透明图片。

　　她早就知道我不是男的了么

　　“那，医生，我听你们的安排吧，什么时候做手术？”李祖明此时没有任何表情，平静的出奇

　　“具体手术我们安排在下周，这周我们将为你进行一些心理疏导及使用一些激素来帮助你的声音一类的更近女性化。”说着，王主任看着眼前的这位少年，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着她恢复性别后必然是一位美女。

　　“我，我能休息一下么。”

　　“好，好的，你先休息吧。”王主任将手中的透明片及其它的一些资料一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你想看，便看一下吧。”慈祥的说了一句，便缓缓的离开了。

　　大概过了一会儿，李祖明能明显看到外面一名黑衣男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同自己的母亲低声细语着，而她的母亲林敏，在听着那黑衣男子的同时，也时不时的将眼神朝向那正躺在病床上的李祖明

　　尽管门上的玻璃有些模糊，但李祖明仍然能够看见那望着自己的一双眼睛…

　　那名黑衣男子穿的衣服，好像那天晚上的那一群人里的一个，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祖明率先让出了步，将被子盖住自己的头部，静静的思索着。可能，只是巧合吧。

　　一周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去了，头几天，李祖明的妈妈林敏倒是会时常进入他的病房为她进行心理疏导，而剩下大多的时间，都是身体在接受药物的调整。她原本的声音并不能说是很女性化，只是给人一种轻柔的感觉，而整形科主任告诉林敏，她的声音将会在手术后一周内恢复正常，至于她的长相么，那就是十分女性化了，而她曾经也经常因为这女性化的长相被一些男生所嘲笑。

　　躺在了床上，今天是手术的日子了，做完手术后，自己就是女生了，自己怕么，到时候至少比现在好吧，现在的自己，可是怪物。

　　“准备好了么？”旁边的两名护士，其中一名比较年轻的轻声细语道，这段时间，除了自己的母亲，可能接触的最多的就是面前的这两名女护士了。

　　“嗯。”李祖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抬头仰望着天花板。

　　“这十多年，就当做了个梦吧。”另一名护士将床调整了一下，使得床的轮子很轻松的便着了地。

　　自己以后就要像个女人一样了，十多年的生活就当做了一场梦？有这么容易，那就好了，强作坚毅的脸庞上忍住了泪花。仍麻醉剂的针头刺破自己的肌肤，自己的身体似乎像是缓缓的向下坠去，慢慢失去了知觉。

　　手术的过程很成功，而参与这次手术的医生似乎都因为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而做足了准备，因此原本所计划的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为了追求完美，而延长了两个多小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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