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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身份改变 秋风瑟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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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吹落了一树的黄叶,飘落的黄叶,一片、两片、三片...划着悠然的曲线在空中忽左忽右,纵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最终轻悠悠的落向地面。以前的我是喜欢秋天的,看着风过后枯黄的树叶簌簌落下的身影,觉得那是一种别样的美,可如今看着此情此景却平添了几分伤感。
我的身体自穿越后就异常的虚弱,一时昏睡,一时清醒。京城有名望的大夫来看,都说依脉象来看并无性命之忧,只需服用几副滋补的药调理调理身体便可。至于为何昏睡不醒,只是用了才疏学浅、学艺不精等说辞来搪塞。
我的身子自己知道,所以没有太在意。只是初夏却担忧的整日整夜守在我床旁,生怕我醒后没有东西吃饿着,我几次笑话她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她却急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转眼间2个月过去了,身子有了一丝起色。
初夏知我今日定会出来散心,早于亭里备了茶水果品,此刻正一旁细心伺候。一阵风吹来,我不禁有了几分冷意。“姑娘,咱们回去吧,小心受凉。”初夏在旁劝道。我摇了摇头,“再呆会吧。”
“姑娘,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会可不能再受风寒。”为了不让初夏担心,我强挤出了一抹微笑,侧头看着她说:“ 再呆屋里我就要发霉了,今日难得出来一次,身体没有那么困了,感觉也好多了,再呆一会会就回去。”
初夏想了想,笑着说:“姑娘今天精神确实好多了,看来大夫说的果然没错,我回去为姑娘取件披风来。”我点了点头,初夏转身离去。
看着这秋意阑珊、枯叶飘零的景象,又想起自己流落异乡,前途未卜,一阵感伤,深叹口气,诵起孔绍安的《落叶》:“早秋惊落叶,飘零似客心。翻飞未肯下 ,犹言惜故林。 ”
一诗刚毕,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忙回头,看见四阿哥正站在身后,他神色淡淡。我忙蹲下行礼,过了好一会,四阿哥淡淡的说,“起来吧。”我缓缓地直起身子。“四哥,这就是你救回的小丫头吧,没想到还是个才女呀。”站在他旁边的着青色长袍,眉目疏朗,正含笑看着我,我低头想了想,此人应该就是助雍正登帝的十三阿哥,不过看着很年轻,也就十八、九岁。
“抬起头。”
正想着,四阿哥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我缓缓的抬起头 ,刚好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我一阵慌乱后迅速将视线移开。也许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我可以坦然的面对他,可是如今我再也不能将他当做一般人看待,尽管他救过我,可他眼里的寒意却让人望而生畏,那丝寒意一点一滴的渗入我的全身,慢慢的穿透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继续冷冷的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怔了怔 ,想了一会,正要开口,便被他截住。“记住,你叫乌拉那拉.灵犀 ,是嫡福晋的表妹。”他的脸上是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说完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十三阿哥见我楞在那里 ,走近了几步颇有点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你好好想想,四哥这也是为你好。”说完大步流星的追四贝勒而去。我久久地呆在原地,茫然的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到尽头拐角处,我才回过神来,此时手心已沁满冷汗 。
晚上躺在床上一面想着以后该如何谨慎的与四阿哥相处,一面想着那天十三阿哥话中的深意,最后竟酣然入梦。早晨起来,一夜安眠,心情大好,初夏帮我梳洗打扮停当,我迫不及待的冲出房门,今天的天空蓝的像是一幅水彩画,我伸出手指,太阳透过指缝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天气不错,人的心情也跟着快乐起来。我转身对初夏说:“咱们上街玩吧”。初夏刚想拍手叫好,突然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说:“可是...四贝勒...”“好了,咱们就出去一小会,相信不会被他知道的。”昨晚还想着以后如何谨小甚微的在这个四贝勒府生存,可是今天一高兴却将其抛之脑后。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初夏奔向府门。出了府,两人一路欢快的来到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300年前的北京城的繁华程度丝毫不逊于现代,街道上人流如织,商铺鳞次栉比,杂耍百艺俱全,地摊上各种名人字画、金银首饰、瓷器玉器,商贩卖力的吆喝声与街上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真是一番热闹景象。
我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对什么都份外好奇,初夏一路小跑追着我,我一路只顾着看这些新鲜玩意,一没留神,就和初夏失散了。我四处看了看,未见初夏的踪影,正欲前行,却被几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领头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后面跟了几个小厮。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开口说:“这是哪家小姐呀,模样还挺俊,来让爷我瞅瞅。”说着便要动手摸我的脸,我顺势后退了几步,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小厮笑着说:“呦,害羞了。”“来让爷好好瞧瞧。”说着便要伸手。
我心中暗想“天子脚下,竟也有目无王法之人,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好,就让你见识见识跆拳道黑带的厉害,我自幼练习跆拳道,虽说还不能以一敌十,但对付这种小混混还是游刃有余的,这也算是我在清朝的首秀,赏给你算你幸运。”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被我一个前踢绕肩摔摔倒在地,只见他捂着裆部,在地上痛苦的叫着,随行的小厮忙上前扶他,随后一行人一溜烟的消失在人群中。我朝着他们逃走的方向笑了笑,好些日子没有练跆拳道了,没想到功夫还在。”
突然人群中有人拍手叫好,我侧头看去,两人并排而立。左边的穿鸭卵青长袍,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眼神晶莹透彻,他嘴角含笑,他的笑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明亮闪烁。
他身侧的着绛紫长袍,身材颀长,气宇不凡,爽朗的大笑着。刚开始我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迎着他们的目光,可这毕竟是在古代,对于几百年前的古人来说我刚才的行为却是大伤风雅,也不知他们的笑意是赞许还是嘲笑,只觉得脸开始发烫,正不知所措时,远处传来初夏焦急的声音:“姑娘,终于找着你了,都怪奴婢没有跟紧,和姑娘走散了。 ”
我强挤了一丝笑意在嘴边,眼神扫过他们,轻轻对初夏说:“没事,是我自己走的急了,咱们回吧”。说完再不去看他们,身后传来那爽朗的大笑,我没有理会,径自离开。
和初夏说说笑笑的进了府门,一丫环匆匆朝这边走来,她走近朝我作了个福,不缓不慢的说,“灵犀姑娘,四贝勒在书房等你。”我忙敛了笑意,心中一阵狂跳,看了一眼初夏,她满脸担忧的看着我,我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后惴惴不安的随丫鬟朝书房走去,一路上忐忑不安,想着各种各样的应付对策,到书房后,丫环退至一边,一个机灵的小太监为我挑起帘子,我长舒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慢慢地走了进去。
书房内只有四阿哥一人,他正坐在桌前看书,房内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我俯了俯身,快瞥了一眼,只见他手持一本《大佛顶首楞严经》,认真的品读着,历史上说他信佛,今日一见,古人诚不欺我。见我进来,他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复低头看书。
我表面上神色淡然,可是心里却早已拜过各路神仙,希望今天这块万年寒冰的心情还不错,就算有怒气也发不出来了。站了大概一个时辰,他仍一语不发,我也无法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是怒是喜,不敢贸然开口,只能静静的等着。慢慢地觉得腿已麻木,身子僵直,眼前有点恍惚,想起大学军训的时候站军姿,烈日炎炎下一站就一个小时,那时短短的半个月军训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自那以后便对军人有了几分崇敬之意。
又过了许久,他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向我走来,今日的他穿一身藏蓝长袍,腰间挂着一只精致的香囊及碧色玉佩,他依旧神色淡淡,一手背后,一手握拳,缓步走来,站定在我面前,用他那双黑眸凝视着我,我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他伸出右手托起我的下巴,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突然蹬蹬的狂跳,我疑惑的回视着他,他的眼神像平静的湖水,激不起半点波澜,更看不出里面容纳的任何喜怒哀乐,我的身子已经麻木,眼前的他也慢慢模糊,最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