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青春里作茧自缚》幕山

2、 第二章 以安，为什么回忆都是那么美 我不喜欢看

　　第二章以安，为什么回忆都是那么美

　　好像好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变。

　　记忆中的他依旧如阳光下的蒲公英，洁白，灿烂，美丽，只能仰望。

　　而留给季小白的，只是一座冷漠的城，还有无尽的伤。

　　季小白面无表情的走在富丽堂皇的韩氏集团大厅内，成为万众瞩目。这里是白天鹅的天堂，而她活脱脱如同一只丑小鸭，那么寒酸，那么惹人同情。

　　虽然是仲夏，季小白的心却好冷，想到他，心底泛起一丝丝苦涩。

　　当年爱的那么深，到头来却走的那么绝望。五年来，你不在我的身边，每一个夜晚，梦里都是你无休止的回忆，辗转反侧，每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放映在耳边。

　　可季小白知道，其实他们的命运，从分离的那天，就已经注定了一切。

　　韩以安当年走的绝决，说再见的时候，连头也不曾回，她就傻傻的在后面追，追啊追，直到再也看不到车中的他。

　　这条路，我们终究走的太匆忙，甚至感觉温暖的拥抱都从不曾离去。可为什么，忽然之间，心就痛了。

　　寂寞的夏天，你依然温暖如春，而我却大雪纷飞。

　　绝望的想，非恸的望！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傻傻的绝望着，而已……

　　季小白嘴唇苍白，无神的眼即时直视前方，可所看到的依旧是漆黑的夜。她又紧了紧无力的手，站在大厅。长发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白皙的脖子，没有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韩以安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厅内的她，他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暖色。

　　季小白，世界这么大，还是让我遇见你……

　　大厅上传来微弱的脚步声，黑暗中季小白听见有人从身后向她走来，一步一步，黑暗中他的轮廓也渐渐清晰，出现韩以安的影子。

　　韩以安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依旧如同往常一样，那么安静，那么寂寞，那么冷，冷的让人不敢靠近，如同仲夏夜里寂寞的冬雪。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像是要攥紧手心里仅存的温存。他一步一步的往下走着，他走的很慢，却那么沉重。

　　季小白的心开始缓缓往下沉，一点一点的，难受的紧，她紧张的吸了口气，急促不安的向一旁离开，手中导盲仗急促的敲打地面，等候面试的人急忙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季小白躲到墙角，心跳的很快，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她死死的攥着衣服前的项链，绝望的轻吸了口气。

　　“你没事吧？”好心的助理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美丽的盲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总会感觉心痛。

　　“没……我没事。”季小白僵硬的冲着陌生人笑了笑。

　　“不用紧张，面试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既然前面的面试都过了，这一关就无所谓了，只是正式通知上班日期而已。”助理好心的安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前面的……面试？”季小白一怔，手心里的通知单攥的更紧了，她从没有参加过除了今天面试以外的任何面试，为什么只有自己是一次面试都没有通过就被录取的人？

　　韩氏集团，他也姓韩……

　　远处李特助卡了卡五百度的眼镜，带着秘书室的四位秘书，匆忙的从电梯上下来，赶着迎接总裁韩以安。韩氏集团的内定继承人，可却从来不来公司的人。他的名字就好像传说一样，冷的让人难以接近。

　　李特助在人群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如同千山暮雪的韩以安。

　　二十三岁的韩以安，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太阳光的脸。白衬衣加上蓝色的西服，配上冷若冰霜的脸，实在让人难以遗忘。

　　孙秘书站在特助身后，看着那个走来的少年，红着脸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去诠释他的美好，但那张冷漠的脸却让她不敢靠近，仿佛他四周的空气都是让人冰冷的可以窒息的。

　　看了一眼手中的机票，李特助从愣神中反应来，一切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起总裁就要去韩国生活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总裁，机票已经拿回来了，巴厘岛那边房子也准备好了，飞机是……”

　　“退掉！”没等他说完，韩以安便不耐的给予了回复，语气依旧是往常的冷淡。

　　“啥？”李特助有些蒙，看着转身离去的总裁，又看了看手中还没有打开的机票，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切行程已经敲打，秘书室为了这次韩国之行，忙活了半个月，可就在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时，他居然说退掉？

　　韩以安面无表情的站在电梯里，透着透明的玻璃，眼神一直盯着角落里那个卑微弱小的女人。只是忽然之间，眼角不争气的落下两滴泪水，好像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一样，说不清道不明。

　　“季小白，有的你的城市，我哪也不会去！”

　　韩以安仰起头，眼泪倒流，心里的悲伤却逆流成河。他心里也不知道再次遇到她是开心，还是难过？

　　可多少个冬天就这样在思念与折磨中过去了。

　　在形形色色的城市里，他路过无数人，可记忆里总是那一张脸，在大雪纷飞的夏天，寂寞如春。

　　心底那些悲怆的情绪，也延着血液，流进四肢。那些情绪，积蓄在眼眶，不经意间就流了出来。

　　这一刻，没有季小白的城市，原来是这么的冷，为了此刻的重逢，我用五年悲伤来造路，只为再次看到你。

　　可季小白，为什么你的眼睛里不再有我？

　　那种痛，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李特助只当总裁少年心性，不去韩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圈子里谁都知道韩氏集团的继承人，是一个我行我素的败家子。

　　留恋的看了一眼手中豪华舱的机票，不舍的丢给一旁的孙秘书：“拿去退掉！”

　　孙秘书拿着手中的机票愣神，直到李特助走远，才反应过来。四周其他三名秘书室的女秘书急忙凑了过来，窃窃私语：

　　“天呀，这就是总裁？太年轻了吧？”

　　“我听说他是弯的，从来没有传言他的绯闻。”

　　“弯的老娘也喜欢！”

　　“孙姐，我没看错吧！”

　　孙秘书看着一帮犯花痴的秘书正在恶补妆的样子，咳嗽了两声，不给情面地打击道：“别幻想白日梦了，就凭你们的模样也想嫁入豪门？放正自己的位置，还不快去工作！”

　　“切，我们不能难道你就能！”女秘书们在小声嘀咕声中收起粉底，不情不愿的拿起文件走开。

　　孙秘书冷眼看着一帮花痴女离去，这才急忙从皮包里拿出自己的化妆镜，给自己仔细的补了补妆。她今年也才24岁，如果能在今年嫁入豪门，说不定就可以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去英国休产假了！

　　此时的面试大厅内，季小白手心里出满了汗水，就在忐忑不安中，面试官叫了她的名字。她急忙拿起导盲仗，由秘书领着，向着面试场走去。

　　身后却传来女人们的惊叹：“这女的谁啊！”

　　“眼睛不好还能过了初审跟二审参加最终的面试，背景一定不一般！”

　　“说不定她爸爸是某司法政的大人物呢！你们没听说吗？李总裁好像跟检察院的刘法官安排了相亲！”

　　“什么，真的吗！”

　　面试的女人们都炸开了锅了，整个面试场所如同生活了五百只鸭子一样，嗨翻了天！

　　季小白被助理带着进入另一间房间内，这个房间里面冷清的要命，只有一张桌子，桌子对面摆着一张椅子。

　　季小白进来时，只有一个疏离冷漠的少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助理将季小白领到位置上，让她坐下，便转身离去，随手关上了房门。

　　寂静的房间，寂静得可怕。

　　季小白的头微微扭动，她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四周似乎没有任何人，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她左手用力的捏着右手的手心，看得出，对于未知，她有些慌了。

　　“请问”就在季小白要出口问一问有没有人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季小白，五年前就读美国哈佛经济管理学院，但只读到第二年就中途退学,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有读完？”

　　这个声音？为什么没有读完？

　　季小白身体僵硬起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随后迅速淡去，可手却狠狠握紧——你不知道我没什么没有读完吗？如此……，原来如此，你一直都不知道！

　　季小白想她一辈子也忘记不了这个声音，如果不是这个声音，她也不会家破人亡，变成瞎子。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韩以安！可你却不知道？

　　韩以安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对面的季小白，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心是不是铁打的，这么绝情！可当他目光移到季小白苍白的手指上时，冷漠的神情微微一怔，化成了一滩悲伤的忧郁。

　　季小白的手上没有女生爱留的美甲，也没有其他女人的皮肤那么好，那么会保养。她的手上都是干粗活留下的老茧，还有一道道尚未结痂的伤疤。

　　韩以安愣神的看着那手指上明显新留下的伤疤，心情复杂，如同在心口捅了一刀——季小白，这五年你到底是怎么生活的？这双手为什么跟记忆中的你，差了这么多？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再次充满两人急促的呼吸。

　　季小白心里很乱，她无法忘记记忆中的那个人，即使化成了灰，也会深深烙在骨灰里，永不湮灭。

　　“对不起，我无法奉告，考官，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我要离开了！”

　　季小白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平静，但她的手仍然止不住的颤抖。韩氏集团，他也姓韩！季小白你怎么这么笨，你早该想到的，哪有人会用一个瞎子，除了他还有谁！

　　可韩以安，你是内疚吗？内疚我季小白吗？

　　就在季小白要离开时，李特助却突然走进来。房间里突然陷入尴尬的气氛，李特助看了一眼座位上的季小白，又看了一眼冷漠的总裁，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问：“总裁，你今年的生日，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先去看海吗？”

　　韩以安没有说话，季小白却微微一怔——原来今天又是他的生日。悲伤的泪光，倒映着两人无情的脸庞，记忆如同光梭，又想起五年前两人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

　　那是季小白在哈佛上学的第三个月。

　　那时的她天真可爱，喜欢扎着马尾辫。

　　那天因为帮父亲送货迟到，等她到教室的时候，自己的位置上，最里面靠窗的地方，已经坐着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男生。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韩以安。十八岁的韩以安跟十八岁的季小白。

　　那时的韩以安总是喜欢单手托着腮，懒懒地看着她。阳光在他黑色的发丝上跳跃，清秀的模样总是吸引一帮女生偷偷暗恋。

　　“喂，你干嘛坐我的位置？这个位置一直是我坐的！”

　　他睁开眼睛，朦胧的看着眼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就像是盛夏的阳光，炙热的让十八岁的季小白脸颊都发烫，有种晕眩的感觉。

　　“你说这是你的位置，那写你的名字了吗？”他总是无理取闹，他总是这么任性。

　　季小白抿了抿嘴唇，冷哼一声，挨着韩以安坐了下来，用粉笔在桌子上画上一条线：“以后这一半是我的位置，你不准越线！”

　　“好无聊，真幼稚！”

　　季小白无神的双眼湿了，泛起了红——韩以安，为什么回忆总是这么美？

　　还记得那一年冬天，她陪韩以安过的第一个生日，她们想约一起去看海，可是那一天，季小白却因为论文的事情忘记了，一个人在图书馆学习到很晚。

　　等她拼命的跑向海边时，到处都是约会的情侣，傻傻的季小白到处寻找韩以安，可总是找不到。

　　就在她以为他离开时，一个转身，却发现他就站在人最少的地方，安静淡然地望着他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季小白。

　　林荫小道上，傻傻的季小白拼命追着韩以安的影子，找不到他，又找不到他。

　　季小白双手叉腰，喘着粗气，气的大喊起来：“韩以安，你总是让我找你，我不喜欢你了！”

　　可就在要转身离开时，一片树荫下，韩以安又突然出现，一个人坐在那，背着光，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呀，那以后我去找你，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因为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没有别人。”

　　季小白突然感觉鼻子好酸，想哭，生命里总有一个男孩会跟你说这句话，他的生命里都是你，失去了你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

　　季小白挪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用力的深吸一口气，安静的看着帅气的韩以安，傻傻的笑，傻傻的哭。

　　安静的树荫下，韩以安抬手擦了一把她脸上的汗和泪，开心的笑了，一把拉着她的手，向着远方跑去。

　　季小白无神的眼空洞，陷入回忆，却满是悲伤——韩以安，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多么笃定，这辈子，你都会牵着我的手，一直走下去，永远也不放开。

　　而我就是傻傻追着你影子跑的傻子，为了爱，我疯了，也傻了，可最后……却伤的伤痕累累。

　　韩以安，我们，终究是走着，走着就散了，连记忆都模糊了，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忘记，可为什么回忆那么美，美的我不想去忘记？

　　季小白宁静安详的坐在那里，眼角的泪滴却不停的流。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你一直无法忘记的，即使伤得再深而你也却没办法去恨他。

　　可韩以安，我人生里的温暖就那么多，五年前都被你夺走了！你走了，也霸道的带走了我所有的温暖，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大雪纷飞的寒冬，独自悲伤。

　　以安看也不看简历，眼睛一直盯着记忆中那张脸，声音突然有些沙哑：“这些年，你好吗？”

　　再次听到这句话，季小白整个人突然僵硬，心底好像涌入了某种东西，很疼。

　　好吗？韩以安！你真的不知道这五年我发生了什么吗？

　　你怎么总是这么粗心，为什么总是要我等你，可韩以安，我等累了，不想等了，可以不可以？

　　李特助站在一旁总觉得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总裁如此悲伤。他看了一眼等着回复的手机，再次问道：“总裁，今年的生日，是否依旧一个人去看海？”

　　听到这句话，韩以安捏着笔的手很用力，变得白了起来，钢笔应声折断，在手指刺出血痕，鲜血顺着笔帽低落在洁白的衬衫上，如同梅花，格外刺眼。

　　“不了，今年不看海了，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看海，我只喜欢看你！”韩以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含泪的看着季小白，仿佛对她说的这句话。

　　听到这句话之后，季小白突然捂着嘴巴无声的哭了。

　　这本来是已经消失在记忆深处的一句话。却在韩以安说出口的刹那，被重新的想起来。

　　心中的疼痛，在这个瞬间，翻天覆地般地从记忆中涌如心脏。

　　五年前的这天，刚好是他的生日。她们在海滩度过那一天，并且约定每年那个时候，都要一起去看海。

　　只是，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当时也许不会说出那句话，也许不会那么做。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季小白跟韩以安也不会如此。

　　还记得那天韩以安突然说要回国，他父亲病重，等他去继承所谓的事业，他要季小白放弃学业跟他一起回国。可季小白的父亲是多么辛苦的工作，为女儿求来的学业，季小白不可能放弃。

　　那一天他们吵得很厉害。他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

　　以安生气的时候是一个闷葫芦，从不会哄可怜的季小白开心。在坚强的季小白，在韩以安面前也是弱者。所以每次都是她先开口，那一次也不例外。

　　清楚记得那天，刚好下大雨，两个人在沙滩淋着雨，海也看不成了。他只是倔强的淋着雨。

　　“好吧好吧，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看这海这么美，还生什么气，大不了我再美国等你！”天真的季小白以为自己不会错过这份爱情，可却不知道，一旦错过，真的就永远错过了。

　　说了半天，以安就是不说话，季小白最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哽咽，心里委屈得要死，心想不理就不理吧，大不了分手。

　　那也是她第一次说气话，说出了分手两个字。

　　以安听见之后很沉默，一直到学校的寝室楼前，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她当时很害怕，害怕这段感情就这么散了，可就在她准备上楼时，身后的以安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低着头闷闷地说：“……我不喜欢看海，我只喜欢看你。”

　　那一刻，眼泪刷一下就从她眼中流了下来，可季小白却倔强的没有回头，如果她当时肯回头，现在会不会又是不一样的情形？这么多年季小白总是会这么想。

　　可惜，这个世界总是没有如果！

　　五年了，季小白没想到韩以安还会记得这句话，这句话如同大山，压得她辛苦难受，快要喘不上气，闭上心里只觉得唯有涩涩的痛。刺眼的阳光透过橱窗照进眼睛里，眨几下就流出泪来。

　　可季小白忽然之间觉得心好疼，这场邂逅原来要比想象之中的难过，虽然来之前早已猜测到了某种可能，可当真相摆在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强大。

　　季小白眉头皱起，语气也冷淡了许多：“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考官先生，我走了！”

　　以安的心一点点下沉，看着季小白，心痛的好想流泪——季小白，五年了，难道五年就让你忘了我的声音吗？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我对你来说是垃圾吗，丢掉了之后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吗？

　　以安愤怒的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也应声倒下：“季小白，你跟我装什么糊涂，你听不出我是谁？”以安在说出这句话时，哭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季小白无神的双眼透着泪花，慌乱的她伸手去摸椅子旁的导盲仗，结果却将它碰倒。

　　没有办法，季小白只能慢慢跪在地上，双手四处寻找。突然，她又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又是一个男人的皮鞋。

　　韩以安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季小白，流着泪的脸上不知是开心还是悲伤，笔挺的眉头一皱，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你被录取了，工作位置由我亲自安排！”

　　李特助总感觉其中有些什么：“总裁，这不用跟人事部说什么吗”

　　韩以安转身，可是发现脚步是那么沉重。

　　季小白啊，季小白，我用了五年时间走到你面前，可你却要强硬的遗忘我！我对于你到底算什么？

　　以安慢慢的走出了面试大厅，每一步都很用力，他怕自己忍不住回头咆哮，可就在脚步迈出门口的那一刻，眼中蓄满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季小白，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四万个小时，没有一刻我不是活在心痛里。总以为这样的我，会让你看见时觉得内疚，内疚当年我抛弃你。总以为这样的我，起码可以留住你心中的最后温存，但你一句不想回答，就把我彻底推向了深渊……呵呵，谢谢你的绝情！

　　五年了，足够你已经忘记了我的声音？韩以安，你对这个女人，还是做不到，如果不爱，就不用等了五年！

　　门里门外，两人背对着背，无声的静止。

　　季小白，我恨你！

　　可季小白，我也爱你！

　　如果可以舍得，我不会等到现在！

　　季小白慢慢走出了房间，站在韩以安的身旁，熟悉的气味让她想要依靠，可她终究没有停留，就这么如同陌生人般，跟韩以安擦肩而过。

　　望着季小白离去的背影，韩以安脸上的悲伤化作了无尽的愤怒，猛地将一旁的桌子揣倒在地上，叮咚的崩裂声，让整个面试大厅刹那静止，无数双眼睛纷纷汇聚到这个年轻帅气又任性的少年身上。

　　季小白远去的脚步也一顿，无神的眼睛微微移动，嘴角却牵起一丝无言的悲伤——韩以安，五年了，如果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你会开心得起来吗？我给你的痛，就是你五年前强加给我的痛，还要痛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