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共舞》俺爺

5、陌生的Alpha 逃跑是没用

　　「小布……布……布莱恩！」

　　啪的一声，湿毛巾抽到了布莱恩肩上，留下一道红痕。

　　「嗷！很痛耶！」布莱恩皱眉看向眼前白皙壮硕的红发男孩。

　　脸上布满雀斑的红发男孩叫山姆，足球队的队员，也是布莱恩的死党。

　　盥洗室内蒸汽氤氲，集训后的足球队队员们在里头光着身子走来走去，没人害臊。

　　「毕业舞会你找谁当女伴？」山姆问。

　　「还没找。」布莱恩搓了搓身体。

　　「什么？但……舞会是三天之后！」山姆一脸不可置信。

　　「我知道，可是……」布莱恩泄气的抹了把脸，他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正为了舞会那天必须被迫嫁给陌生人而伤神，所以没办法考虑舞伴这件事。

　　「拜托，要当你舞伴的女人一堆，随便你挑选！别告诉我是因为你邀不到人。」山姆翻了翻白眼。「老兄，虽然还没开奖，但我们都知道你会是舞会国王，如果舞会国王出现时没携女伴，那会有多丢人！」

　　「足球队的四分卫去舞会不准没带辣妹出席！」

　　「对！布莱恩！你想成为美式足球之耻吗？」

　　其它队员跟着起哄，他们笑闹着，人类男性很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兴奋起来。

　　「我约了莉莉。」山姆说，莉莉是拉拉队的成员。「而你最好带上比我的妞更辣的妞。」

　　布莱恩无奈的大笑着，最后也只能妥协，他朝他的兄弟们眨了眨眼。「好，我会带上让大家都满意的舞伴，你们只需要等着忌妒就好。」

　　＊＊＊

　　学校附近有家叫胡子先生的咖啡厅，布莱恩从没去过，因为放学后他总是听从父母的话，乖乖的回家休息，不做任何可能引发危险的额外活动。

　　今天比较特别，布莱恩还不想回家，一回家就要面对婚礼的话题令他焦躁，所以他打电话回去，谎称足球队下午要练习，他必须晚点回去。

　　布莱恩独自坐在胡子先生的角落吃着它们最出名的肉桂糖霜甜甜圈。

　　会进来这家店纯粹是因为布莱恩从没进来过，他认为在自己被迫离开这个环境去别的地方前，他应该要前来拜访一次；此外，他来这里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完成他的兄弟们期望，邀请他的舞伴。

　　珍娜正在替隔壁桌的客人倒热咖啡。

　　布萊恩經過鬍子先生時，恰巧發現了上回親吻他的女孩，珍娜福斯特，那個學校裡出了名的美女之一，正在這裡打工。

　　巧合美其名命运让布莱恩没有多想就走进来了，然而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出现，似乎让珍娜分了心神。

　　手上的热咖啡不知道溅出来多少次了，珍娜再度向客人道歉并急忙擦拭污渍。从布莱恩进来之后，她已经搞砸了两桌的服务。

　　看着忙碌的珍娜，布莱恩笑了，今天的珍娜闻起来更像甜甜的草莓。

　　结束手上的混乱后，珍娜端着咖啡壶，她深吸口气，将散落的金发整理好后，这才挺起胸膛往布莱恩走去。

　　「今天好吗？先生。」珍娜替布莱恩斟上热咖啡。

　　「很好。」布莱恩微笑，他看着珍娜，直白的问：「嘿！珍娜，妳能抽点空给我吗？我有问题问妳。」

　　珍娜胀红双颊，她咬着下唇，一脸疑惑的看着布莱恩。「可以是可以……」

　　「福斯特小姐！可以来柜台帮忙一下吗？五点钟帅哥要来了，我们必须准备他的甜甜圈。」柜台的中年女店员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好！马上来。」珍娜应声后，她强装冷静地对布莱恩说：「但你必须先等我忙完，我才能拨时间给你。」

　　「当然，我可以等。」布莱恩抬头对珍娜微笑，珍娜则是深吸了口气，「我马上回来。」随后又像只受惊小鹿逃跑了。

　　布莱恩等待，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嗅着空气中的各种气味。在只有人类的店家里，四处都是奇怪有趣的气味，但没有一种带着侵略性，那让他感到安心。

　　布莱恩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距离五点还有两分钟的时间，柜台正手忙脚乱的装填着一盒盒甜甜圈，大概是为了女店员口中的那个「五点钟帅哥」而忙碌。

　　就在布莱恩无聊发傻，准备玩起餐垫上的迷宫游戏时，空气中出现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气味。那股气味淡淡的，除了木桶的烟熏味外还带了点蔗糖甜气，类似莱姆酒的气味──那是陌生Alpha的气味。

　　冷颤一瞬间从布莱恩的尾椎打上，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再紧绷，连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他不悦的压住自己的手，紧紧按在桌上。

　　布莱恩从来没在外头遇过其它的Alpha狼人，因为他的关系，沃尔家特地远离狼群较多的大城市，选择居住在这个清一色都是人类的郊区小镇，就是为了避免他一只Omega单独行动时会遭遇心怀不轨的Alpha。

　　然而一个陌生的Alpha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应该只有人类的地域了。

　　布莱恩警戒的抬起头观察四周，随着陌生Alpha的气味越来越浓厚，他榛果色的瞳仁逐渐转金。

　　不会的，这么多人类的地方，就算真的有意思，对方也不会贸然攻击。布莱恩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与此同时，玻璃窗外有个男人从对街走了过来。

　　那是个高瘦的年轻男人，在算得上闷热的五月天里却穿着一袭黑色的长版大衣，大衣里是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窄版牛仔裤让他的双腿显得十分修长。他有着一头色泽柔软的短褐发，眉眼俊俏，嘴唇薄而红润。

　　布莱恩可以肯定，那股陌生的Alpha气味是从对方身上飘来的。

　　布莱恩观察着对方，这个Alpha在走近时，原先一脸平静的他却忽然蹙拢了眉头，下一秒，他抬起脸，绿色的瞳眸在店面流转一圈后，最后定格在布莱恩身上。

　　被发现了，他的气味被Alpha发现了！布莱恩内心警铃大作，冷汗从他额际冒出，他瞪大眼看着对方，不确定自己该怎么做。

　　Alpha没有停下脚步，他就这么一路朝布莱恩走来。

　　逃跑是没用的，他马上就会这个Alpha抓住。若是和法蓝求救呢？但如果对方真要攻击他，法蓝根本来不及救他！

　　否决掉以上的办法后，布莱恩彻底慌了，于是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当那个Alpha靠近时，他微微咧起了唇齿，只差没呼噜出声，这是狼人警告或攻击的前奏。

　　一个Omega居然对Alpha咧起唇齿警告？这实在太蠢了！就和拿着上膛的枪轰自己脑袋一样，蠢到不能再蠢，可是布莱恩不知道除此之外自己该怎么办。

　　在布莱恩的恫吓下，Alpha狼人的脚步倏地在店门口前停住，意外的，他并没有进门。

　　自己的威吓有效？连布莱恩本人都吓了一跳，他看着窗外距离不远的那个Alpha狼人，对方也望着他，面无表情。

　　走开！布莱恩在心底吼着的同时，对方却笑了，那个笑容好像在嘲笑布莱恩，告诉布莱恩：你真认为对Alpha咧嘴有效？

　　布莱恩心里凉了一大截的同时，柜台处的珍娜提着一大袋甜甜圈出了店门，原先还和他对峙着的Alpha狼人就这么忽然的转移了注意力。

　　布莱恩忡怔的看着窗外，珍娜正在和对方交谈，而空气中那股莱姆酒的气味依旧不强烈，这个Alpha在发现他后，仍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侵略性。

　　布莱恩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对方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观察着，故作镇定，手却不停地替自己的咖啡加着方糖，直到那名Alpha与珍娜的对话结束。

　　陌生的Alpha似乎没有进店里的打算，在珍娜进门后，他抱着手里那袋甜甜圈继续往前走，很快的经过布莱恩身边。

　　当他们近距离用眼神交会时，布莱恩看到对方用唇型对他说了：「你不该在外闲晃，快回去你的狼群，Omega。」然后就像没事一样的和他错身而过。

　　一直到莱姆酒的味道远去，布莱恩才松懈下心神。

　　──那只Alpha到底是怎么回事？布莱恩满腹疑惑。

　　这时，忙完的珍娜在擦完手后快步的朝布莱恩走来，她坐到他对面，只是位子还没坐热，布莱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她：「刚刚和妳说话的男人是谁？」

　　珍娜顿了顿，好半天才张嘴回应：。那是五点钟帅哥，他总是在五点钟出现然后买一大盒甜甜圈回去，柜台的阿姨觉得他是个漂亮的孩子，所以都这么称呼他。」

　　「他是熟客？」

　　「不，是这一阵子才出现的，大概两个礼拜吧？我之前也没看过他，可能是从外地搬来的人。」

　　新搬来的狼人？难不成是长辈们口中的那些迁徙进来的外地狼人？布莱恩沉下脸思考，却让珍娜误会了，她胀红脸，特地向布莱恩解释：「他只是个新客人，我和他不熟。」

　　「什么？我知道，为什么要和我解释？」布莱恩笑开来，却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心思。

　　珍娜一口气闷着，直到看见布莱恩喝了口咖啡却被里头惊人的甜度呛坏，不停喝着水，她才吐出：「对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对，我想问妳……」布莱恩把过甜的咖啡挪开，他问：「妳愿意当我的舞伴吗？我想带妳去参加毕业舞会。」

　　「什么？为什么是我？」珍娜阖不上嘴，布莱恩把她搞胡涂了。「你应该带你喜欢的女孩去！」

　　「妳确实是我喜欢的女孩。」布莱恩张大眼卖萌。

　　「但你才和我说过你对我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珍娜低声的对布莱恩吼道：「这样很不好，布莱恩，你不能……不能……」

　　「可是我不想带其它人去。」而且他喜欢她身上的草莓味。布莱恩打断珍娜的话，然后歪着脑袋拉长音撒娇：「拜──托？」

　　说实话，珍娜没当场拿热咖啡泼在布莱恩脸上就不错了，一度她真的有股冲动这么做，但布莱恩那双榛果色的狗狗眼实在很扰民。

　　「因为妳最值得我带去。」

　　「我的老天！」珍娜不悦的站起身，一张脸却红通通的。

　　见状，布莱恩灿笑开来，他厚脸皮的问：「几点去妳家接妳？」

　　「五点，你必须准时。」珍娜则是咬着下唇，然后甩头离去。

　　＊＊＊

　　那个陌生Alpha狼人的事已经被布莱恩抛诸于脑后，这几天他忙着参与学校的活动，几乎是燃烧生命的在参加，想在毕业前一次称霸社团纪录似的。

　　不过相较于在学校的活跃，布莱恩一回到家就像个木偶，有人操线才会有反应。

　　Beta母亲们最后决定采取最标准及低调的婚礼仪式，这场名门家的狼人婚礼将在深夜举行，届时布莱恩会由沃尔家的家长一路护送到罗德里克家位于北方山林深处的别墅去。

　　那栋别墅据说是兰恩和他的狼群从大城市回来时的临时住所，布莱恩将会在那里宣誓自己臣服于兰恩，并受兰恩的标记。

　　「所以我必须在他面前跪下，亲吻他的手指，然后宣誓臣服？」布莱恩把足球丢给法蓝。

　　「对。」法蓝把球丢回给坐在床上的布莱恩。

　　「就这样，婚礼就结束了？」布莱恩再度丢球给法蓝。

　　「不，这只是形式上的结束，真正实质上的结束，是在兰恩标记你之后。」法蓝把球丢给布莱恩。

　　「还有什么我需要注意的吗？」布莱恩问，将球丢给法蓝，这回对方没有再回传。

　　「呃……还有件事。」法蓝语重心长的抱着球走来，他坐到布莱恩身边。「小布，有件事你要记住，月圆和发情都是所有Alpha狼人最不理智的时刻，而婚礼那天正好是月圆，所以……如果兰恩要跟你□□，我希望你能乖乖配合，千万不要试着挣扎或逃跑。」

　　「如果我挣扎或跑走呢？」布莱恩试探性的问道。

　　「那他和他的狼群就会把你追回来，然后咬着你的脖子逼迫你继续和他□□。」法蓝说。「你不会死亡，但会受伤，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

　　「喔。」布莱恩伸手遮住嘴，眼里的水光很重。

　　「嘿！你不会逃跑吧？小布。」法蓝紧握住布莱恩的肩膀。「答应我你不会逃跑。」

　　「不……不会。」布莱恩摇摇头，他低头笑出声来，却很无奈：「我答应你。」

　　「我保证我会让兰恩好好对待你的，不要担心，好吗？」法蓝拍拍小弟的肩膀，即使他的保证其实非常薄弱。

　　因为一旦布莱恩进了兰恩的狼群，他就是兰恩手下的人了，法蓝无权再过问，就算他是他的亲哥哥也不行。

　　布莱恩看着法蓝，忽然伸手主动拥抱对方，他很久没这么做了。「法蓝，我会想你的。」

　　「喔──小布。」法蓝抱紧自己的小弟，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