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芭蕉》嘟嘟大人

5、家明 年少的岁月

　　我再一次见到文果的时候是开学的第三天，那天中午吃过午饭我正在家里游泳池里和苗苗一起比赛游泳，她穿蓝色比基尼泳装，全湿的头发用手拨弄到脑后。煮饭的阿姨拿着手机站在泳池边对我说：“家明，你的电话。”我和苗苗一起走上泳池。
　　“喂。什么事。”
　　“明哥，重大新闻，我们新闻传媒来了个美女，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足以媲美你当初花了一年都没追到的金融系花卓格，我觉得嫂子这个位置徐苗苗当不长了。”
　　苗苗就坐在我旁边用毛巾擦头发，听到韩昊这么说，贴着我的手机就对电话那头的人骂到：“你这个死耗子，以前叫我嫂子嫂子多亲热，不就是没帮你把妹吗？看我下次见你不打死你。”我一听他们吵架就头疼，拿着手机走远一点说：“没有其他事就别烦我，公司一大堆事，你还有心情给我在学校晃。”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后用一种讳莫如深的语气说：“那个人就是文果。”我突然觉得有一阵暴烈的风向我的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我的五脏六腑顷刻之间就竞相碎裂，我眼前的世界就此突然熄灭，然后在那个纯粹透明的从前往事岁月开出黑色的花。
　　我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驾车往学校去。一路上数不清的红的绿的灯，从耳旁呼啸而过的风连同许多杂乱无章的回忆吹回我的心底。
　　在那个年少的时光里所有的东西都被镀了一层美丽。我曾经爱过的，伤害的，他们都一个一个竞相离去，我甚至来不及告诉他们我的不舍，求而不得的衷心热慕。
　　文果。那个从前笑起来像花一样的女孩。五年前，我在四川一个小县城里过暑假，我早上陪奶奶去基督教堂祷告，下午去高中部和当地高中生打篮球，晚上吃过晚饭就骑自行车去县郊外坐在田垦边看风抚过稻谷苗，再轻轻抚过我肌肤的每一寸。
　　我撑着身子眯着眼，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两个小女孩正在弯着腰在小溪里摸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她们好像收获挺多的，赤着脚，裤脚挽到了膝盖，脚上还有没有洗干净的溪里带上来的泥，扎着高高的马尾，笑颜如花的朝我走来。其中一个个子高的长的白胖的女孩子用四川话对我说：“锅锅，你好，阔不阔以把你勒车子挪一哈，我们过不去。”我忍着笑意起身把自行车挪了一个位置，就在我转身以为她们已经过去的时候才看到那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子还站在我的身后，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我和那个叫文果的女孩就一起滚进了田地里，我的脸也被稻草划了几道口子，我们满身满头都田里黑色的淤泥。我那个胖胖的女孩站在田垦边居高临下看着我们，我觉得她都快笑岔气了。
　　“哈哈，果果，锅锅，你们太搞笑了，笑死喔（我）了。”
　　文果，你看，我们第一次遇见，就有灾难发生。我们此后发生的一切都忘了不好吗？
　　六月燥热的夜晚，我忍受着满身泥味，努力蹬着自己的登山自行车载着她们朝前面的村子前进。胖女孩很开朗一路上都说的不听。“锅锅，你叫啥子？我叫杜秀秀，你叫我秀秀就行了，她叫文果，果果，你呢。”
　　我满头是汗，一边用力蹬车嘴里一边说：“我叫沈家明。”
　　“哦哦，明明哥哥，你好，你是哪哈的人啊？还说普通话，跟果果一样，不过她已经被我改了很多了，对吧，果果，哈哈，。”
　　“啊，对啊，对。”
　　那个叫文果的女孩一只手搂住我腰，一边符合着秀秀的话。车子骑得很慢，我却好像闻到了她头发上飘呼而过的茉莉花香。
　　“我从上海来，爸爸妈妈都是四川人，不过很多年前就去了上海，我暑假回来玩。”
　　我站在胖女孩家的泥巴院子里，用院子里的水龙头冲了个澡，文果则在她们家猪圈里的厕所里洗。
　　洗了有半个小时我才罢休，我穿上秀秀爸爸的军绿色大长裤，灰色背心，我坐在竹条编成的椅子上和秀秀爷爷侃侃而谈。秀秀爷爷当了一辈子的农民，他躺在木条椅子上嘴里抽着烟草叶装满的大烟杆。
　　文果穿着秀秀妈妈的睡裙从里屋出来，头发都还是湿淋淋的，白皙的脸上清秀的五官，笑意影影绰绰，她和秀秀搬了凳子坐到我们旁边，听我们吹牛，偶尔附合两句，笑意生辉。
　　晚上十点，我和文果穿着半干未干的衣服离开秀秀的家，我骑车送文果回去。
　　她还是侧坐在我的身后，一手搂住我的腰。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我不想讲，那些都是太过美好的事情，曾经我偷得关于关于文果的最美的一段时光，后来我失去，文果，我的快乐女孩，你还好吗。
　　我在学校停好车，就给韩昊打了个电话“她在哪？”
　　“明哥，很抱歉，我没看好未来嫂子，她正和何远城白宇还有卓格在一起，你确定还要去找她吗？”
　　“韩昊，我不会再会说一遍，快告诉我。”
　　“好吧，金融系，益智楼，19层新生入校报告会。”
　　(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该以何面目面对你？我的爱人，以沉默？以眼泪？)
　　我曾经爱过的人，伤害过的人，彼时她正在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演讲，她过的很好，我甚至看到她的眼角都在笑。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她长高了，还是那么白，说话还是那么温柔，那么鼓动人心。
　　“我的演讲结束，谢谢大家，希望大家在未来的大学四年里一起进步。”
　　她朝人群浅浅的鞠了一个躬，转身走下舞台。
　　我看见她向何远城身旁的空位置走去，她坐下来和何远城碰耳细语。那个金融系的天才，家境殷实，许是他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弯着腰温柔的笑着。
　　文果，那么，祝你一切都好。从此余生，我沈家明再不出现了。
　　沈家明起身离开报告厅的时候文果正转身打算捡自己刚才笑的太过忘形不小心掉落的钢笔，她看见了正打算离开的沈家明，所有一切都开始了，那个是他，他们又相遇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年少岁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