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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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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嘴唇似乎是动了动，可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我的眼睛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了。
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在这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之后，我所有的感官被拉向深渊，意识全部消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朦胧之中我睁开眼睛，四周不知为何弥漫着一层浓雾，我抬手晃了晃，雾气开始散开，周围的景象慢慢浮现出来。
这里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感觉好熟悉啊，我有来过吗？为什么我的全身都是酸痛的？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在村子里，还有闷油瓶和胖子，我们逛街，然后遇到了麻烦，最后打了起来，我还中枪了！
那么闷油瓶和胖子呢？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皱起眉头四下望了望，这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周围还全是难以散开的雾气，连景物都被遮住了，虚幻得看不真切。
我这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这里其实是地狱？可我为什么还能感受到□□的疼痛？难道鬼也是有感觉的？如果是的话，那也太他娘的坑爹了吧！
我定了定神就开始观察起来，周围朦胧的环境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好像真的来过这里。这么想着，我就朝前面走了几步，浓雾中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我愣了一下，飞快地跑了过去，那是闷油瓶。
“小哥……”
“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什么情况？怎么会是这句话？
浓雾中，我渐渐看清闷油瓶的脸，周围的景物也跟着他的脸一起变得清晰起来。我这才发现，眼下的场景，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是那个时候的他吗？
我笑了笑，你个傻瓶子，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现在能找到的，似乎只有你了。”
我一愣，看着眼前换了一个背景的闷油瓶，叹了口气，这是十年前他来找我告别时的场景。他当时的表情，他当时的话语，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看着这样的画面，感觉当时所有的情感好像都一点一点的回到身体，真实到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激动，有些心酸，心里更清楚了一点，我是闷油瓶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如果我死了，他以后将孤身一人。
“对不起。”
我去，这到底在玩儿什么啊？场景又是一转，背景再次更换，这次是我们堵在去雨村的路上，闷油瓶在夕阳下看着我时的模样。我还记得我那时候的心情，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吴邪，你在乎什么？”
好吧，我已经不想去研究场景了，因为根本就跟不上，这速度完全不够我去反应，一眨眼就换了有木有？电脑特技啊？老子这是人脑，会被玩儿坏的好吗？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编剧快滚出来给老子解释一下啊！不发剧本怎么演啊？
老子这是在体验时光穿梭？回到过去？还是我只是在做梦？可是自从到了雨村，老子就再也没有梦到过以前的事情了，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现在这是在前情回顾？导演快出来，别开玩笑了！
“吴邪，再见。”
还不准备消停是吗？这景象，阴兵借道，青铜门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突然感觉一阵头痛，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了，是不是这一路走来的十几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通通都要给老子过一遍？
这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无比纠结的时候，场景越转越快，我只感觉头晕目眩，脑袋已经接收不能，痛得都要爆炸了。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我究竟在哪儿？为什么会这样？
“吴邪，你别太刺激我。”
我已经死了吗？最后回顾一下我的一生？
“十年后如果你还记得我……”
死了就死了吧，为什么还要让我看到这些，让我想起闷油瓶，让我这么舍不得？
“我会停不下来的”
够了！
“带我回家。”
带我回家……
我回过神来，稳了稳心神，缓缓地睁开眼睛。
带我回家……
闷油瓶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他迷茫的眼神，他不谙世事的神情……
带我回家！
我猛地一惊，对了！我还要带闷油瓶回家！他有失魂症，一旦失忆连自己都忘记，我要守着他啊，我怎么能死呢？我怎么可以死？我不能死！！
我皱了皱眉头，紧紧地咬着牙关，我能感觉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划过眼角，这肤触比面前的场景真实得多。
我使尽全身力气手指一动，意识回到身体，倏得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我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缓了缓神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山洞顶部，洞顶的石乳还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刚刚那是梦吗？
“嘶！”我伸手扶地，本想从地上撑起来，却被腰间的剧痛给怔得一阵眩晕，又无力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我喘着气平缓着呼吸，等到痛感不那么强烈了才伸出右手探向腰际。抚上伤口的时候，我摸到了一些粘腻的细碎的东西，缓缓地抬手一看，是类似于草药的绿色碎叶子，难道已经有人帮我处理过伤口？
心下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没有死，真是谢天谢地，谢谢编剧。
就在我想起昏迷之前遇到的最后一个人时，那人就非常应景地出现了。
黑暗中，我对上一双眼睛，那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我原本穿在身上的衬衣，可是那衣服已经没有了它原先的模样，因为它已经很不幸得被那个人暴力地撕成了布条。
我皱起眉头，缓缓地道，“怎么会是你？”
那人看着我，笑了笑，“怎么不会是我？”
“是你救的我？”我眯了眯眼睛，右手小心翼翼地捂住伤口。
那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在我的身旁蹲了下来。
如果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救了我，我还能为他找到救我的理由，可是这个人，我实在……
“你为什么救我？”
不对，我或许该问，你救我是为了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就笑了出来，拿着已经被撕得像绷带的衣服就往我的伤口上绑去，“为什么救你？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搞笑吗？”
我被突然袭来的疼痛感搞得全身一震，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竟然有些温柔地说道，“吴邪，放松点，你伤得可不轻。”
放松点？老子也想啊，可这不是想就能做到的事情啊，特别是在这种裸着上半身还得面对这个人的情况下。
我也真是不知道究竟是走了好运还是倒了大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