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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直教人生死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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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我这是怎么了?”我撑着眼皮拽着他的手臂。
闷油瓶只是抱着我没有说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给我吃的那颗药丸应该是改变我体质的东西,也就是可以使我长生的药,可是我的血液里本身就有麒麟竭了,我已经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了,这两者再搁一起不会犯冲吗?
我突然反应过来,蛇是冷血动物,如果闷油瓶的苍白和冰凉是因为他体内蛇血的原因,那么老子如此想睡,是不是因为蛇在在冬天有冬眠的习性?
“我……”
“吴邪,适应过来就好了。”闷油瓶打断了我的话,可是适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适应冬眠还是适应像他那样动不动就闭上眼睛睡睡觉?
这他娘的不就真的成了蛇精病了吗?
我盯着闷油瓶的眼睛有些撑不住了,你让我长寿一点我能理解,毕竟我也跟你一样希望能在一起久一点,可是这副作用也太奇葩了吧?老子都他娘的成了你闷油瓶二号了。
张海客也有这毛病吗?张海杏也有?张启山,张塌塌,姓张的都有?
合着闷油瓶你只是在长白山底下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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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闷油瓶揽着我的脖子把我平放在他的腿上,我实在困得要死,闭着眼睛也不想挣扎了,这要命的低温就像毒药一样催着人赶快死去。
我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做着一些奇怪又不靠谱的梦。
梦里几千年来的故事变成珠子串成一串逼进我的记忆,从神话故事里人身蛇尾的神物到架着八匹骏马奔向西王母宫的周穆王,从穆王墓里的八重宝函到西沙海底的蛇眉铜鱼,由此而牵扯出的一段延续千年的阴谋血案。
人命像蝼蚁般逝去。
如果我早生个十年八年,我可能已经在这场阴谋里死去,如果我迟来个三年半载,我可能还有机会平凡一生,可是如果那样我就遇不到闷油瓶,也许能够好好的活着,也许还能干干净净,但那样我就会与最喜欢的人擦肩而过。
如今一手血腥又如何,我遇到他了。
我感觉体温在渐渐回拢,冰冷的四肢像被激活,困意消退,我睁开眼睛。
闷油瓶的脸映着火光出现在我的眼睛里,他还抱着我,只是没有穿衣服,衣服挂在一旁的树枝上烤着,而且挂了两件。
两件?!
我猛地低头一看,你妹啊!裸的!
闷油瓶见我醒来伸手扶正我,然后站起来朝着河边走去。我看着他这莫名其妙的动作心里更莫名其妙了,这他娘的办完事儿就翻脸不认人的即视感啊!
“你去哪儿啊?”
我伸手拽住他的裤子,话说这大冬天的,你不冷啊?裸着上半身是要去冬泳吗?
“你不饿吗?”闷油瓶转头看我。
饿?我愣了一下,才感觉肚里传来隐约的痛感,我抬头看了看天,傍晚了。
一天没吃东西当然饿啊!可你丫的要找吃的好歹也带把火去行不?不然冻死了老子一个人要怎么从这里爬上去?
闷油瓶没有给我说话的时间,提着小黑金就往河滩上走去,我一下懵了,你这是要大战龙王三太子?今天的晚饭是龙肉?
我黑着脸往火堆旁挪了挪,老子的裤子也湿了你怎么不把它也拖下来烤一烤?
闷油瓶走到河滩边的一处石台上停了下来,他在那里盯着水面站了很久,他就那样站着纹丝不动像具化石。
我连打了两个喷嚏感觉都要风化了他还是没有动静,我有点瞠目结舌。
其实我是知道他要干什么的,他站在那里无非是要捉鱼。
可是现在是什么条件啊?冬至刚刚才过啊!这山谷里才零下几摄氏度啊!你衣服不穿裤子都还是湿的就在那里表演葵花点穴手是要闹哪样啊?!
我正想起身过去把他拖过来,他就突然手臂一动,我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是没看清小黑金是怎么扎进水里的,他弯下腰从水里捞起刀,刀身连带起一条还在摆动着尾巴的鱼。
闷油瓶将鱼扔到岸上换了个位置又不动了,我收回视线感觉到这世界对我们这些平凡人深深的恶意。
闷油瓶抓完鱼回来顺手撇了两根树枝串进鱼身,插进火堆旁的土里就烤了起来。
我坐在这里像个傻逼一样看着他,他麻利的动作和熟练的野外求生技能大大的打击到了老子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你牛逼是吧?
我瞥了他一眼,抬手从边上扯了根树杈过来,大冬天的裤子湿答答的贴在身上难受得要死,我站起身来扒裤子。
闷油瓶看着我的动作漆黑的眸光暗了暗。
你丫的倒是继续从容不迫啊?
我心下笑了笑脱下裤子叉着树枝放火边上烤了起来,我走到他的边上靠着他坐下来,他看着火焰一动不动。
我看了看天马上要黑了,胖子他们会来找我们,所以我并不着急,狮子来了有闷油瓶,老虎来了也有闷油瓶,我松下心情安心的烤火。
靠着他坐了好一会儿他也没什么反应,就翻着那两只还没烤好的鱼,我突然就觉得他的样子太过严肃,心下起了个念头。
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心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了。
“小哥,你之前给我吃的那是什么东西?”
闷油瓶翻鱼的手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恢复正常,“你应该知道。”
我笑了笑,应该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生就应该的。
“你直接告诉我吧,我不喜欢猜。”
闷油瓶转过头来,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看他怎么说。
毕竟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一个再会想,再能忍,再能理解,再爱你的人心里都会堵得慌。
闷油瓶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浮动着很多东西,但是他就是不说话,良久之后我实在没有耐心了。
我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认真地道,“小哥,你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长生,如果我要接受,那就一定要有一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