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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海有渔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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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子捧着《诗经》念了三遍就又待不住了:“阿承……”
司宇承没抬头,只是挑了下眉毛:“问吧。”
赵三子啧了一声,把书甩到书案上,顺手压住司宇承手上的书页:“你早知道我要问啥了吧?早告诉我不就好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司宇承看不了书,抬起头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
赵三子撇了撇嘴心想这家伙真会装傻,可还是问道:“昨日下午……那个老皇帝与你谈了什么?”
“谈了今日南下寻人的事。”
“我就想问那姜氏姐妹什么来头?老皇帝南巡江南留的种?”
司宇承摇摇头:“就是普通的渔女。”
赵三子一脸我懂了的样子:“难道老皇帝年逾古稀,金枪不倒……”
“啪”一本书册盖住他的脑袋,司宇承无奈道:“让你平时多看书,你都看了些什么?”
“食色性也。”
司宇承长叹一口气,道:“陛下近日噩梦连连,几日都梦到被困海中无人来救,白日上朝精神萎靡,太医院的汤药都不管用,都说是陛下心病。”
“太医都这样,治不好的病都说是心病。难道这姜氏姐妹就是心药?”
“是不是心药,我还真不知道。”司宇承换了个姿势靠在赵三子身上,闭上眼,“我只是随口一说,只为了离京而已。”
赵三子听完一愣:“那姜氏姐妹真有其人吗?”
司宇承嘴角向上扯了一下:“有没有并不重要,我困了。”
官船顺流而下,在运河行驶了近二十天,终于到了明州。
赵三子站在码头上,用力跳了两跳,长吁一口气:“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南方的秋天总是来得迟,九月的天还是有些热。赵三子带着随行的官兵沿路打听姜氏姐妹的消息,没多久就热得汗流浃背,众人回到官驿歇息。
赵三子拿出在街上买的扇子扇了起来,他本来就生的高大,皮肤又被晒得黑红,敞开着衣襟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有消息吗?”司宇承替他到了杯茶。
他也不客气,拿起茶一口饮尽:“没呢!这姓姜的人家倒是有,但是没有双胞姐妹啊!”
司宇承又倒了一杯喝了起来:“现在先歇息一会,晚膳到王知州那儿用。”
“早说直接找当地知州查人不就好了,累得小爷我又瘦了一圈儿。”
司宇承扫了他一眼:“确实瘦了,还黑了,回京城后给你补点药。”
“别别,那药你自己留着喝吧。”赵三子起身上了楼,“我去洗个澡。”
王知州早在府中摆好了宴席,司宇承一行人进门就闻到一阵菜香。
“这王大人太有眼色了,全是我爱吃的。”赵三子悄声对司宇承说道。
“喜欢吃就好。”司宇承嘴角微扬,“等下多吃点,与王知州多聊聊。”
酒席上赵三子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拉着王知州就开始称兄道弟。司宇承是修行之人,只随便吃了点素菜与水酒,便借口离席。
夜色中白色外衫特别醒目,王宅不大,但园林设计精巧,一步一景。司宇承随性走着,只听到“噗通”地水声,接着又听到女子的呼救声。他循声走去,看到水中有一女子在奋力挣扎,桥呼救的女子手忙脚乱,看见司宇承边打呼:“国师大人,救救我姐姐,救救我姐姐!”
司宇承心中感到异样,但看见水中女子挣扎,便跳入水中,游向女子。手一揽,没碰到人,但手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抬手一看竟是女子的肚兜,司宇承皱眉甩到一边。紧接着水中女子扑腾着撞进他怀里,上衣大敞,胸口有意无意地蹭着司宇承,粉唇轻启:“国师……救我……”
“这里,快来这里!我姐姐掉进水里了!”桥上的女子摇着手臂,冲着另一边喊着。
是有人来了,司宇承抱起落水女子游到岸边,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她的胸口上。
一阵乱糟糟过后,落水女子被送回房间,王知州脸色有些难看。司宇承冷身问道:“这是你安排的?”
“不、不是。”
“不是?那你紧张什么?”司宇承气场又冷了几分。
王知州冷汗直流:“是、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本国师没空陪你猜谜!”
“回、回国师,这对姐妹就是您要寻的姜氏。”王知州话都说磕巴了。
司宇承冷笑道:“王大人早知道我要寻姜氏,先把人藏起来?这可是皇帝陛下要的人,你也敢藏!”
一听皇帝陛下,王知州吓得跪在了地上:“那姜茹、姜菀是我远方表侄女,自小没了双亲,后来东海水患,沿海百里渔村无一幸免,她们家中没了长辈带养,才投靠于我。我把她二人当亲生女儿看待,只希望长大之后能就近找个好人家,这要是一进京城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
“所以你才把她俩藏起来,不让我们找到?”赵三子带着酒气道,“王旭啊王旭,你糊涂啊!她二人如今去了京城,皇帝陛下定然不会亏待她们,不论是进宫做妃子还是被赐婚哪位贵公子,那都是寻常人家盼都盼不到的事啊!”
王知州长叹一口气道:“赵兄弟所言极是。”
司宇承一行人在明州呆了七天,才终于启程回京。一路上姜氏姐妹因为晕船,一直待在房内不出门。
赵三子嚼着酸梅,吃着津津有味:“我以为只有北方人晕船呢!原来南方的小娘子也晕船。”
“你就没得不对劲吗?”司宇承也拿了一颗尝了起来。
赵三子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哪里不对劲?”
“之前听王旭讲过,这对姐妹生在渔村,从小在海边长大……”司宇承嘴角向上扯了一下,看着他。
赵三子双眼瞪大双眼,恍然大悟道:“从小在海边长大又怎么会晕船?又怎么不会水?”
司宇承又拿了一颗嚼了起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那就是说那个王旭在骗我们?他胆子也太大了吧!皇帝也敢骗,那是欺君!”
司宇承摆摆手道冷声道:“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