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的旅行》皇蛾

49、四十五杀（地下竞技场） 方苦的女儿

　　方苦的女儿，名为方暖暖，非异能者，方苦的心头肉。
　　因此她们的目标自然是方暖暖。
　　方暖暖今年不过十八虚岁。长相一般，但是右脸之上有一块很大的黑痣，很好辨认。也许是因为右脸黑痣的自卑，导致方暖暖心里有些扭曲，尤为喜欢看地下搏击一类的东西。
　　听到这里，莫忍娴忍不住出声。
　　“地下搏击？”
　　“地下非法自由搏击，就是那种胜者为王败者被打死也无所谓的黑暗场合。”鬼花不屑地嗤笑一声，“与其说这个方暖暖喜欢搏击，还不如说她喜欢人被打残打死的场面。”
　　“这么说，你跟方暖暖很熟？”
　　“熟？哼，托王成的福。他们以为我有本命武器，而我不说，所以用尽了他们能想到的各种刑法。其中有一个就是方暖暖提出的，让我参加地下竞技场。在我身上浇满人血，然后推出去和他们抓来的丧尸打生打死。”
　　听到鬼花的解说，连莫忍娴不由得暗骂那个方暖暖的变态程度。
　　“对了，你之前应该进过过渡区吧？”
　　莫忍娴点点头，那个过渡区就是防止被感染的人类进入城市的地方。
　　“那你见没见过哪里刚异变的人类发狂。”鬼花继续说道。
　　“见过。”莫忍娴回答。
　　她可是还记得，当时众人极其冷漠的态度和那个被丧尸撕咬致死的可怜人。
　　“估计在那个丧尸被杀死之后，被牵扯进去的几个人是不是被带走了？”鬼花索性坐在莫忍娴身边，等着她的回答。
　　“没错。那个丧尸我记得是王成杀死的，丧尸死亡的时候，周围的不少人被溅上了被Z病毒感染的血液。后来这些人被带走了，据说是【消毒】。”
　　莫忍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消毒】？这真是个好借口。”鬼花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狗屁消毒！只不过是把这些人都送进地下竞技场而已！”
　　“地下竞技场？就是你之前被送进和丧尸打仗的地方？难道是让那些人互相搏击什么的吗？”莫忍娴微微皱眉。
　　“如果是你所说的那样就好了。他们的搏斗对象可不是人类，而是被抓进来的丧尸。方暖暖可不会给那些人发些什么武器，那些人唯一依靠的只有拳头而已。”
　　“也就是说……让那些手无寸铁的人和丧尸肉搏？”莫忍娴脸色沉了下来，说出她最坏的想法。
　　鬼花瞄了忍着怒气的莫忍娴一眼。
　　“没错。你也觉得很过分是吧？就连我们这些可以以同类为食的僵尸都觉得过分。那个方暖暖从某个角度来说，已经不是人类了。”
　　莫忍娴从杀死老二陈雪、老五白青和老六吕笑笑三人，就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那种杀意汹涌，无法遏制。而如今的方暖暖，以看人类与丧尸徒手搏斗相杀为乐，这么看来，方暖暖比起她的行为更为恶劣。
　　话是这么说，莫忍娴和方暖暖，不过半斤对八两。
　　虽然对方暖暖的行为感到愤怒，可莫忍娴却没有资格去指责方暖暖。
　　莫忍娴将拳头握紧，压下心头的焦躁和愤怒。
　　“鬼花，接下来怎么办？”
　　“方暖暖不用说，一天下来，大半天的时间是花费在地下竞技场。不管是有没有搏杀，她都喜欢呆在那里。除了方暖暖以外，还有方苦的小徒弟卜卜星也在那里，充当这保镖和管理人的角色。啊，对了，卜卜星就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正太，在临时基地门口放狗咬你的那个。他的能力是有点类似召唤。”
　　说起卜卜星，莫忍娴就想到她杀死的那些犬。无论怎么都觉得那些犬有些奇怪……
　　那些犬，比起像狗，更像是四肢爬行的人类……
　　莫忍娴一怔，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到了。
　　怎么可能……就算是多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
　　“那些犬是……什么东西？”
　　莫忍娴本想说是那些犬从何而来？而说出来却变成问些犬究竟是何物？
　　“你也觉得奇怪？”鬼花问。
　　“嗯。那些犬的行为方式和攻击方法都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还有它们的叫声……我真的像确定，那真的是狗的叫声吗？”
　　莫忍娴干脆将自己的疑问说出。
　　鬼花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我也有种奇怪的违和感，却说不出来。总之，那个卜卜星，是拥有类似召唤技能的一阶异能者。虽然不强，可他拥有杀不尽的召唤物，意外的难缠。”
　　鬼花顿了顿。
　　“地下竞技场的位置好找。而且利用我的能力……你也看见了，可以完全变化成另一个人。对于自己以外的人，虽然效果打折扣，但混入竞技场没问题。所以我们的顾虑就是尽快……甚至不引起卜卜星的注意将方暖暖掳走。”
　　“你也说了，卜卜星的能力是召唤出那些奇怪的犬类。作为地下竞技场的管理人怎么不可能将狗作为保镖使用。不引起他的注意是不可能了，只有尽快解决他……但是，无尽的召唤物……”莫忍娴沉吟，“鬼花，你知道冰城临时基地的异能者都有谁吗？”
　　“除了卜卜星以外，城内常驻的异能者分别是方苦，方苦的大徒弟张莘莘，以及走了狗屎运的王成。其他的异能者具体情况不清楚，但都是一定都是一阶的。”
　　鬼花缓缓而道。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就是怕来不及摆脱卜卜星而招来后援嘛。但我们唯一要防的只有那个张莘莘而已。先说王成，他天性胆小怕死，地下竞技场如果出事，他绝对不会赶早，只会赶晚，恨不得事情都解决了他才赶出现，所以不足为虑。再说方苦，这个人我不知道他的等阶有多高，我这个只有一阶的家伙推测不出他的真是能力，只能推测至少是二阶，不过他虽然纵容自己的女儿，但本人却不怎么喜欢那个地方，他的守城范围是距离地下竞技场最远的。所以他不可能及时赶到。”
　　“最后是张莘莘，他的守城范围紧邻卜卜星的守城范围，他的能力比我强，但不到二阶。喂，你可是二阶的猎人种啊，你的能力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莫忍娴本想中气十足地回答。但一想到自己连奉城都搭了进去，瞬间底气全无。
　　“应该……没问题……吧……”说的时候，莫忍娴的目光闪躲。
　　鬼花无语。她这时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是如此没信心。
　　难道是传说中冷静时无能，冲动时无智的类型么？
　　如果不是为了让这个人吸引火力，自己解决王成。她才不想和这种类型的人合作。
　　不过还好，这种类型的人如果用对方法来刺激她。她还是能够发挥出很可观的战斗力。无论怎么说，她都是二阶啊。
　　鬼花拾起刚才莫忍娴不小心掉落的全家福，装作失落的样子，慢慢擦拭着照片。
　　“那这么看来，你就得让你的老父母在竞技场里遭罪了。”
　　说的时候，鬼花余光关注这莫忍娴。
　　果然这句话起到了效果，她发现莫忍娴的瞳孔一缩，缩回了正常人的水平，互握着的两只手攥得更紧，鬼花都快看见那血液停止流动的血管了。
　　“你怎么不早说！”莫忍娴忍着怒气，质问鬼花。
　　“他们属于星期三监狱。上个星期三上过场了，侥幸存活下来，看样子没受什么伤。毕竟那次是丧尸对人类，五比十五。不过下个星期三可就不好说，那个方暖暖越玩越疯，估计下次就是十五比五。而下个星期三……就是明天。所以你想救他们的话，只有今天，顺便把方暖暖也绑了回来吧。”
　　鬼花说的轻松，现在她吃准了莫忍娴。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莫忍娴已经按耐不住起身，招呼鬼花。
　　“别心急。还是先伪装好在过去。虽说方苦一定忙着审问你的小男朋友，但还是谨慎为先。”
　　鬼花起身，浑身散发出光芒，整个人开始如同肉团一个蠕动。
　　就在莫忍娴惊异的目光下，鬼花变成一个一米九高个的男生，身形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样子。
　　“过来，我也替你伪装一下。”鬼花一开口，标准的男性声音。
　　“怎么伪装？跟你一样吗？”莫忍娴带着疑问走过去。
　　“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顶多替别人更改样貌而已。”
　　鬼花说着，手轻抚过莫忍娴的脸，手下的面部在缓缓蠕动着改变形状。莫忍娴能够感觉到自己五官在改变位置，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感觉确实如此。
　　“完事了。很普通的路人脸，比之前看起来更像人类。”鬼花打量着“变形”后的莫忍娴，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
　　莫忍娴转身寻找一个镜面，看了看镜面中的那个自己，不自觉摸了摸脸。虽然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但却给莫忍娴一种莫名的新鲜感。
　　“现在应该可以走了吧。”莫忍娴看向鬼花。
　　“记得别那么激动。”鬼花提醒道。
　　“知道了。”莫忍娴皱了皱眉头，对这种略微带着说教的语气，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