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的旅行》皇蛾

31、二十九杀（末世树妖2）

　　距离大殿越近血腥味就越重，远远就看见一滩血迹四溅在大殿门前，血迹里还混合着内脏器官之类的碎屑。
　　“那是光头，那怪物吃了他。”九头蛇心有余悸地说道。
　　莫忍娴轻轻嗯了声，看向大殿内部。此时大殿内部的地上躺着一名衣衫不整、生死未知的女子，变异成僵尸后的超强视力，莫忍娴看见女子身上有明显的施暴痕迹。
　　“那女子……是你掳来的吗？”
　　莫忍娴转头看向九头蛇，没有焦距的瞳孔看的九头蛇一阵心惊。他突然冒出来眼前这个女子并不是人类的想法。
　　可这个想法他随即就否定了。
　　如果眼前这个她，不是人类又是什么呢？丧尸吗？那群智力低下的东西？怎么可能！他们也一样遭到那帮疯了的畜生攻击啊。
　　“不不不，只是个站街的，顺道就救了下来。这不过是报酬。”九头蛇随便编了个谎话。他相信，如果他说真话，他下一秒就会被这两个实力只高不低的人类弄得身首异处。
　　要知道，他们自城镇逃难到这里来，不止是他们俩人，而是浩浩荡荡的百人队伍啊。他所杀死的丧尸，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几乎是全凭着能力逃命。而光头强则是手里有两把刷子，他也就凭着异能者的身份才压光头强一头。
　　而眼前这两人呢，浑身浴血，两人从头到脚都是散发着腐臭的丧尸血液，不知道手刃了多少丧尸。就算不是异能者，也是手上功夫极好的两人。
　　莫忍娴看到那个女子的惨状，明显知道眼前这个胖子在撒谎，但她并没有戳破。因为在她心中这个胖子已经是死人一个，不过是早死晚死。
　　“是吗？我去看看那个女子。”莫忍娴说着，迈进了大殿。
　　在迈进大殿的那一刻，莫忍娴身形一滞，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阻力。当莫忍娴整个人都进入大堂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全身有一种炙热感。
　　“小心母亲大人，这座佛殿竟然还有残存的佛性。不过好在不会对僵尸产生影响。”奉城在旁边提醒道。
　　莫忍娴不明白佛性是什么东西，但也明白了这座佛殿应该是对于丧尸和僵尸一类的生物有微弱的克制作用。就像那个小道士的一样，佛家和道家对于妖魔鬼怪都有天生的克制。
　　“……所以那些丧尸才不敢靠近这里吗？看来僵尸要比丧尸强上不少。”莫忍娴打量着偌大的佛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这下看来更奇怪了，僵尸虽然不怕佛性这东西，但还会产生一定影响，不过那个丧尸只是个低级丧尸，按照它们的本能应该对那护身符避之不及的。又怎么会视若珍宝呢？如果他生前是个虔诚的佛教徒我还能理解，身穿一身公子哥才会穿的古装样式。倒不如说他是个还未成气候的小明星。”
　　“也许是个道士。”奉城答道，“母亲大人，要不要看看这个女孩儿？她应该还活着。”
　　“我想在还不打算学习怎样吃人类，食人种就足够裹腹了。”莫忍娴说到这里，想起来好像忘了点什么，转过头看去，那个胖子的身上九头蛇在跟着他的肥肉一起颤抖。
　　莫忍娴咧嘴一笑，“抱歉，我们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类。”
　　“你你们……不是人？”九头蛇颤声道。果然，从见到他们开始，他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曾经是人，现在吃人。不过我不喜欢吃肥肉，奉城呢？”莫忍娴耐心解释道，同时发出自己二阶的气息。
　　“回母亲大人，奉城也一样。”奉城上前几步，恭敬地站在莫忍娴身后，同时散发出自己二阶前期的气息。
　　“不不不，你们不能吃我！还有那个女孩儿！她的肉更鲜美一些！您瞧，她还或许未成年！”胖子嘚嘚瑟瑟地说着，他看向两人的目光越发惊恐，他们身上的散发的压力令他呼吸艰难。
　　单单是气息，九头蛇就深深地知道眼前这个自称僵尸的怪物们，是自己绝对不可战胜的。尤其是当这种怪物还是成对出现的！
　　“哦？”莫忍娴视线偏移，落在被打得不成人样得女孩儿，脸上的妆完全化了，口红看起来像涂鸦，眼影看起来像烟熏，红肿的腮帮子上黏着一颗带血的牙，看起来如此的狼狈不堪。顺着视线往下看，那傲人的双峰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不定……她还真的没看出来这个女孩儿哪里未成年。
　　“瞬间移动！”
　　莫忍娴抬头看去，胖子已经使用能力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用追回来吗？”奉城看着莫忍娴双臂抱着小馒头，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奉城脸上不自觉有了笑意。
　　“不用去管他，让他去当那个怪物的诱饵。”莫忍娴走到供桌前，瞥了一眼有些腐烂的水果，然后用手捻了捻香灰，一层香灰下还有未燃完的几根短香。
　　正常香的燃烧时间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也就是人们口中经常说的一炷香的时间。也就是说，至少在十五分钟之前，还有人跟他们一样到过这里，并且在这里上过香。而那人一定不是昏迷在大殿里的女孩儿，或是那个被不知名怪物吃掉的光头强，更不是那个在佛殿之内行苟且之事的胖子。
　　那么，会是谁呢？
　　她用手把未燃尽的香拎出来，给奉城看了一眼。
　　两人在对方的眼睛里都读出了同样的信息。
　　“有意思。”

　　“呼哧呼哧~~”
　　“这算什么啊？流年不利吗？”
　　“怪物之后，又是僵尸什么的。”
　　“别开玩笑了！”
　　九头蛇还没有完全掌握能力，不能控制瞬移的目的地。一个瞬移，将扔在这间小小的茅厕里。
　　这里寺庙的茅厕还停留在古代，是原始的小草房，这里很容易累积异味。但九头蛇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管它了，嘚嘚瑟瑟团成个球。
　　僵尸是什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倒是不知道，但只要知道这东西吃人就够了。
　　他现在感觉简直是糟糕透了。
　　希望那个怪物和那两个僵尸有洁癖。
　　“当当当……”
　　敲击门板的声音。
　　“谁……”九头蛇刚想问，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没，这里没人……”
　　“吼！”
　　外面传来吼声。
　　九头蛇听到之后，安心地放下了捂在嘴上的手。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丧尸。看起来只有一个，不错。打不过那些怪物，小爷我还治不了你吗？”九头蛇起身活动身体，然后猛然一脚。
　　门猛然被打开，门外的丧尸竟然灵活往旁边一跳了过去。
　　“小样，你还躲……呃，喂，你要干什么！”
　　九头蛇还没来得及抡起觉醒后拥有百斤之力的胳膊，就只见那丧尸灵活向前一步走，把看起来像个符咒的黄颜色纸片贴到脑门上。
　　然后……
　　然后？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失去知觉了。
　　如果他还能思考，他真的想说，怪事年年有，今年何其多，他竟然被一个丧尸贴了符咒！老子是人类啊人类！那边有两只活蹦乱跳的僵尸！你怎么不去贴他们！

　　茅厕位于大殿的后身，身处在大殿里的两人很容易就听到胖子像被人那什么什么了一样的惨叫。
　　“喂，你要干什么！”
　　莫忍娴听到这声，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这话还真不差。不过我好奇，是哪个英雄这么有勇气？”
　　莫忍娴说完，却见奉城没有回话，有些小不习惯。
　　“在干什么呢？”
　　莫忍娴走近奉城，他在佛像后面寻找什么的样子。
　　奉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莫忍娴把耳朵贴在佛像身上。
　　莫忍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可选择相信奉城，强忍着贴近佛像带来的不适，把耳朵贴了上去。
　　奉城敲了敲佛像，莫忍娴的耳朵里传来空旷的回响。
　　“空的。佛像是空的？”莫忍娴疑惑，她不明白佛像空的与他们要找的怪物有什么关系。
　　“风声。”奉城说道。
　　莫忍娴皱下眉头，凝神听了起来。
　　只听得阵阵风声。
　　“这佛像不单单是空的……或许说，这下面有通道，还是可以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而我们要找的，关于进阶的线索，就在这下面。”
　　莫忍娴离开佛像，揉了揉太阳穴。贴近佛像，给她的头带来了阵阵痛感。
　　“那么，出口在哪里？像电影里那样随便转个什么吗？”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入口。”
　　一道女声，带着诡异的回音，在门口响起。
　　两人向门口看去，只看见一跟异常粗壮的树枝上面竟然张了一张烈焰红唇。不过那树枝好像在犹豫着什么，只是颤巍巍地攀附在门外，不敢逾越一步。
　　“这就是那胖子说的怪物吗？啧，还自带混音效果。”莫忍娴半开玩笑说道，心中却是警铃大响，右手已经放在水果刀的位置，随时备战。
　　原来奇怪的感觉是在这里。想必眼前的就是那寺庙之后百年大树所化的妖怪了，如若不是，也定与末世异变和那百年大树脱不了干系。
　　“彼此彼此，我们其中哪个不是怪物。”红唇一张一合，话语中带着些许自嘲。
　　“说的也对，同类。但是，我们之间并不存在可笑的互帮互助。”莫忍娴将刀抽了出来，幻化为大刀，有些调笑般说道，“而且看你那不伦不类的样子，我也不想将你收入后宫。”
　　莫忍娴说的没错，猎人种的猎食范围极广，不仅包括人类和食人种，也包括自己的同类。
　　若不是莫忍娴的能力，奉城与自己之间，也不过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关系。
　　“别太过分了！人类！”怪物像是发了怒，无数枝桠拍打着大殿，“若不是本宫有事求你，早就将你吞入腹中！你们人类只是依附这个世界的寄生虫，我们妖族才应该统领这个世界！”
　　对于这个怪物自称妖族，莫忍娴心中只是小小的起伏一下，便见怪不怪。丧尸横行道士符咒，这个末世还有什么不能存在的？树妖异化成的僵尸算个吊。
　　不过这怪物讽刺人类的话，却是触动了莫忍娴的某个神经。
　　“可惜你既不是妖，我也不是人类！人类统不统领这个世界管你毛事！你这个狗屁的求人态度，有人答应才会奇怪！”
　　“可恶可恶，本宫要吃了你本宫要吃了你！人类僵尸！你给本宫滚出来！滚出来！”
　　怪物彻底被莫忍娴激怒，枝桠拍打的力度加大，整个宫殿都被敲打的吱吱作响，无数灰尘被激落下来。
　　“来就来，谁怕谁！老娘也不在乎多一个储存食粮！”说着莫忍娴就要提刀而上。
　　“等下，母亲大人。”奉城上前一步，拦下怒气冲冲的莫忍娴。
　　“用不着担心！这恶心的怪物也不过二阶！收拾不过芭比娃娃，我还收拾不了她了？”莫忍娴豪迈地说出这一番话。然而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自大了，便顿了顿，犹犹豫豫地补了一句，“实在不行，咱俩就一起上呗。反正这也不是口袋妖怪，非得一对一的。”
　　奉城看到刚刚豪情万丈又瞬间变成无赖的莫忍娴，不忍有些失笑。
　　“没这回事，母亲大人。只是，您不觉得这树妖僵尸有些奇怪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