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的旅行》皇蛾

14、十三杀（没有对与错） 莫忍娴突

　　莫忍娴突然想通了很多。
　　在末世，生死的时刻，人类丑陋的一面无论怎么遮掩都会显露出来。而比起那些想方设法用美好的东西来隐藏本性的人类，莫忍娴突然觉得依靠本能的丧尸傻的可爱。
　　而且她比那些丧尸要幸运，她还有她的记忆和思维，她能做她想做的任何一切。而且她比脆弱的人类要强，猎人种僵尸的自我恢复能力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食用了二阶异能者和食人种僵尸的她，现在已经是步入二阶。她也有了她的能力，再加上她罕有的本命武器，她不会再像之前那么被动。
　　这个末世到来，等待她的，不再是毕业失业的危机，而是一个危机与机遇并存的世界。
　　既然上天选择让她再活一次，那么她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也许下一餐的时候，她仍旧无法食用人类，那么她也能去食用食人种。既然在作为人类时，她能享受般的吃下各种生命，那么她为什么却吃不了食人种呢？
　　再说，对与错的界限并就没有那么明显。难道吃有生命的鸡鸭鱼是对，而食用人类和僵尸就是错的吗？纵观历史，自相残杀，荒诞无度，骄奢淫逸，易子而食……历史上人类的丑行，不代表不会再现实中出现。而且，这些折磨人类的冷血酷刑，不正是人类自己所发明的吗？
　　更何况现在，在这里，末世来临挑战着人类的道德最低线，人类会干出比以往自己想都不曾想过的丑陋行径。
　　莫忍娴，她不是正义的化身，也不是圣母白莲花，她有恨，会嫉妒，会发疯。但她也会爱，懂得爱，失去很多的人往往最是珍惜。
　　她无法保证她不会做出更为嗜杀的行径，但她最起码能保证，自己所做之事，所杀之人，问心无愧。
　　此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游荡的丧尸们纷纷选择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就像是网游里的网络延迟一样，在两步宽的空间内来来回回游荡着。
　　莫忍娴也不喜欢阳光，虽然夜晚时，僵尸的视线跟狼一样清晰，但是夜晚也意味着更多危险。她还不想成为另一个猎人种僵尸的盘中餐。
　　莫忍娴目前的打算是向着她的家长冰城出发。冰城是黑龙省的省会城市，也是距离J市最近的大城市。
　　她不知道丧尸潮现在是否殃及了冰城，她期望没有被殃及，她期望那里还好好的伫立着，因为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那里有生她养她的父母……

　　莫忍娴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不过她现在也许需要洗澡顺便换身衣服，一身早已凝固成黑的血液，整个身子都发出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她就算变成了僵尸也不能这样不注意个人卫生。
　　所以在启程之前，她需要去趟市中心。
　　如此决定下来，莫忍娴转身就要走，不过在走之前，她好像了想起了什么。
　　莫忍娴找到刚才那个接近她的古装丧尸。它此时安静地窝在角落里，没有像其它丧尸一样“网络延迟”，只是傻愣愣地站着，看上去像是在低头面壁。
　　“喂。”莫忍娴上前拍拍那个丧尸。它木呆呆地回头，空洞的眼神像是穿过了莫忍娴，看向另一个世界。
　　“呃，也不晓得你能不能听得懂，不过刚才，多亏了你我想通。有可能我想的那些在别人看来不过是歪理，但对我来说却是足够了。”莫忍娴真挚地说，“还有谢谢你。”
　　以丧尸的智商显然听不懂莫忍娴再说什么，它再次默默地转过身去，进行面壁的“大业”。
　　不过就在它转过身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莫忍娴在那上面嗅到了王峰的气味而且还有一丝讨厌的气味。莫忍娴伸手去捡，想要弄清这是什么，可没想到的是，她刚要捡起，那丧尸就转过身来冲着怒吼，甚至还抬起手给了莫忍娴一巴掌。要不是她躲得快，这脸就被挠花了。
　　“喂，干什么这是？”莫忍娴有些后怕地摸摸脸。
　　古装丧尸此时站在原地对着莫忍娴怒吼，却又不敢上前攻击她，像是守着鸟蛋的雌鸟，生怕莫忍娴会上前抢走那个东西。不过这个举动只会让莫忍娴更好奇，刚才由于心绪一团糟，才没有注意到这东西。
　　那东西上沾染着王峰的气息，上面又满是王峰的鲜血，可以确定，这东西是王峰的。而且，这上面有一丝令她厌恶的气息，跟她遇见王峰时的感觉一样，就是因为这丝淡薄的气息，才令她对王峰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因为想莫忍娴想要弄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她恐怕连看都不看，就嫌弃远离它了。
　　按常理来说，丧尸比猎人种僵尸在等级上低的不是一星半点，就像猫科动物中狮子和猫的区别。但又因为它们同属，狮子和猫都讨厌水，自然丧尸和僵尸都讨厌这种奇怪的气息。
　　但是，眼前这个丧尸如此在意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呢？这个丧尸在生前难道和王峰之间又什么关系吗？
　　莫忍娴想要再接近，可换来的只是一声低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接近了。”莫忍娴无奈地向后退，想要解除它的警戒心。
　　虽然依照莫忍娴现在的能力，爆掉一只丧尸只是小事一桩。可这丧尸无论对自己怎么说也有开导之恩，然后转眼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就强抢民女……啊呸，是东西，莫忍娴有点良心过意不去。
　　看着莫忍娴向后退，古装丧尸才平静下来，不像刚才那样激动。它默默地捡起那物件，然后又默默地揣回了怀中，然后它继续维持着面壁的姿势。
　　莫忍娴看清了东西的样子，很小，像一个香囊，上面用金线绣着愿海寺三个字。
　　是护身符一类的东西吗？为什么那个丧尸那么宝贝这个东西？
　　提到愿海寺，莫忍娴就想起在J市的下属县城有个同名寺庙。不过世界没那么巧合，这个像是护身符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从愿海寺流出的。
　　莫忍娴从J市前往冰城的路线上，恰好能经过这里。
　　“反正也不耽误时间，去看看也无妨。”莫忍娴愉快地做了决定。
　　“啊，对了！”莫忍娴刚刚迈开的步伐又收了回来，冲着那只还在面壁的丧尸叫到，“你这家伙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口，莫忍娴觉得自己这不是天然呆，而就是傻。丧尸怎么回答你？问丧尸这个问题，还不如去问三岁小孩儿。
　　“好吧，变成僵尸之后智商有点不够用了。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傻的。”莫忍娴自嘲地笑笑，边嘟囔着转身离开。
　　莫忍娴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那只丧尸竟然转过身来，呆呆地望着她离开的地方。
　　如果此刻这只古装丧尸有心理活动的话，那么一定是这样的。
　　这个傻缺，家里人是怎么把她放出来的？

　　莫忍娴出了这里，步行至市中心，起初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前行，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其实是多此一举。
　　因为丧尸潮来的太过突然，J市尚还未形成有组织性的人类聚集点，导致异能者之间的信息堵塞，而且他们也没有跟僵尸一样，有相应的知识传承，他们现在根本就分不清外表极其与人类接近的猎人种僵尸和人类之间的差异。不明真相的他们，以及存活下来的普通人类都会把莫忍娴当做一般的人类来看待。
　　再说，丧尸不会攻击她，目前也没有诞生三阶的食人种僵尸，二阶和一阶的食人种僵尸有了初步的智慧，感觉她的到来都会绕道走。
　　唯一目前对她又威胁性的只有身为同族的猎人种僵尸。但是猎人种僵尸的数量稀少，在这片区域中，如果莫忍娴当真能遇到一个猎人种僵尸，也算她今天是中了五百万。
　　不过照莫忍娴自从上了大学，就头顶着衰神的封号来看，这个五百万，她是中定了。

　　进了一片死寂的商场，莫忍娴到处都能看见游荡的丧尸和开始腐烂的尸体，空气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味道。这味道对于现在的莫忍娴但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喜欢，当做普通空气一般来无视它。
　　商场一共六层，她目前要去的三楼或四楼服装饰品区。
　　莫忍娴大摇大摆地进了各种名牌店，东挑挑西看看，将尚未被血迹染上，而又符合她口味的衣服挑出来。挑来挑去，当莫忍娴从这种大款土豪采购的感觉中醒悟过来时，时间已是夕阳西下了。
　　她推着小型的推货车，上面摞满了小山堆一样的衣服，颜色各种晃眼。
　　莫忍娴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再次筛选，莫忍娴忍痛舍弃了那么多名牌衣服，只留下几件她实在喜欢不得了还便于活动的衣服，然后装进从二楼箱包专区，搜来的一个二十六寸，可背可拎可拉的万能行李箱。
　　行李箱外观是漆黑色，上面还绣着骚包的冬梅花纹。
　　莫忍娴试着背了背，二十六寸的大小将她几乎衬成了X敬明。虽然不是很重，但在这前往商原的旅途，不着急的情况下，莫忍娴又默默地放下了行李箱，将伸缩性超好的拉杆拉出，像一个准备好的旅游观光客，踏上了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