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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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言情小说里的恶俗情结一样。赵雯雅曾经问过李葵，你有没有心。
这不是个好问题。因为它既不能愉快的发问，也得不到愉快的回答。
李葵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本就带着一定的指责意味。尤其在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告白被拒后。这个问题就更加尖锐的让人尴尬起来。
可他确实不知道。
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记得自己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景以不同的方式问过。他也从慌乱到茫然再到最后的平静。
他渐渐也就明白。那些人再开口前就已经认定了答案。人们要的不是你的回答，只是问出口是那种类似解脱而显得歇斯底里的快感。
他还记得第一次是父亲死后。
李葵的父亲叫李建军。在李葵小学的时候，李建军原来上班的钢厂倒闭了。李建军下岗后迅速的清醒过来。选择了下海经商。李葵小学毕业的时候，家里的条件俨然好了起来。
可伴随钱财来的就是争吵。那段记忆里有的只是经常不回来，回来也是醉醺醺的父亲，争吵过后坐在地上痛哭母亲，以及两个人无休止的厮打。
那是躲在书桌下捂住耳朵也逃避不了的噩梦。
可后来，母亲穆莲变得越发奇怪起来。那似乎是从一个电话开始的。李葵记得那个周六的下午，母亲先是对着电话哭泣，然后不停的咒骂。
可最后像是眼泪流尽了一样，李葵看见母亲坐在那里笑了起来。
再后来，有那么一天。他在教室上数学课时，班主任急匆匆的过来找他，让他回家。
到家后，他才知道。李明安死了。
隐隐听到有人带着嘲讽的说，看监控他死前似乎和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以至于没有能够避开迎面而来的大卡车。
母亲见他回家来，疯狂的拉扯着他的衣服，质问他为什么不哭。
为什么要哭呢？有什么值得哭的呢？李葵内心恍若解脱一样恶意的想着。
母亲像是把所有悲伤都宣泄在他身上一样，扬手甩过一个烟灰缸，砸向李葵。当即额角破裂，血顺着脸颊缓缓留下。
穆莲红着眼睛疯狂的问道：你怎么不哭，你没有心吗！
李葵不知道。他能感觉到有血从额头上流下来，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痛苦。可他不想哭。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母亲。
后来他理智的去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拜托隔壁叔叔带他去包扎。
包扎完回家时，遥远的看见有大群人围在他家楼下。走的近些，似乎是有人认出他来。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可怜的孩子。
像是早就知道一样，他看见了躺在血泊里的母亲。
四肢扭曲着，脸上混着泥土和血。
他甚至有心思想到，他爱漂亮的母亲这样死去，会不开心吗。
所以看到有透明的液体落在那没有凝固的血上时。他愣了下。
他在哭。为自己。
李葵想起这段回忆就觉得可笑。他关上电视。去书房找了一包烟出来。
取了一根出来缓慢的点燃，缓慢的抽着。
突然他就低声笑了起来。从一开始压抑的到最后不可自制的放声大笑。
直到笑到喘不过气来，他才停止。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门外，有敲门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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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抽烟？”
李葵看着门外有些惊讶的苏伞，有些窘迫。大概是自己在苏伞记忆里是个乖宝宝？他下意识用手指蹭了下鼻梁。还没回答，门外的苏伞倒是换了个关注点。
“你这个习惯倒是一直没变。”李葵闻言立刻习惯性的把手背在身后。
他还记得高中时候只要他一蹭鼻子。苏伞就会吓他：“经常蹭，鼻子会塌。”每次蹭鼻子被抓包的李葵都会自觉把手收在背后。
两个人显然是想到了同一件事情。相视笑了起来。
“难得抽。进来吧。”李葵把苏伞迎进来，拿了双拖鞋给他。
苏伞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李葵。
那是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上面还点缀着一朵蝴蝶结。粉蓝的彩纸尽显少女心。
李葵拿在手里，眼神诡异的瞥向苏伞。苏伞像是接受到了脑电波一样。下意识就给了解释。“是我助理包的。”
一听到苏伞提到自己的工作。他马上想到了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苏伞你的艺名为什么叫苏疆啊。感觉怪怪的，一点不大气炫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苏伞脸有一点红。“没什么意思，就随便取的。”
李葵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个世界上取名奇怪的人很多。比如他父母，都不看水浒还不是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李葵把礼物放在桌上，招呼着苏伞先坐着休息。
他之前只是把准备工作做好，还有一些需要时间慢炖的菜做起来。剩下一些需要时间不长的菜他还没做。主要是不知道苏伞几时能到，怕做早了凉了。现在人到了，自然可以做了。
李葵在厨房刚把虾球下锅，余光去扫到本该坐在客厅里喝橙汁的苏伞现在就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葵以为他是不放心自己的厨艺，他挥了挥手里的铲子，“你放心，我做菜很有经验的。虽然不是什么绝世佳肴，但也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我知道你要做饭给我吃，你手艺一定不会差。只是想看下你在厨房里贤惠的样子罢了。你女朋友一定很喜欢你做的菜吧。”苏伞悠闲的站在门口，看着不停翻炒锅里食材的李葵。
李葵闻言，加大了手里的力度。“哪来的女朋友，单身狗一个。你说怎么现在找个女朋友这么难。”
苏伞温和的安慰着他，有时候也帮他打打下手。李葵则像拨动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向苏伞藐视他们奇葩的公司，奇葩的部门。
这样相处着的两个人，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场景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