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故事》吾叶

4、 第三章 复仇的路上（下）

　　第三章复仇的路上 （下）

　　那是一个月夜，陷入绝对劣势的复仇军队选择了夜袭各国的联军来削弱敌人的实力，却无形中泄漏了情报，于是亲自率领军队夜袭的主人公被重重包围，他的力量让包围他的军队一再退却。一直到了主帅军营前。

　　“那些士兵那么怕死吗？哪有因为对手强大就逃跑的道理。”

　　“不，因为…”

　　而在他面前的就是几年前救他并一直把他抚养长大的那个士官。他看到士官斑白的头发的一瞬间，愣住了，但是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他的理性告诉他灭了对手的主帅，来造成对方一时的混乱，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复仇和感恩的心情在心里翻腾，这不是童话，最终血的味道一定比牛奶的味道浓烈的多。

　　年迈的士官显然已经抵挡不住年轻的复仇者的进攻，他被剥夺了各种各样的感觉，从触觉，到味觉，到听觉，嗅觉。

　　他忽然停下了。我们的主人公也在一瞬间停下了，看着老人闪着火光的眼睛。其实每一次剥夺都让他感到深深的心痛，但是他别无选择，后退，就是懦夫的行为，退缩了也不能活下来，还害了那些同样为了“正义”而跟随的人。

　　他终于下了决心，把手再一次伸出，剥夺了老人最后的视觉。最后一丝光亮在老人的眼睛里消失了，但是他很安静，没有说一句话。

　　老人的女儿却意外地跟随她的父亲到了战场，这时才从营房里走出，轻轻抱起老人很轻的身体，仿佛一切都是预料到一般，她瞪了他一眼：“父亲说你要报仇就找他来，跟着你来的人，都可以走，但是不能带上武器。你是他的孩子，所以要留下照顾他。”犹豫了一下，“他故意让你来他面前的。”

　　“让别人冲到面前的主帅？别搞笑了！他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被他的军队杀死的！我的人一放下武器，只有死路一条！分明是沉溺于和平的你们忘记了本就应该有的，属于人的仇恨！”

　　老人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静静躺在他女儿的怀里，没有光芒，只有微笑。

　　“父亲说，你是他心里最后的慰籍，胜利是属于那些没有参加战争和那些政治家的，无论是侵略还是被侵略，剩下的只有在血与火的记忆里挣扎罢了，所以啊，不要再继续了，走吧，不想看到你溺死在世界趋向和平的浪潮。”

　　他没有说话，联军的士兵看着他，他的士兵看着他，曾经的妹妹看着他，老人无神的眼睛也看着他的方向。他看着疲惫的士兵，看着形同死去的恩人看着强忍着愤怒和悲伤的女孩，轻轻叹气。

　　“好吧，但是让他们先走，我留下。”他回过头，对自己的士兵说：“你们走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转身看了俄刻阿诺斯的方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里又一次燃起了火焰，在这个和平的时代。那里，回不去了。

　　他把手伸向了自己。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首先是视觉，他不想看到发生的一切，然后是嗅觉，他厌倦了火的味道，然后是味觉，苦涩的尘埃让他的嘴很难受，接着是触觉……他听见女孩的声音，他停下了。

　　“你怎么不讲了？他为什么停下了？”

　　“啊，这个嘛。你猜猜看吧。”

　　“肯定是对这个世界还有留念呗，他是不是喜欢养父的女儿啊？”

　　“一说到这种事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吗？怎么可能跟你想的一样。”

　　她嘟起嘴，撒娇地对我说：“你知道我猜不到还让我猜。”

　　我微笑，背向她，继续说道。

　　他在听自己的军队已经离开的声音啊。他已经背叛了世界，人民不会放过掀起战争的他，而复仇军也不会原谅一个叛徒，那些人离开的那一刻，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就已经不存在了。

　　“可是真的，真的好可怜。他的养父，那个女孩，还有他。”

　　“可怜的是所有经历过战争的人们吧。”

　　“我只是听到了他们的故事，所以我可怜他们啊！”

　　我没有回答她。

　　他抬起了手，最后又放下了。因为他听到了女孩说了一句话。

　　“又要我猜啊！不行，本姑娘不吃这套了，你直接说！”

　　“这句话是一片空白哦，我也不知道当时那个女孩说了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我爱你！一起活下去之类的？”

　　“哈哈，没准吧。”我回头看看坠入爱河的女孩，似乎什么都和爱情挂钩，“但是作为半个文人，我改一下，委婉一点，你说，改成如果没有这两场战争，也许我已经爱上你了。怎么样？”

　　“那就是说女孩不爱男孩喽？”

　　“仇恨是连锁反应的嘛。”

　　“果然你的故事让人开心不起来！”

　　“因为无论写得再美，在历史上也不过是几行字嘛，某年某月某地，某某发动了一场战争，但是和平才是世界的潮流，所以他失败了。嗯，大概就是这样。”

　　“那主人公后来怎么样了呢？一点也不清楚。”

　　“故事正因为有不知道的，才会不断被人们品味吧。和这些星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