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故事》吾叶

2、第一章 复仇的路上（上）

　　最后一场战争，发生在一个临海的小国，是渔业撑起的小国，只有这一座城市。存活到战争的末尾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因为偏远，因为贫穷，因为地域小，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名字，叫做俄刻阿诺斯。

　　纵使用了神的名字作为国名，它也不能幸免于世界性的灾难，大海的神明并没有保佑它不受到邻国的侵害。世界是大国的世界，人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新的文明水平，而国家这种东西依然秉持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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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过诶，听说那个国家现在只剩下废墟了，好像是被一把火烧了吧。”

　　“额，好吧。这是一个战争的故事，很严肃的，别打断我。”

　　“是说关于正义的战争吗？”

　　“咳。”我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继续讲下去。

　　这世上是不存在正义的战争的，因为无论把它修饰得如何令人信服，留下的只有大地上的燃着的硝烟，文明的残屑，还有血肉模糊的尸骸。

　　然后，征服者蹂躏弱小的国家，和跟他们同样的人。

　　小小的城邦静得让人发慌。侵略军照明的火把燃烧着，发木头爆裂的声音。

　　那些人的眼睛和乌鸦一样缠着血丝，还有，血的气味。

　　比较破烂的小房子里，窄窄的床上，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

　　“母亲，为什么不开灯？”

　　没有声音。

　　“母亲，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呼吸的声音，没有回答。

　　“母亲，父亲回不开了对不对，外面那些人要进来了对不对！”

　　孩子看不到母亲的脸，但是能看到外面火把的亮光反射在母亲的眼睛里，空洞，绝望。

　　男孩心里有什么，一下一下得抽动，慢慢变成哽咽，一眨眼，眼泪掉下来了，哭声越来越大。

　　妇人终于缓过神，牢牢地捂住自己孩子的嘴，在他耳边哽咽地说：“安静，不要…不要哭了，你是大孩子了，你明白的，这时候…这时候不能哭。”

　　“不要！我不要！因为你没有哭！这个城市的人都没有哭！这个国家的人都没哭！”孩子挣脱了母亲的手，对着外面缺了角的月亮大喊。

　　门被粗糙得踹开了，发出最后的一声“惨叫”。闪着银光的兵器比人先一步进了屋子……

　　“然后呢，然后呢？你仿那孩子的声音的时候真的很有趣啊！”

　　“别急，让我喝一口水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