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永远不说》蓝空月

8、第 8 章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班，齐月比平时晚了点，今天是到那个专门招收残疾人的小厂，厂长是个退伍的军人，五十上下，为人爽朗，对月这个精明能干又不计较酬劳的新会计，十分地喜欢，尤其知道是来自那么偏僻穷困的山里，却难得的没有一般的小家子气，大方有礼。知道齐月的酒还没醒，下午厂长无论如何赶她回去补觉。
　　隔天上班，齐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完成昨天没完成的帐务，发现了好几处久欠未结的帐款，把几处漏登的开支也适当归了帐，进出都对上了以后，伸个懒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厂长家就住在厂区里，家里早就摆了热饭热菜，等齐月一块吃。厂长的爱人是个贤惠温柔的农村妇女，看得出年轻时长得一定十分俊俏，厂长在外面大大咧咧，粗声大气，有时还有点火爆脾气，可到了她的面前却温顺得象小绵羊。初时还真有点让人受不了这么大的反差，时间长了，大伙都习惯了，成了不能公开的笑话。
　　齐月的碗里早就被厂长夫妇夹满了菜，齐月心里暧暧的，“多吃点，在我们这小厂，加班费虽然没有，但饭是管够的，多吃点、多吃点……”看着齐月努力地往嘴里扒着饭，坐在对面的厂长满意地咕咚喝了一口海碗里的啤酒。
　　“你这丫头，太瘦了，风一吹就跑，一个人在外工作，身体第一重要，多吃点肉……”说完，齐月碗里又盖上了一层炒肉，“别、别，阿姨，快吃不下了，我自己来，你也吃啊。”一顿晚饭吃得心里热乎乎的。
　　吃完饭，匆匆往回赶。快到家的时候，想起早饭还没着落，又去附近小超市里买了点牛奶和麦片，等到走进小院，已经是快十一点了。开门的时候，有一会儿齐月恍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风一吹似乎又吹散了。

　　星期六的早上齐月被锦疯狂地铃声吓醒，一看已经是9点了，锦约了他出去逛街。火速洗漱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去，一开门险些撞到一个人身上，齐月一声尖叫“啊——”，吓得那人手一抖，烟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带你过去。走吧”，李煜捡起掉在地上的烟，有些心痛地看了看，狠狠吸了两口，匆匆丢了。这个锦搞什么鬼，怎么也不告诉她一声。恨得心里直牙痒，什么意思嘛，太不相信别人了，大白天难道她连最热闹的步行街也会找不到吗？
　　这回李煜很快伸手招了一辆的士，上了车，从出门到现在，从始至终齐月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跟透明一样，哪怕是最简单的对话，他的眼神甚至转都不朝她这转一下，齐月有些尴尬地看着窗外。天气很好，秋天的阳光干燥温暖。
　　到了约好的地方，婷婷玉立的锦边上除了那个帅气的江枫还会是谁呢？
　　“你、你不是出差了吗？”齐月愕然，莫不是今天他和李煜都是来做超级大灯泡的？
　　“呃——，对了，你们还蛮快的嘛！今天先从哪里逛起呢？”锦赶紧转移话题。
　　各式各样的衣服琳琅满目，精巧的小饰品，让两人一头扎进去，把什么都忘了，银制的项链、精巧的手链、别致的水晶钻发夹、晶莹剔透的胸针，如雾似烟的纱巾，帅气的小棉袄、毛绒绒的小短装，Mygod!早忘了门口郁闷至极的两个跟班，烟头丢了一地，引来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圆圆地N次白眼，进进出出的人群，都忍不住打量两人一番，
　　“看什么——，等人！没见过吗？！”锦和月往外走的时候，正看到煜发飚的样子，好稀奇。
　　一回头，煜看到跟在后面的月，拿着烟的手不由一抖，一脸地冷漠，却不知怎么脸微微有些泛红，皮肤白的人脸红起来，想让人看不到都不行。只是红得象两个苹果，月好生奇怪，探询地看过去，“快走啦。”丢下一句，煜飞也似地去赶前面的两个。

　　大商场里的衣服还真不是一般的贵，试衣的时候，煜的衣服很自然地就交到月手里，那么自然，仿佛两人真是一对情侣，月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正愣神，“小姐，你看你男朋友穿这个款式有多帅气！”，齐月抬眼望去，倒吸一口气，何止是帅气，换了件黑色皮短装的李煜，骨子里的那份桀傲不逊，完完全全显露出来，带点茶色的黑色双眸，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静静地望着她，挺拔又卓尔不群，就算是王子也不过如此吧。
　　“怎么？不好吗？”不等齐月开口李煜就飞快脱下衣服，拿过齐月手中自己的衣服，“走啦。”边说边走边穿回原来的外套，
　　穿回外套的那一瞬间,煜所有的光芒仿佛顷刻间就消失了,又回复了那个冷淡又懒散的样子,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李煜?刚才那一刻,不得不承认,真有种___”惊艳”的感觉……
　　齐月正发呆,突然肩上一痛，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右手更是一阵刺痛，齐月惊愕地回头，商场里净是三三两两看衣服的人，却没有谁象是与她撞过，近处一处男式成衣柜里，两个穿衣着红色夹克的男子，正若无其事地看衣服．那会是谁呢？
　　抬起手，一道长长的血痕正冒着血珠，只觉得火辣辣地痛疼．从包里拿一张纸巾，覆在伤口上，居然很快就被浸湿了．
　　＂怎么了？＂李煜问落在后面的齐月，
　　齐月悄悄把手往后放了放，＂没什么，走吧．＂
　　他没再问，叼着刚点着的一根烟，继续往前走．
　　又看了几个柜台，＂啊＿＿＂也许是只顾着看，没留神旁边的人流，月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这回如果不是煜眼明手快地扶住她，居然差点摔倒，＂啊！痛．．．．．．＂刚才的伤口恰好被煜的手碰到，一阵吃痛，血又冒了出来．
　　被煜拽着手腕往边上一拉,抬头一看,对面两个人,似乎有点眼熟,齐月记得刚才好象就在这座大楼里看到过这两个人,两人看上去有些奇怪,飘忽的眼神四处张望着,不象是买东西,倒象是找人的,说是找人又不时对望一下,显得有些诡异.
　　煜把齐月拉到靠里的一侧,懶懶地转过脸,抬眼静静地斜睨着两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狠绝，一口烟不知怎么从鼻孔里喷出来,直吹到那两人的脸上,两人脸色一变,面孔有些扭曲,有些迟疑地站住了,又是一连几口浓浓的烟雾喷到两人的脸上.煜的眼神冷冷的,眼中愤怒一闪而过,
　　”你小子,想怎样?”
　　又是一口烟喷了出去,李煜甚至动都没动,
　　齐月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感觉浓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那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已经按捺不住.
　　“想打架?!”威胁的拳头倾刻间举了起来,边上那人显然有些怕,连忙拉住了,四处张望着象是怕把保安招来.
　　“煜,我没事,我没被撞到,真的没有,我们走吧,走吧……”齐月没想到会是这样,以为煜误会了，赶快把两人分开。
　　无奈李煜的手死死的钳住了她的手腕,别说把他拉走了.正挣扎,煜的手一松,转而已经握成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挥向了那人,一拳快如闪电，正中对方下巴,那人被打懵了，回过神来立即红了眼,边上那个见同伴吃了亏, 顿时眼露凶光，闪出阴狠的神色，一场恶战眼看一触即发! 周围已经引来好奇的人围观.
　　“我走路碍着你了?! 小×,@#$%&＄……..”
　　那人大泼脏水，李煜一听已经红了眼,不由分说,第二拳已经朝那张臭嘴上挥了过去
　　锦和江枫冲过来，一人扯住一个，那人吃了亏，一边四外瞟着正走过来的商场保安，一边暗暗往身上掏着什么，＂我，我走路又没惹着你．这路是你家的？！＂不知怎么那人有点心虚．．
　　本来转身准备走的李煜，这时又折了回来，一副要捶死对方的表情，却被李煜死死拖着，对视良久，一个终是有些瑟缩的转了开去，却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小×,@#$%&……..，我今天咽不下这口气，你哪里的？！出去找个地方练练！！＂
　　腾腾的暗红色火焰，霎地在煜的眼里点燃了，又快速地结了一层寒冰，一声冷笑，＂好啊，你说，哪里？！＂
　　＂煜！！＂江枫不由得又惊又怒．
　　＂下次看清楚点，这片地上还没有不认识我的？！告诉你＿＿离远点！＂煜冷冷地威胁道．突然皱着眉低头对抱着他的江枫说＂你抱我这么紧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