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永远不说》蓝空月

19、第 19 章 没

　　没想到李煜坚持要送她去，李煜的爸妈既然已经认可了她，自然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先走，齐月推辞不下，第二天两人一同上了回齐月家的火车．

　　一场冷雨刚过，天仍是阴沉沉的，乡间的路湿滑泥泞，齐月走得十分小心，李煜的一双黑色皮鞋也已经沾上了好些湿泥，这样的路他们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
　　现在刚刚进了村子，齐月抬头看看，拐下这个小坡，再穿过几户人家，他们就到了．看看前边的李煜，虽然那双价值不菲的鞋上满是泥巴，裤脚上隐约还溅了些泥点，却恍若未见，任寒风吹得额前的黑发飞舞，黑色的皮夹克领口半敞着．
　　李煜轻轻一跃而过前面一个不小的水坑，，回身来牵齐月，用力一拽，接住跳过来的齐月，落地时没站稳，两人都差点滑倒，等到站稳，齐月脸红到了耳朵根，自己整个被李煜紧紧环在怀中，头顶着李煜的下巴，脸几乎要埋在李煜敞开的领口里，姿势暧昧．李煜觉察她的尴尬，赶紧松开，别过脸去．
　　回头抬起胳膊，向她示意，齐月无法，将手轻轻搁在他臂弯里，这一来走得快多了．
　　正留神脚下，李煜却慢下来，齐月抬头，坡下正上来两个人，就在她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娟子整个人贴在了一身军装的狄云飞身上．齐月下意识地松开挽住李煜的手，心一点点地象被凌迟．
　　娟子满脸是笑地打招呼，齐月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死死盯着云飞，从看到齐月和李煜的那一刻，狄云飞的脸色就暗得吓人，对紧紧贴过来的娟子既没有躲开，也不予理睬，只是把炯炯的目光投向了李煜，脸色僵硬地笑了一下，就不再说话．
　　四人擦肩而过，齐月听到呼呼地风声里传来两人低声亲密的交谈，齐月的嘴唇颤抖着，回过身，只见娟子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紧紧地挽着狄云飞，有一会儿，云飞甚至伸出手来环住娟子，看着两人亲呢的背影，＂等一等！＂齐月努力克制住要发抖的声音，慢慢走近，不管不顾地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我有事要和你单独说．＂
　　那双眼睛里漠然地没有一丝表情．这种表情让她绝望！
　　＂我，．．．有事要和你单独说．＂齐月重复一遍，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些什么，可是她不能就这样放他走掉，她要问清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子惩罚自己？他们这算是什么？！
　　半晌，狄云飞暗哑着声音沉声道，＂什么事你说吧．＂
　　齐月看着仍贴着云飞的娟子，娟子极不情愿地松开手，往旁略站了一步，狠狠剜了齐月一眼．
　　＂你说吧．＂狄云飞平静地仿佛两人从来不曾有过什么．
　　齐月只是盯着云飞的眼睛，她知道人只有眼睛不会说谎，刚开始云飞的眼睛有些躲闪，可那只是一会儿，不久他就漠然地迎着她的双眼，什么都不用问了，齐月心想，如果他选择结束，如果爱真的已经消逝，乞求还有什么用呢？如果过去地一切都可以这样一笔勾消，那么是她错了，她爱的那个云飞，这么快已经死了．
　　只是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痛，痛到哪怕再坚持一分一秒都要停止跳动．她脸色苍白地低低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说完就转身往回走，走了一截，她再回头，只见两人早已走得很远，仍是亲密地挽着．天空中开始飘起细雨，白雾般的雨里，两人越走越远．

　　李煜站在她的身后，牵住她的手，低声说：＂齐月，走吧．＂
　　齐月不说话，机械地转了身往前走，脸色苍白地吓人，眼神飘散着在空中四处寻找着，迷茫地望着前面，象个无助地孩子．李煜心里吃了一惊，握着她的手感觉冰冷得吓人，＂你冷不冷？＂齐月惘然未闻，没有回答．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齐月，齐月，齐月！＂
　　＂我没事，走吧．＂好半天，齐月回过神来答道．

　　齐月妈妈的病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看到齐月回来，妈妈似乎有些意外的惊喜，尽管齐月介绍李煜时，只说是一个朋友，显然还是被误会了，齐月记忆中妈妈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除了对大姐夫，那是因为几个姐夫里，大姐夫是最有钱的．大姐姐打了电话过来，齐月接了，＂月，你．．．多住两天吧，听说你那个当了飞行员的同学回来了．＂
　　＂哦．＂齐月的心痛得紧缩成一团，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大姐，你不回来吗？＂
　　＂今天是不行了，最近厂里太忙，过一阵子也许会去省里出差，到时去看你．＂
　　＂那好．妈的病快好全了，你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齐月怔忡，站在小院当中抬起头，扑面而来的是漫天的细雨，屋□□出的微弱灯光照射下，一如从前地那般孤寂凄凉．

　　漆黑的车窗外，冷清的站台上没有什么人，昏黄的灯亮着还给人一丝的暖意，列车员关好车门，左边一节的车厢里，一个军人摘下军帽，一动不动地望着车窗外，车开动了，他慢慢把头伏在桌上．列车员巡视完所负责的车厢，回到自己的休息间，经过那个军人，突然发现他的肩膀正剧烈抖动着，列车员走上前，手刚要碰到他，却听到在列车有节奏地轰响下，一个男人压抑的嘶哑哭声低低地传来，那拼命抑制地野兽般揪心地痛苦哭声，在这节空荡地车厢里回荡着．列车员缩回手，轻轻地从他身旁走过，关上了这节车厢的门，回到了休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