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永远不说》蓝空月

17、第 17 章 云

　　云飞的信，起初还很定时，好的时候，有时半个月就会收到一封，后来渐渐少起来，最长的一次隔了三个月，后来寄来的信封上干脆连部队的番号也没有了，信也越来越稀少。起初齐月以为是他太忙，可是除了一封信多了一片红红的枫叶，其余多是短短一页，就是一页也常写不满。常常让她看了好多遍，都能背下来，思念和孤单与不安深深在心里象野草般疯长。
　　煜每天傍晚会打电话过来，说很多的事，齐月拿着电话，常常在沉默中就开始神游太虚了，思绪不知飘浮到了哪里，很久才被电话那头的煜唤回神来。一只耳朵还塞着随身听的耳机。
　　周末，煜常常约她出去，有时去看电影，有时去溜冰，有时去打电游，有时是桌球，他真是玩什么精什么。明明知道不该去，可是内心深处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却要吞没了她，夜深人静时让她几欲成狂，只想有什么事情可以把时间填满，逃避着完全不去想它．
　　望眼欲穿，信却总是没来，就在她快要完全绝望时，这天却接到了云飞的电话。手上还有刚刚洗衣留下的泡沫，看看号码象是街边的公用电话。电话那边是很吵的汽车喇叭声和车辆驶过的声音，和电话强烈的电流吱吱声。齐月拼命贴紧了耳朵要听清楚，却只听见零星几个字“…月，…月，……….你好吗？…….”刚开始齐月甚至没听出是云飞的声音，不知道是电话失真还是云飞的声音变沙哑了，他的边上似乎还有另外几个男声说话的声音，最终两人也没能像样地说上几句话，电话那头挂断了。
　　手上湿湿的泡泡弄脏了话机，电话放下了，心却象放上了天又断了线的风筝，酸酸的晃啊晃，下面是空空的彷徨，久久的落不了地。
　　不是因为两人没来得及说上什么，而是因为自己听了半天居然没听出是云飞的声音。那种强烈的陌生感是从来不曾有的，……一时间什么都不想做了。

　　就在齐月以为自己就要熬不下去的时候，日子却一天天过了下来，白天在那些枯躁的数字中一点点憔悴，晚上一本接一本地看着查子俊留下来的书，云飞的信被小心地收藏在书桌抽屉的深处，她现在连重看一遍的勇气都没有，只怕一看，就会一晚至天明都无法成眠．

　　锦来看她的时候，仍是快活地说着各种有趣的事，齐月微笑地听，眼睛却望着不远处的山峦，心里空茫茫的．煜依然按时来看她，约她出去，只要不是两个人单独出去，齐月都很爽快地答应．三个人或四个人的约会，渐渐地似乎成了习惯．

　　这个城市的冬季，总是阴冷着绵绵地雨下个没完，所有的地方都湿湿的，晚上躺在潮湿的被子里，好久她都冷得睡不着，听着冰冷的雨滴一阵紧似一阵地打在玻璃窗上，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在空寂地夜里悠悠地响起来，七彩的光，映亮了她的脸．齐月手忙脚乱的摸过手机，一看是煜的，再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