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苍龙》李仁厚

3、猛虎出山（3）

　　红轮西坠，泸州境内墨玉山被一团暮色笼罩，葱翠草木与五色山花淡成水墨。山腰一弯曲折石阶路上，老侠客石云天腰挎一柄苍龙古剑，身后背了个青布包袱，正沿着蜿蜒小径婆娑前行。
　　那柄长剑身长五尺，宽有五寸，藏青色剑室上赫然嵌了一条盘绕的苍龙。尽管天色将暮，山路崎岖难行，但石云天却健步如飞，走得自如，丝毫无有疲惫之态。
　　正行进间，山间陡然刮起一阵疾风！石云天暗道不好，急拢目光朝风口观瞧，直惊得他面如土色！只见前处树林里闪现一只花斑大虫，嘴里竟叼了一名男童，那男童手脚还不停扭动。瞧罢一眼，石云天来不及多想，疾施展陆地飞腾之术，朝那大虫疾追过去。
　　且说那大虫跑到半山腰，奔至一处虎穴，将男童放在穴口。随即，自穴中窜出四只虎崽儿，个头好似山猫般大小，一个儿个儿龇牙咧嘴，齐朝男童扑来。而那大虫，则静静趴在一旁，盯着幼崽儿捕食。
　　那男童十分勇敢，想是常干些欺负猫狗的趣事，只见他一轱辘身儿自地上爬起，又拾起一块青石朝一只虎崽儿猛砸过去！不偏不倚，正砸中虎崽脑袋，那虎崽被砸得头破血流，“嗷嗷”叫着跑回母虎身边。另三只虎崽儿盖是吓了一跳，皆愣在原地，逡巡不前，只不断发出吼声，吓唬敌人。
　　母虎瞧得气急，猛起身张开血盆大口，朝男童脖颈便咬。那虎口好似铜盆，满嘴钢牙恰似利剑，若被咬到岂有男童命在？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石云天飘然而至，他“嘭”一把薅住老虎脖颈儿，口中断喝道：“畜生，休要伤人，逃命去吧！”右手轻抛，将那猛虎扔出数丈开外。
　　被人像沙包般掷出，那猛虎哪受过这般委屈！一声怒吼，老虎腾身而起，奔石云天猛扑而来。石云天移形换位，轻巧避过猛虎一扑。猛虎一击不成又使二技，后臀猛摆，抡起钢鞭般的尾巴，横扫石云天腰肢。
　　石云天竟不避让，疾使了一招“九霄摘星手”，右手轻舒，一把抓住虎尾，单臂发力，又使出方才抛扔之法。只是此番力道加了两成，那猛虎被扔出五丈之遥，脑袋径直撞到石壁，登时一命呜呼！四只幼崽见母虎暴毙，吓得一溜烟奔回巢穴，不敢再出来半步。
　　瞧那猛虎断了气，石云天摇了摇头，这方回头查看那男童，只见他三、四岁模样，面色已发青，遂道：“娃娃，算你命大！迟了半步，你可小命儿不保啊！”那男童并不搭言，只朝自己左腿指了指。石云天这方留意到，那男童左小腿上中了一枝雕翎箭。箭身长三尺，箭杆儿溜光锃亮，顶端嵌了一枚五楞梅花箭簇，锋尖修长寒光闪闪，已射透男童小腿。男童偌小年纪，身中利箭却能勇斗幼虎，可见其心志异常坚定。
　　石云天眉头紧蹙，俯身细瞧了瞧，发现利箭并未伤到骨头，仅是穿透皮肉而已，这方放下心来。探出右手二指轻扣，折下箭簇揣在怀里，又使左手扶住男童小腿，右手抓住箭柄，朝那男童道：“娃娃，你可要忍住了！”男童点点头，石云天右手疾拉，拽出半截儿箭杆儿，那男童疼得一咧嘴，却仍未吭一声。
　　石云天不住点头，心头暗暗称赞，又解下包袱取出金疮药、止血散，将男童伤口包扎细致。而后，从怀里掏出一青色小瓷瓶儿，打开盖子倒出一粒药丸，擎在掌心。那药丸晶莹剔透，清香四逸，沁人心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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