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苍龙》李仁厚

20、比武论禅（2）

　　十家下院闻声而动，超化寺派的是武僧风动，慈云寺派的是武僧玄德，空相寺派的是武僧孤度，洞林寺派了武僧孝彦，盘山少林寺派的是武僧净池。除此之外，水峪寺方天长老、普照寺峰凌空大师、显圣寺空空罗汉、观音寺妙心女大师、岭南少林寺大智和尚亲自出战。
　　且说本院这厢，弘泰指了集贤、智浩二僧道：“本寺武僧中，属你二人武功最佳，且由你俩出战吧！”集贤躬身道：“方丈，智浩的功夫尚欠火候，派他出场怕是难以服众！”弘泰道：“还有比他合适的弟子吗？”集贤回道：“方丈，空明师叔师承北侠石云天，武功高深莫测，不如请空明师叔出战！”
　　空明和尚听得真切，急忙摆手道：“集贤，贫僧今日只想一睹诸位风采，并无抛头露面之意，还是叫智浩出战吧！”
　　集贤见空明推辞，紧走两步奔到空明身前，深施一礼，说道：“师叔莫要推辞，弟子斗胆请师叔出战！”说话间，伸右手去拉空明胳膊，试图拉空明上场。
　　且说空明和尚本以为集贤伸手拉自己，是来邀自己出战，可当集贤右手扣住自己左臂的刹那，突然感到一股力道直透筋骨！书中暗表，集贤这一抓可了不得，明面为搀请，实则已暗含了“大力金刚指”的功力。
　　空明和尚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出于本能，舌尖一点上牙堂，一较丹田一力混元气，气聚丹田，而惯于左臂。再瞧空明左臂，登时粗了三圈儿，坚如纯钢混铁，瞬时抵住集贤指力。
　　集贤亦是一愣，未料空明竟有如此硬功，心下暗道：“这小子还真有些功力，我今儿个若一撒手，岂不认了输？不行！说什么也得将你拉过来！”想到此，又加力向怀里拽，空明则用力往回收，二人一时僵在一起，谁也动弹不得。
　　二僧暗中斗力，一般人瞧不出异样，只以为二人互相谦让。可弘泰方丈瞧得真切，见此情景，老方丈忙道：“空明，你就出来练几手，好让大家见识见识玄天门的武功！”
　　听弘泰发话，空明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出场。
　　诸家定好人选，戒律院执事慈心和尚主持抽签仪式，将十二人名签放入暗盒，摇了几摇，晃了几晃，探手随意抽出两只，依签高声宣道：“第一阵，水峪寺方天长老对超化寺风动和尚！”
　　话音甫落，场下众僧一阵交头接耳，有的说：“不用比了，这场定是方天长老胜了！”又有的道：“那倒未必，风动和尚的五虎擒羊棍功力不俗，亦有取胜之机！”有的招呼道：“都别说了，他们上场了！”一时又鸦雀无声，人人睁大了双眼，屏气凝神往场上观瞧。
　　且说场上，方天长老、风动和尚互道佛号，各退后十步。风动一晃手中大棍，高声道：“方天长老，小僧讨教了！”方天抖了抖手中伏虎疯魔杖，大笑道：“风动，切莫手下留情！”二僧互搭了个“请”字，各挥重械闯上前，展开一番较量。
　　风动手中大铁棍重四十九斤，舞动开来呼呼挂风，使的是三十六路“五虎擒羊”棍法。只见他挑、劈、挂、扫、绞，将大棍使得神出鬼没，一扫一劈全身着力，快速勇猛，气势磅礴！
　　方天不敢怠慢，疾使出四十八路“伏虎降魔”杖法，接架相还。老和尚一边打，一边暗挑大指，赞道：“罢了！这小僧步法扎实，棍法犀利，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如此瞧来，少林寺真是后继有人啊！甚好！甚好！”
　　待风动和尚将“五虎擒羊”棍法悉数使尽，方天暗道：“行了！就到这儿吧，耗费太多体力，待会儿可就无有力气打下一个了！”打定主意，加力挥动疯魔杖，猛攻风动破绽。
　　那伏虎降魔杖粗如鹅卵，一根大杖重达八十八斤，舞动开来势大力沉，一时逼得风动步步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二僧打到四十余合，风动和尚脚尖点地跃出阵外，将手中大棍挎在臂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方天长老武功高强，小僧认输了！”方天收杖在手，哈哈大笑道：“风动，回去好生苦练，将来大有前途！”风动不住点头，口上又向方天讨教一二，二僧各回本位。
　　慈心高声宣道：“第一阵获胜者，方天长老！”场下鼓掌欢呼，方天欠身摆手，众人恢复平静，又将目光拢向慈心。
　　只见慈心探手又抽出两只竹签，依签朗声道：“第二阵双方，盘山少林寺净池，少林寺本院集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