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成长记》韩肺肺

4、第 4 章

　　2006年10月7日星期六晴
　　快下班的时候，韩小默又接到大春的电话“下班接你回家？”“不用了，明天就算正式辞职不上班了，晚上同事说好了聚聚，可能就太晚了，我明天还要在市里逛逛街买点东西，完了我直接回住处就可以。”
　　放下电话，韩小默又开始意乱情迷，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和关系，他们认识好久了，可是以前只是认识并没有有过太多的交集，算一算真正的来往也就是这十来天的功夫，但就是这十来天足以改变很多。十一放假这几天大春儿几乎每天早晨都早早在村口等着韩小默，然后载她去上班，下班再接回来，用大春儿自己的话讲就是自己放假在家闲着无聊出来看看风景散散心。
　　韩小默还在回忆着最近的生活点滴，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小默，想什么呢，下班了，快打扫卫生，我们去吃好吃的……”原来是商场的店长云姐姐。
　　十月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微微发凉，韩小默和商场一行人穿过白天人头攒动的新世纪广场，云姐姐和然妹妹提议去古街吃新开的小李麻辣烫，大家都在征求韩小默的意见，小默无辜地望着大家“反正我对吃不敢兴趣，大家开心就好！”然后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好不热闹，一路向西朝着古街的方向奔去，好远还能听到姑娘们开怀的笑声！
　　进了小李麻辣烫的大堂，韩小默惊呆了，这可能是她长这么大来过的最好的饭店了吧，她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架势：灯光打在橱窗里摆放新鲜的绿的蔬菜、黄的瓜果还有肉食上，甚是好看！帅气高大的服务生接待了他们一行人“美女们想吃什么随便拿——”服务员还没讲完，没见过世面的韩小默已经瞠目结舌“还有这等好事？”然后她还没窃喜完，那服务生又来了句“吃完结账数签子，素食五毛，肉食一块——”平时特别沉默的韩小默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那我们都拿肉的到时候报素食！”大家都乐了“肉食签下面有红色的记号。”韩小默那个囧呀，她顿时觉得那个服务员一点都不高大帅了。
　　饭桌上大家都吃得好开心，聊着这仨月以来的点滴，大家都还在笑着韩小默刚来时候傻傻的衣服被雨淋湿了都不知道借别人的先换上偷偷藏在角落里晾晒，回忆着昔日晚上骑着自行车逛小黄河边上的公园然妹妹不看路一下子顶到小黄河的护栏上差点没翻下去……晚上来吃涮锅的很多，他们叽叽喳喳的笑声很快就被大堂的热闹淹没，正在尽兴之时，商场供货的美的厂家的业务员还有售后打来电话“在哪里？我们开车过去找你们！”一会功夫又来了四个人，这下子更热闹了，竹签一会功夫已经小山似的堆起老高，然妹妹耍坏似的一会往火里投一根一会投一根，云姐姐心眼更多“小默，快点把你那包打开——”韩小默还在一头雾水，只见云姐姐麻利地往她包里铺了一张餐巾纸，又拿了张餐巾纸盖上了带有红色印记的那堆竹签，然后掐起那堆裹了纸巾的带红印记的竹签就放在了韩小默铺了纸巾的包里……然后大厅里回荡着他们心照不宣的笑声！结账的时候，美的抢单啦。
　　“昨天过十五，商场又搞活动，今天终于闲了，又遇上小默上大学辞职，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要不不见不散？”话没说完，业务员小李已经把面包车的后备箱盖打开让姑娘们上车，然后一行人上了这个卸掉后排座的面包改装的小货车，大家的笑声又一次洒落在这个热闹了一天疲惫不堪的城市里的某个角落。
　　长这么大，韩小默也是第一次来KTV，她又一次傻眼了，坐在练歌房的皮沙发上，她只是傻傻地看着大家、听着大家唱，同事们让她去点歌，她点了一首，以为是别人要唱给她，可是等大家把话筒传给她她才明白过来，正在她觉得尴尬时候，一个业务员哥哥和她一起唱了，她觉得那个哥哥就像她的救命稻草，否则那会她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农村出来的她哪里见过这场面。经过一番折腾，她更愿意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当观众。
　　回到出租房，已经午夜啦，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来自大春儿的电话，还有好多信息，大部分都是问她在哪里，回电话之类，她简单地回了“刚才和朋友在一起，声音太吵没听到，已经回家，晚安！”大春儿电话再打过来，她直接挂掉（那个时候打电话还是双向收费），然后去洗漱。
　　不知道是过了睡觉时间点还是怎么了，韩小默很困但是却睡不着，她又开始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大春儿接她回家，十五的月亮像玉盘高高挂在天边，夜空蓝的像一块幕布，满天的繁星犹如童话般的世界，她坐在他摩托的后座上，不由地吼了两嗓子，撕心裂肺般，她不知道为啥这么不抵触眼前的那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心声在他面前宣泄出来，或许是压抑了太久。他也不由地加大了油门仿佛在配合她的心情，路过一处空旷的场地，他停了下来，两人默契地坐在了一处高地，谁也没有说话，时间仿佛停滞了一个世纪，他突然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紧紧地拥她入怀“我发现这才几天，我已经不想离开你，留下来，我会让家人帮你安排工作，你就是我们家里学历最高的，不要去上大学了，好吗？”她什么也没回答，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哭，好伤心的样子。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止了哭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生活？还是眼前这个人？还是未来？“走吧，送你回家！”终于还是他打破了这种尴尬。再上车，她的胳膊竟然也很自然地勾住了大春儿的脖颈…...
　　的确，韩小默又一次陷入上不上学这个漩涡中，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心再次崩溃了，她还想其实商场上班虽然累也很开心呀，父母也不用为她上学再奔波，自己还能补贴家用。想着想着韩小默失眠了，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