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动三清》愈墨

21、第 21 章 跟周世清

　　跟周世清逛超市的感觉有点儿奇怪，因为他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居家的风格，可是他又做的很好，知道蔬菜要怎么分辨新鲜，知道如何挑选好的肉质……若弦乖乖的跟着他，看他挑选。
　　周世清当然不会冷落她，所以不时会靠过来问她的意见。若弦其实没有什么意见，也不能给出什么好的建议，但他乐此不疲……
　　正在挑选酱，周世清拿起一罐问她：“要哪种？”
　　若弦看了看答：“咸的。”
　　周世清放下，然后手指划过一排咸味酱料继续问：“嗯，那要哪一种？”
　　若弦靠近：“哪一种好吃？”
　　“你没吃过？”
　　若弦惭愧：“也许吃过……？”就是不知道吃的是哪一种。
　　周世清：“那就挑几个顺眼的都试试吧……”
　　……
　　买了食材，就是回家做饭，从车库出来扫视一圈，若弦讶异了，前后左右的寻找标志性建筑确定位置，最后停留在楼下的三号数字上。
　　“你住几楼？”
　　身边人闪亮亮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再加上这样的问题，周世清基本了解会是什么情况，嘴角忍不住已经带上微笑：“六楼。”
　　处变不惊的若弦只是短暂的“啊……”了一声之后便向他伸手：“邻居，你好！”
　　一梯两户的房子，他们是彼此唯一的邻居，这缘分，不能不说，真是妙不可言……
　　周世清空出一只手配合她握手，然后不再松开，上楼。
　　因为事先有了黄山的提醒，周世清倒也没有太过惊讶，这里的学区房房价虽贵，但愿意出钱的有钱人多得是，因此，空出来的房子并不多，概率还是很大的。
　　到了楼上，若弦想，他这算不算是‘过家门而不入’呢？
　　这个问题在进了邻居家之后就被抛到脑后了，相同的格局因为装修的不同，竟会产生如此不同的效果，非常简洁大气的风格，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以及落地窗，连成一片是相当大的空间，简单的黑白咖啡三色让空间的基调略显清冷，是周公子的风格。
　　收拾的非常整洁，不像传闻中的单身男生宿舍的脏乱差，不过，若弦想，周世清与脏乱差联系起来？啊……完全不可能！
　　这边周世清放下东西去开暖气，若弦问：“我要来帮忙。”
　　周世清过来说：“外套给我，先告诉我你会做什么？”
　　若弦不用想：“我会摘菜和洗菜。”
　　“这个我来，你再想别的。”
　　“别的，切菜？”
　　“这么犹豫？”
　　“嗯，那还是摆餐具吧……或者，饭后我可以洗碗。”若弦窘迫的不行，她在国外跟着詹尼奶奶实在算是过的安逸，偶尔也会一起动手准备晚餐，但那些更多的就是摆个造型，看起来好看些，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
　　也许她该立志做个厨子？于是当晚回到家，若弦问母亲：“明天您教我做菜？”而正在准备一学期教学计划的苏教授推了推眼镜，半天后问她：“你是困了还是没睡醒？”若弦觉得有些受伤。
　　而此时此境，一向敏锐细察的周世清一点儿也不能理解女朋友的尴尬：“那个待会儿再去摆，你站在这儿看着我吧。”
　　好吧……
　　于是，若弦靠在流理台边看着帅气的某人戴上黑色围裙转过身，她帮他系好带子，想到个事情：“我最近可能要去一趟德国。”
　　“嗯？什么事情？”
　　“拿毕业证学位证，还有，奶奶的忌日要到了。”
　　已经开始洗菜的某人手上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嗯，大概要多久？”
　　“至少三天吧，爷爷跟我一起去，顺便拜访一下亲戚朋友。”这是每年都会有的安排，爷爷对奶奶的感情属于源远流长型……我们全家都是源远流长型……
　　把洗好的菜放在一边，抽张纸巾擦干手，将站在一边的姑娘拥进怀里。
　　猝然而至的拥抱，温暖宽厚，沉稳的力度，若弦的手轻轻搭在他腰间：“怎么啦？……”
　　交往之后，若弦发现，他的动作很多，走在路上会牵着她的手，坐下也要握着她的手，不时会旁若无人的拥抱她，分别时会吻她额头……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么冷酷。有时，若弦会觉得奇怪，这份熟稔真的只是半个月来的积累么……？
　　“就三天。不要更多了。”
　　若弦像拍宝宝一样拍拍他的背：“嗯，我会很快回来的，给你带特产？”
　　感受到她笨拙的安抚，周世清将心底的不安压下，顺着她的话问：“好，那里有什么特产？”
　　“唔……”有点儿被问住了，想了会儿回答：“那里大学多，名人多，你最喜欢谁？”
　　“嗯……那给我你的照片吧，你常去的地方的照片。”
　　若弦脸一红，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还是乖乖回答：“嗯，好的……”
　　“周世清？”
　　“嗯？”
　　“我们是不是……在一起很久了？”
　　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嗯，是很久了。”
　　……
　　以周世清的办事效率四菜一汤很快完成，若弦在餐桌上摆上餐具，开始今天的晚餐。跟妈妈煮的饭是不同的味道，但……非常好吃，若弦一边吃一边夸赞：“那么，我以后可以常常来蹭饭么？”
　　周世清伸手沾掉她嘴角一点儿汤汁：“欢迎之至。”
　　若弦一笑，意欲打趣对方一下：“这么大方？”
　　周世清一边舀汤一边回答：“嗯，只对你这么大方。”
　　每次都这样被他一本正经的反调戏，若弦很无奈……
　　吃完饭收拾好之后，若弦坐在他的书房里翻书，满满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橱，中间靠了小舷梯可以上去取书。若弦就近在下面抽了一本经济学书——《International Trade and International Finance》（《国际贸易与国际金融》），自觉很有必要了解一下他的世界，政治太复杂，先看看经济吧。
　　周世清走进书房，就看到她坐在他常坐的角落，怀里抱着抱枕，她坐在哪里一室的光华就集中在哪里，灯光从角落洒下来，照着她秀气的脸盘，隐约可见有细小的绒毛……眉头微微皱着，聚焦在手上的书。靠着门边站着看，这样的情景温暖的充满着整颗心，踏实且充实。
　　现在再想到她，内容已经丰富好多，心情也不像往日那般空落低沉。
　　年少时以为识得情愁滋味，如今才知道为何千百年来，人人都惑于其中……
　　他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喜欢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呢？说不上来，但就是有那么个影子印在心底，别人都取代不了……
　　似是察觉到什么，若弦抬头找他，视线相触的时候，嘴角便勾起微笑。
　　走过来，将手上的杯子放在她身边的茶几上问：“好看么？”
　　若弦摇头：“不好看。”
　　皱着眉头补充：“看不懂。”
　　周世清嘴角忍不住上扬，非本专业的人看自然没什么意思，可她明明不喜欢还在看，唔……这么想了解他么？有点欢喜呢……然后转身从另一边抽出本《Economic History》（《经济史》）给她：“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若弦接过来，左右看看还是选择了他的推荐：“这个是入门级别，正适合。”
　　“记得喝水。”
　　周世清说完不再管她，自己走到书桌边，拿出笔记本开始办公。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周世清起身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