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拥有的》辛未又理

33、第33章 宣告结束 那一晚，李

　　那一晚，李枫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要什么答案？是刘小帅给肖瑞阳的承诺，还是对他自己的示爱？

　　肖瑞阳之后打来电话，继续追问这事，李枫觉得心烦，寥寥几句就敷衍过去。

　　谁知道，在下班的时候，李枫看到肖瑞阳堵在自己公司门口。李枫吓了一下，他也没有询问出什么，他刻意回避肖瑞阳，肖瑞阳忙拉着他：“疯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就是叫你帮我问一下，怎么你这么不想见我？”

　　说着，肖瑞阳看见刘小帅也从公司出来，他没管李枫，就径直朝小帅那边走去。

　　李枫看到小帅面无表情，肖瑞阳一脸焦急，可依旧无法打动刘小帅的心。他见肖瑞阳没辙了，看到他把刘小帅硬是拉了过来。

　　“疯子，帮我劝劝他，”肖瑞阳不舍，“你们是好朋友，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肖瑞阳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去。

　　留下他和小帅两个人，李枫有些尴尬，他甚至不敢看刘小帅，他能感到他的眼神强烈的留在他身上。

　　“疯子，这样，对大家都不好。”刘小帅淡淡说出。

　　李枫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承认与不承认都得不到很好的答案。他思绪了一会儿，强颜欢笑：“肖瑞阳叫我劝劝你，我想也没什么好劝的，你可以把相亲的事给他说。”

　　刘小帅眼神淡漠，他望着李枫久久不能说话，最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肖瑞阳，二十分钟后，在我公司临街的那间咖啡厅见，”说完，就挂断电话。

　　他看着李枫，没在说话，渐渐走进李枫。

　　李枫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微热气息，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刘小帅看着这个动作，停止了继续往前。

　　“跟着我一起去吧，我会当着你的面给肖瑞阳一个答案。”见李枫有些犹豫，他继续说，“放心，对你的感情，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为难的。”

　　咖啡厅灯光昏暗朦胧，选择这样的地方，李枫也是庆幸的。即使脸上有什么异样，也不易被察觉。

　　坐下点完咖啡，肖瑞阳就到了。他充满期待，脸上止不住的喜悦，一坐下，他就朝刘小帅的地方挪了挪：“这么快就劝好了？”他看了看李枫，但很快把眼神落在小帅身上。

　　等到咖啡上来的时候，刘小帅用小匙搅拌了一下，他将一块方糖放进去，能听见糖融化的滋滋声。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双手合十放在桌上。

　　“肖瑞阳，我想我们还是结束吧。”

　　李枫一顿，这样的开头，不是他想到的。

　　一旁的肖瑞阳也是震惊了，他心里急切，却又期待刘小帅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我父亲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我没办法拒绝，时间合适的话，会在明年决定结婚。”

　　“不可能！”肖瑞阳有些激动，“你明明不喜欢她。”

　　刘小帅冷冷一笑：“喜不喜欢又能怎样，还不是要接受这个现实，肖瑞阳，你扪心自问，你父母不停地催婚，你是跟他们妥协还是向他们出柜？”

　　肖瑞阳淡淡地说：“为了你，我可以向父母坦白。”

　　“别傻了！坦白又能怎样，你还是得跟父母妥协。”刘小帅语气坚定地否决了肖瑞阳的想法，“不是我不愿尝试，是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

　　“那你对我的感情呢？”肖瑞阳绝望的询问。

　　刘小帅停住了，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李枫，眼神坚定不移：“从一开始，我就对你没有那种想法，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这是对爱情的最大讽刺。在肖瑞阳的世界里，他早已把刘小帅当成他的伴侣，植入他的生活，他的朋友圈，甚至是他的一切。而现在，这一句一厢情愿，生生的给了他一个耳光，多么响亮，多么残忍。

　　肖瑞阳彻底沉默，三个人僵在那里寂静得恐怖，李枫觉得浑身不舒服。灯光昏暗，他看不清肖瑞阳眼神的失落，也看不清刘小帅的决绝。但他依旧能感受到气氛的异样。

　　刘小帅像是完成一个任务，他说完，沉默了良久，起身离开。留下李枫和肖瑞阳两个人。

　　李枫想要安慰，却听见肖瑞阳的质问：“这件事，你早知道了吧？”

　　李枫不明白：“他相亲的事，那天被我撞见了，我又劝过他，没想到他今天这样对你说。”

　　“疯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事。”肖瑞阳深深的叹息，“你早就知道小帅不喜欢我吧。”

　　李枫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我肖瑞阳不愿放弃，他是让我动心的男人，我怎么舍得放弃？我用尽一切办法讨好他，对他好，以为能换来他的一点点感动，可是我错了，感情世界里，不是乞求就能换来对方的好感的，不属于你的终究不会陪你到最后。”

　　李枫不知怎么的，听完肖瑞阳的这些话，他很心疼他。他从未看过肖瑞阳如此沉沦，如此掏心地去表达他的感情。他这次的真的动心了，可是却受伤了。

　　李枫有些自责，他不知道怎么解决刘小帅对他的感情，也不知道怎么跟肖瑞阳说这话。他不能，这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他的哥们，他怎么忍心伤害。

　　次日上班的时候，李枫明显能感到刘小帅的异样。他似有似无的刻意回避，等到午饭时候也没和李枫一起吃。李枫知道，那件事对他压力太大，一时半会儿不能一一解决。

　　趁着快下班的间隙，他找个理由把刘小帅叫到了休息室：“小帅，你是怎么了。”

　　刘小帅觉得可笑：“怎么了？你不明白吗？”

　　李枫：“你真打算就和肖瑞阳分手？”

　　“疯子，从一开始我就没答应过他，都是他一厢情愿，这点，你别谁都清楚。”

　　“但他对你那么好……”

　　“好？我对你也那么好，你不也没接受我吗？”

　　李枫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刘小帅的话字字说到点上。

　　“疯子，不是我一定要怎么样，我希望你能正视你自己的心，别为了其它的事而欺骗了自己。我今天跟你谈完这些，你就别再问我了，我跟他，没戏！”

　　说完，刘小帅就转身离开，留下李枫在那琢磨他的话。

　　接下来的好几天，刘小帅都没有理会李枫，而肖瑞阳那边也不见了消息。李枫琢磨，这次分手给肖瑞阳带来了巨大的伤痛，他有询问过肖瑞阳，而对方要么不回复，要么就轻描淡写的说句没事。他知道肖瑞阳放不下小帅，他联合方楠去和安慰肖瑞阳，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肖瑞阳的身边早已多了一个新欢。而这个新欢一看就是玩玩的角色，李枫似乎看到了从前的他，那个风流倜傥的肖瑞阳。

　　之后的一个月，李枫再也没有联系肖瑞阳。他开始慢慢恢复以前的生活。

　　直到某一个周末，他接到了肖瑞阳的电话，这么久，他有些惊讶。

　　“疯子，好久没一起聚了，今晚酒吧见。”

　　李枫爽快答应，算来时间，确实有一个多月了。

　　晚上9点左右，他按照约定来到酒吧，时间比较早，酒吧人不是很多，他看见肖瑞阳在最角落的地方。李枫诧异，按照平时，他不会选一个这么偏僻的地方。

　　“你来啦？”肖瑞阳招呼李枫。

　　李枫“嗯”了一声就坐下。他以为只有他和肖瑞阳。

　　“再等一等，还有方楠。”

　　方楠，李枫心里正想，方楠就来了。三个人坐下，肖瑞阳就打开三瓶酒。

　　“来吧，哥们几个先走一个。”三人一饮而下。

　　李枫下意识的看了看肖瑞阳，担心他还为小帅的事，但整个晚上，他没有看出肖的异样。三个人倒是很随意融洽的谈论以前的事。

　　“还记得疯子大学时候那次喝酒吗？跟隔壁桌拌嘴最后二话没说就动手，现在想想，还真是刺激。”肖瑞阳脸颊微红，他淡然笑道。

　　方楠：“可不是，你说那会儿我们怎么就那么来事，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玩。”

　　李枫记得，那次是因为隔壁桌也是喝酒，不小心将酒洒到了他们这桌，肖瑞阳暴脾气，抄起拳头就砸过去。方楠见肖瑞阳要吃亏，立马上前去帮忙，而当时还有杨洋在场，李枫叮嘱杨洋别动，也跑过去帮忙。后来是老板威胁报警，双方才停手，砸烂的场子，肖瑞阳二话没说掏钱赔偿，因赔偿金额远远超出老板的预期，最后老板在没有追问。

　　“那会儿疯子还帮忙，差点没被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肖瑞阳有些嘲讽地笑道，“当时还有杨洋在呢。”

　　方楠听后有点异样，他看了看李枫，想阻止肖瑞阳说下去，可肖瑞阳撇开他的手满不在乎：“方楠你走开！疯子早就忘了那个人了，提不提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疯子？”

　　李枫僵住笑容，依旧回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都过去了。”他直到肖瑞阳心里憋屈，有团火需要发泄。

　　肖瑞阳：“其实那时候我很羡慕疯子他们，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时不时的拌拌嘴，小两口停浪漫的。方楠你还记得吗，那年杨洋过生日，疯子生拉硬拽地拉着我们俩去帮他准备什么烛光晚餐，我当时怎么就脑袋进水陪着他一起幼稚？大老爷们，在那个出租屋里准备了一天，盘子还摔破了几个，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从餐厅外带两份牛排，这才让疯子倍儿有成就感。”说着，肖瑞阳转向李枫，“是吧，疯子？那晚你肯定很爽吧？”

　　李枫察觉到了异样，他的心被肖瑞阳这么一提，有种难言的疼痛。

　　“可是好景不长，毕业不到一年，杨洋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我为疯子打抱不平，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杨洋是瞎了眼吗？”

　　方楠阻止：“行了，肖瑞阳，别说了，你喝多了。”

　　肖瑞阳不依：“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也许在我们眼里，疯子是个专情的男人，可人家杨洋早就看透了。”他眼神挑衅地看了李枫一眼，“疯子，在兄弟眼里，你还是很专情的，虽然杨洋可能察觉到你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肖瑞阳，你喝醉在这壮胆瞎说什么，杨洋的事，受害者是疯子！”方楠出来力挺他。

　　“你他妈知道个屁！这家伙，当着兄弟一套，背着兄弟是另一套。”方楠有些语塞，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肖瑞阳继续说道：“疯子，你够对得起兄弟啊，小帅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吧？我怎么就那么笨，到现在才发现呢？”

　　见李枫没有说话，肖瑞阳开始追问：“你说，你们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还叫你帮我去前线，去认识刘小帅，你当时怎么就答应得那么爽快呢？其实我知道，小帅心里没有完全接受我，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对他好，他就会动心，原来是我太蠢了，他心里一直有你，疯子，你说，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呢还是表现出你的优越感？”

　　李枫心急：“肖瑞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喝多了。”

　　“疯子！我问你，从始至终，你就没有对刘小帅动过心吗？那晚你们宿醉在宾馆，就没有做别的事吗！”

　　李枫被抵得哑口无言，那晚的市，明明就只有他和刘小帅两个人知道，怎么就？难道是刘小帅向他承认了？李枫不敢再想，眼下，最要紧的是接触肖瑞阳的误会。

　　“肖瑞阳，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帅对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疯子，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吗，李枫。”他再一次念他名字的时候，李枫能感受到这个称呼早已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了。

　　“李枫，从今以后，我肖瑞阳，再也没有你这个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