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拥有的》辛未又理

3、第3章 忆往昔 豆豆说出这

　　豆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枫看不清他是怎样的表情，也不清楚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在豆豆看来会很奇怪。

　　夜色在宿舍楼的走廊里丢失了它原有的朦胧美。李枫此刻多想全世界的灯光都暗淡下来，这样豆豆就不会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见着李枫久久沉默，豆豆淡然一笑：“其实你俩的事从大二那会儿就知道了，你说两个大男人一起去图书馆倒没什么，却每天买好早餐给对方，就算是一般情侣，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吧。”

　　听着说出这样的话，李枫觉得自己极力隐藏的秘密被曝光。

　　“说真的，疯子，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豆豆语气转而严肃，“你和杨洋两个人，能在一起这么些年，这种难得珍贵的感情确实很让我动容。”

　　听到豆豆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枫想了想曾经和杨洋的点点滴滴。两个人在校园里会时不时的暧昧，有时候根本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夏季晚上会和杨洋一起在操场上跑步，跑着跑着就成了追逐打闹。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玩闹，满头大汗。

　　“而我，没有你这么自由，我的感情也不能像你这般自由，知道我为什么不停地换女朋友吗？”豆豆询问者李枫。

　　李枫摇头，也许在李枫看来，豆豆这种衣食无忧的人也会有感情挫折。

　　“家里给我带来的优越条件，注定我以后的感情甚至是婚姻都不能像常人一样平凡幸福。”豆豆的眼眸在夜色里变得明亮，却又失去了神采，“最近这一年，父母开始给我介绍一些女朋友，而她们的身家自然是要和我的家庭匹配的。”

　　不知怎么，在这一刻，李枫觉得豆豆的样子很落魄可怜。平日里会看着他身边不时地换女朋友，觉得花心。对待强子他们从来不吝啬，花钱也是大方。而此时的豆豆，李枫甚至觉得他有些可悲，自己未来的生活早已被无情的模式化了。而对于这样的现实，豆豆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现在短暂的自由，不停的玩耍。

　　晚上，李枫辗转反侧。睁开眼睛看到了豆豆的床铺上有微弱的光。会听见强子打呼的声音，以及大头磨牙的声音。回想这四年，四个人打打闹闹，期间会有摩擦，但绝不会拖到第二天。男人之间的友谊总是特别纯粹。

　　第二天一大早，李枫就被收拾行李的声音吵醒。

　　“大头，你发什么疯？这么早就收拾行李了。”李枫揉了揉眼睛，看着大头正在仔细打包自己的行李，那股认真劲，还真是少见。

　　“我10点的火车，现在收拾好了，赶到火车站差不多就到点了。”

　　李枫才意识到尽头是大头要离校了。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己右边的床铺，而豆豆早已不见了踪影。

　　“豆豆人呢？”李枫问。

　　“他早走了。”大头头也不抬的收拾这自己的行李回答到。

　　“怎么这么早？”

　　“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他就收拾好了，说什么反正也是要走，就不跟你们道别了。”

　　正说着，强子被吵醒：“我操，你们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睡你个鬼，大头收拾行李要走了，你也快起来送送他吧。”李枫看着下铺的强子。

　　“啥？你行李收拾好了？”强子还在吃惊，蹭地一下跳下床，“还好你提醒我了，我今天可要赶回去，不然明天公司那边又要说我了。”

　　李枫心里有些难受，豆豆会提前离开，而自己眼前这副情景……

　　手机响了，看见是杨洋的信息：你收拾好东西了吗？

　　看到这则信息，李枫才恍然大悟，昨天下午就和杨洋说好了今天离校。于是也起床收拾东西。

　　“兄弟些都要走了，都起来那么早，就一起去食堂吃个早饭，当作饯别吧。”大头提议。一旁的强子也默认点头。

　　“阿姨，我要四个肉包子，一碗豆浆！”强子吼道。

　　“你说你大学四年，每天早上都吃这两样东西，不腻啊？”李枫调侃道。

　　“疯子你不懂，强子他就是喜欢什么才会去吃什么的？”说完，大头那边偷偷笑了起来。

　　李枫也立马会意，咧着嘴憋着笑。

　　“我说你们俩怎么那么贫，哥哥我就好这口！”强子反驳，拿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我要一个馒头，一碗稀饭。”

　　“我要一碗牛肉米线。”李枫也点好了。

　　三个人坐在食堂里，因为是早上，食堂人很稀少。三个人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洪亮。

　　“你看看疯子，每天都是米线，都吃不腻，你还好意思说我。”强子对着一旁喝着稀饭的大头说着，又看着李枫碗里满是红油的米线，“早上吃那么辣，也不怕拉肚子。”

　　“你以为都是你，吃什么都能消化得渣都不剩了。”喝了一口汤，李枫抬起头不屑地看了看强子。

　　三个人就在散漫地聊天氛围中结束了早餐。

　　“疯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像是最后的早餐？”大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叫一旁的强子也赞成点头。

　　李枫回想了刚才的情景，是有那么点意思，却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四个人专业各有不同，在一起上课的时间也很少是一起的。吃早餐的时间也变得极其稀少。

　　自从和杨洋在一起后，李枫吃早餐的时间更多是和杨洋一起。杨洋有时会买好早餐在宿舍楼下等，亦或是李枫去杨洋楼下等。偶尔两个人偷懒，也是杨洋会在食堂点好李枫喜欢吃的东西等。李枫总能很好的把握好时间，洗漱，出门，走到食堂，吃进第一口的时候，温度刚刚好。

　　杨洋总说李枫像个皇帝一样，总让自己把他伺候的妥妥帖帖。李枫会借着这个话题立马调戏杨洋，说只有最爱的人才会这么呵护备至。说完，杨洋脸上总是会露出幸福的表情。两个人的生活更像是充满了夫妻间的平淡。没有过多的激情，这样的生活也让李枫很是欣慰。

　　后来到了大四上学期，大家的课程也都渐渐少了起来，偶尔会起个大早，寝室一行四人会去食堂吃饭。那样的机会也是要配合天时地利人和的。而更多，则会让大头从食堂帮着带饭回来。看着大头提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李枫有时候觉得挺为难大头这个人的。

　　大头从没计较这些，因为他总是寝室最早起来的一个，为此，强子和李枫没少抱怨他吵醒自己的美梦。而后带来早饭进来的时候，一阵阵香气也总会引诱着懒虫飘起来。放下早餐后，大头会拿上书去图书馆自习。

　　这边李枫还在纠结哪些东西要带的时候，大头已经收拾好了。看着大头被这包包，提着行李的样子，放佛回到了四年前刚来学校报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一个个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一进来就笑呵呵地问好。

　　“还愣在这干什么？去送送大头吧。”强子催着李枫，而大头却低头不语，走出寝室。

　　“那你背着包干嘛？”看着强子身后鼓鼓的包，李枫狐疑问道。

　　“送完大头，我也走了啊，正好你也送送我呗。”

　　“靠！这什么情况，你们都被我送了，那我谁来送？”

　　强子嬉皮笑脸的，李枫看了也是没办法。

　　火车站人不是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拖着行李的学生。

　　“你看这火车站真是我们毕业生的出发点了。”大头张望着四方，颇为感慨的说道。

　　“哪能全是毕业生，还有一些放假回家的学生呢。”李枫接着大头的话。上前帮着大头提行李。

　　“我自己来，时间差不多了，还有二十分钟就发车了，我也该进站了。”

　　“你这时间还掐得真准！”强子恶狠狠地盯了大头一眼。

　　“你就别怨恨他了，大头你还不清楚，做什么事都是有计划的。”李枫拍着强子的背解释到。

　　“那我走了。”

　　说着，大头拖着行李箱就准备进站检票。只是动作太快，李枫没反应过来，大头就已经在进站口的门口排着队安检。

　　“嘿！这小子就这么走了？”强子还瞪着远去的大头感叹。

　　李枫也是看着人群，一直望着大头。不知怎么，就已看不见大头的身影了。人群涌动，川流不息，来往的人早已让李枫看花了眼。大学四年，和室友们的情谊似乎也在这一刻终结，开始了另一个起点。

　　正想着，李枫被一个大大的拥抱紧紧包围。晃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强子。一响大大咧咧的强子用这样的道别方式，也让李枫吃惊又感动。

　　“我没那么矫情，兄弟以后发达了忘不了你们这帮兄弟！”强子的话，字字中肯，铿锵有力。像是一个承诺，而那个拥抱，像是对于承诺所付出的行动。

　　“我走了，疯子，你以后发达了也别忘了我！”

　　李枫笑了笑，拍着强子的肩膀。看着强子也背着包包进站了。

　　人来人往，李枫站在原地反而格格不入。时间能静止多好啊，李枫心里想，可是终究无不散的筵席。

　　有些不舍，但终究要面对，李枫望向远方，心里着实五味杂陈。

　　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杨洋站在宿舍楼们前望着自己。

　　“敲门没人应声，我猜你是去送他们去了，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上前拉着杨洋就奔进寝室。

　　“我来帮你收拾东西。”一进寝室，杨洋就开始帮着李枫整理衣物。

　　看着杨洋，李枫心里莫名的难过。却又庆幸，还好有杨洋，大学四年挽回了最后一段感情，在这离别的季节里还能陪伴左右。

　　扶起杨洋，将他拥入怀抱。

　　也许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杨洋僵在原地许久。最后也双手抱着李枫。

　　“以后咱俩就一起打拼了。”李枫淡淡说出这一句话。杨洋“恩”了一声，再无过多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