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拥有的》辛未又理

27、第27章 被迫逃避 “你是谁？

　　“你是谁？”

　　这几乎是此刻最愚蠢的问题，李枫但还是脱口而出，他看到这个男人亲密地保护着杨洋，这个应该被他所保护的人，现在成了别人的依偎。

　　姜满淡淡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对杨洋这样。”

　　李枫整个人有点懵了，但他看到杨洋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他的心里满是愤怒与不解。那张曾经让他痴迷的脸，现在只有冷漠。

　　他想上前去拉过来杨洋，姜满看着这一举动，猛力推了他一把。李枫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推倒在地上，他抑制不住的愤怒在此刻彻底崩溃。

　　“我操~你~妈的！”李枫嘶吼的嗓音震亮了楼道里的灯。他迅速从地上站起来，上前就是一锤子挥到姜满的脸上。

　　姜满躲避不及，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生疼，但他意识下还是将杨洋护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他迅速上前抓着李枫的衣袖，还没等李枫反抗，他的拳头就重重地打在李枫的脸上。

　　李枫感到嘴里有血腥的味道，他吐了一口唾沫，鲜红的颜色震慑着他的眼睛。此刻，他顾及不到疼痛，他用左手抓住姜满的手，用膝盖狠狠地踢着姜满。

　　姜满抑制不住的疼痛蹲倒在地，却依旧不忘死死抓住李枫的衣服，愣是把他扯倒下来。

　　两个人在地上扭打一团，杨洋他惊魂未定，心急如焚，慌张的上前扯开两个人。可是他的力气在两个愤怒的人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杨洋急切地扯住李枫和姜满的手：“别打了，你们不要打了！”他嘶声力竭地吼着，可是，无论他怎么嘶吼都无济于事。他松开手愣在原地，他能看到姜满嘴角渐渐渗出血来，他也能看到李枫暴露的青筋。他从未看到过李枫这样，这样的李枫，让杨洋显得十分害怕。

　　杨洋开始变得冷静麻木，他不知道，他和李枫的感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姜满会在这个最不恰当的时候出现。他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他能感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而后，就是决堤不住的泪水。

　　“李枫。”杨洋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李枫挥起的拳头失去了愤怒，他整个人僵了一下，陷入无尽的空虚。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那句“分手吧！”却在这么凌乱的纠缠中显得异常清晰洪亮，带着憎恨与决绝，狠狠地扇在李枫的脸上。

　　见李枫没在用力，姜满赶紧从中抽离出来。他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看了看杨洋，缓和了一下才意识到刚刚杨洋嘴里说的话，分手吧。他几乎是质疑自己的耳朵，这句话的出现，给了姜满一个大大的惊喜。原来，他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恋人关系，但姜满随即又感到庆幸，杨洋的这个抉择是宣判他上一段感情的结束。

　　李枫狼狈地坐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杨洋，面无表情，泪痕还停留在他的脸上。只是，没了往日的熟悉。他缓慢站起来，慢慢走上前去看着杨洋：“你说什么？”他再次确认地问他。

　　杨洋他无神的眼睛淡淡地说了一遍：“我们分手吧……”

　　再次的决定，让李枫此刻清楚地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他想要追问杨洋，却被姜满制止了。

　　姜满拉着杨洋，憎恨地看了看李枫，拉着杨洋想要往外走。

　　杨洋整个人是麻木的，此刻他被姜满拉着，脚也被驱使地离开原地，出门，转弯，他甚至来不及看李枫的表情，就走下楼道。随即，他听到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那一声吼叫，是杨洋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声音，他像一个愤怒这的勇士，用这种野蛮坚定的方式宣告他的愤怒。

　　一声嘶吼，像是用尽了李枫的所有力气，他瘫坐在地上。没有知觉，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留下来的泪水，他懦弱的坐在地上，像是被遗弃的孤儿，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他沉默良久，随之而来的，是悲悯的抽泣，随后，带来的是嚎啕大哭。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可泪水止不住，他的哭喊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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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满把杨洋安顿坐在车里，他没有说一句话，驾车驶离杨洋的家。

　　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姜满透过车窗倒影看着杨洋，面无表情。他转过头去，红肿的眼睛令人心疼，姜满明白，此刻，他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车驶离C市，沿着蜿蜒的马路来到了四面寂静的房子处停下。这是一个私人别墅，周围树木丛生，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亮着，但丝毫不妨碍这栋别墅应有的神秘和寂静感。

　　姜满把车停好，他下车打开了杨洋一侧的车门，慢慢将杨洋扶下车。手触碰到他的时候，冰凉的感觉让姜满有些不忍。

　　房间装潢的新颖简洁，灯光亮起来的时候，能感到一丝暖意。姜满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卧室，将杨洋带到房间：“今晚你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吧，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这件事多少也是因我而起，我道歉，但希望你别这样对待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真想找人发泄一下，你可打我骂我，只要你心里能舒坦点，我怎么都欣然接受。”

　　听到姜满这么说，杨洋依旧面无表情。他还未从刚才的事里清醒过来。满脑子都是李枫，那双乞求和绝望的眼神，那一声愤怒和痛心的嘶吼。他知道，他的那句话给李枫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未见到如此绝望的李枫。他心里生疼，惋惜曾经和李枫的点滴，也不舍那一段曾经让他无比快乐的感情。

　　可是，杨洋知道，这一切都回不去了，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他追不上李枫的脚步，亦或是李枫明白不了他的想法。他觉得整天和李枫生活在一起，更像是租客和室友，紧紧是同居关系，没有任何感情的牵扯。

　　姜满安顿好杨洋后就走出房间。杨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落寞潦倒。姜满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安静地站在门口一会儿，确定房间里没了动静才安然离开。

　　杨洋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那些话是他压抑了好久的结果，对于李枫，杨洋虽有愧疚，但终归止于此。只是此刻，他仍念念不忘李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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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枫靠在墙角下蹲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腿开始麻木。他踉跄地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无比心疼，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变得这么狼狈不堪，一段感情，彻底打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从动手开始，自己就显得那么幼稚无能，他想了很多，从毕业开始，到现在，李枫把他和杨洋所有的点滴都想了一遍。有快乐的事，他莞尔一笑，无奈的事，不舍叹息，分手的事……他痛心疾首。

　　直到天亮，李枫也没有入睡，他不知疲倦，此刻他的身躯更像是躯壳，行尸走肉般驱使着他行动。他来到公司，一整个上午都是在发呆中度过的。精神涣散，姚薇察觉出了李枫的异样，她没敢打扰，她走到刘小帅的格子间，低声细语：“小枫这是怎么了，今天怪怪的，跟他说话也不理，弄得我都不敢问他了。”

　　刘小帅微微皱了皱眉，淡淡答道：“薇薇，我知道了，这几天你先别打扰他，我等会儿去问问他。”

　　姚薇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午饭时间，刘小帅照例准备叫上李枫，可发现他没在位置上，他狐疑地问了问姚薇，姚薇只是知道他去经理办公室了。

　　等到李枫回来的时候，刘小帅看出了李枫的异样，整个人面无表情，冷淡的表情像是告诉周围的人别来打扰他。刘小帅有些担心，他上前去拉住李枫。李枫抬头看了看：“让开。”几乎是用斥责的语气威胁着刘小帅，刘小帅哪能就轻易放弃，他用力将李枫拉到休息室。

　　正值午饭时间，休息室空无一人，刘小帅看着眼前的李枫，有种说不出的心疼。他隐约能感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不确定，但李枫的样子让刘小帅更加坚定事情的严重性。

　　“你要是这样下去，才真的是输了。”

　　李枫没有反应，他呆望前方，任凭刘小帅怎么苦口婆心，他都无动于衷。最后，只是淡淡地说出一句：“我已经向经理申请出差了，明天就走。”

　　刘小帅知道，这不过是一种逃避方式，可是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他细细想了想，如今的李枫，意志消沉，除了换个环境逃避一下，又能做些什么。刘小帅没在说话，他慢慢走出休息室，停住脚步：“疯子，有什么事想着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李枫不为所动，他的余光看到刘小帅走出休息室，而后，便是良久的沉默。他没了上班的状态和精力，此刻，他只想出差，去用工作来麻木自己，用另一个环境来让自己得到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