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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嗜血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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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朱彦正催促众人加急赶路,自己领头走在最前方。
就在这时候,道路拐弯处突然冒出一名女子来,只见女子身穿鹅黄裙衫,倒像是官宦人家的丫头打扮,此时提着裙摆正朝朱彦等人奔来。
朱彦有些困惑,招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只见那女子气喘吁吁的跑到朱彦马前,稍稍撩开凌乱的头发,对马上的人行礼道:“玉珠见过将军!”
朱彦有些惊讶,望着女子上下打量,这不就是刚刚前面那辆马车上的女子吗?:“你是?”
玉珠恭敬的答道:“奴婢是霆远将军府的丫鬟,我家夫人有事告知将军,还望将军单独移步前方。“
“夫人?”朱彦又是一惊,白将军的夫人不是在他们出发的前一日才下葬的吗?他当时也在场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是白将军夫人?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朱彦不确定的问道。
“将军,我家夫人死而复生了,这些事情我也说不明白,你还是先去见见她吧!”玉珠又道。
“哦哦,对………对!”朱彦不敢确定那马车上的另一个女子到底是不是夫人,他是见过夫人的,若是有人冒充夫人,他定能一眼看出。但若真的是她,那她千里迢迢追到这里又是所谓何事呢?
顾莲香许是在马车中待得太久,腿脚有些麻木了,于是撩开马车前方的白色纱帘,弓着身子正要下车。那车夫见状赶紧上前搀扶。
顾莲香有些郁闷道:“不用!”甩开车夫的手轻轻一跳,便跃了下来,感叹道,这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也不好当啊,连下个马车都要弄得那么娇弱,恐怕富贵病就是这么得来的。
顾莲香找了处青石坐了下来,捶捶发麻的双腿,一弯腰背后的青丝全都滑到了肩前。
这时,远处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正是玉珠。“呵呵,看来这将军夫人的威力还是太小,这么久才来,若是换了白长卿,怕是提着裤子奔过来吧,呵呵………!”顾莲香看着二人轻声笑道。
朱彦赶到时,顾莲香一身白衣依旧坐在青石上,说坐不如说不是半倚靠在上面的,青丝垂在胸前,被树林的风吹起,一幅随意懒散的样子。当朱彦看清青石上女子样貌时,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那模样倒像被吓到了,:“霆远将军侍从朱彦向夫人请安,夫人金安!”
“呵呵………朱彦将军,好久不见,对我这夫人到还恭敬起来了,我记得以前将军在霆远将军府见到我,好像也没这般礼数啊!”顾莲香语气中充满了暗讽的味道,脸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朱彦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不过这顾莲香所说却是事实,顾莲香是皇帝硬逼着白长卿娶的,自打顾莲香嫁入将军府以来,白将军对其不闻不问,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白将军不喜欢顾莲香,加上白将军心中已有所属,每次白将军前去喝酒,都会叫上他们这群视死如归的战场兄弟,他的苦闷他们自然知道,因此多多少少也有些怨恨那府中的顾莲香,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夫人这话说的,你是将军夫人,属下怎敢忽视礼节呢?”
“哈哈哈哈……!”顾莲香突然大笑起来,明朗的笑声却甚是清朗,让人如沐春风。
朱彦不明顾莲香此笑由来?
抬头看去,不由得心头一惊。
眼前的顾莲香一身白衣轻纱,乌黑长长的头发仅用一根玉簪绾着,曼妙灵动,清香怡人,仅仅是随身那么一立,便好似一幅美妙的画卷,而她永远都是那画上美得不可方物的仙子。
“好了,我今日前来也不是要为难朱彦将军,难道你不问问我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吗?”顾莲香浅浅的说道。
“夫人……找属下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朱彦低头询问,眼神流转却是不敢抬头看那美的惊心动魄的容颜。
“我要你们此番前往琼州的所有将士,全部听我命令,你可同意?”顾莲香语气强硬,没了平日的散漫清浅。倒像是命令的口吻。
此话一出,朱彦又是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顾莲香,义正言辞道:“夫人,此话可不能乱说,你可知这两万多兵马,没有白将军的书信是断然不可随意调动的,还望夫人收回刚刚所说的话,属下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呵呵………我是将军夫人,我的话就是将军的话。有何不妥?”顾莲香稍稍有些不快,怒言道。
朱彦心中苦闷,这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温柔谨慎的将军夫人何时变得如此大胆,口出狂言,又是何事竟让她搬出将军夫人的头衔来押他,虽然她在府中不得宠,但毕竟是皇上钦赐的婚。他到有些骑虎难下了。“夫人,军中礼数繁多,这将士调动的问题,不是属下能够决定的。”
“好,朱彦将军不愧是位忠义之事,有你这样的人在我夫君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刚刚只不过是试探将军的忠心,不过我今日前来确实有要事与将军相商!”顾莲香看着朱彦,投来欣赏的目光,严肃的说道。
“敢问夫人,有何要事?”朱彦听顾莲香这样说,心中压着的大石才稍稍落下。
“将军可知冬彦此人?”
“当然知道,冬大人与白将军可是至交好友!”
“那冬大人的话想必你们会相信咯?”顾莲香试探的问道。
“当然。”
“好,就在三日前,冬大人突然到我府上,告知我此次白将军前往琼州所带的兵马中藏有奸细,恐怕你们的粮草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呵呵!”顾莲香冷笑的说道。
听闻此言,朱彦心头刚放下的大石腾地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回头想想,这其中也确实蹊跷,这几日来,一路上畅通无阻,太过于平静,两万多将士太过庞大,若是军中少了十来个人,也不会引起察觉,这谁要想在粮草上动动手脚,简直轻而易举。可是他又如何才能保证粮草安全运到琼州呢?
“将军是否在为奸细的事担忧?”
“夫人可有方法?”朱彦神色忧虑的道。
“奸细的事咱门随后再处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粮食的问题!”
“为何?”朱彦疑惑的问道,按理说,既然知道有奸细,不是应该快些想法子找出奸细吗?
“因为你们的粮草被人投了毒,若是再不解了这毒,怕是到时压过去的粮食也只能摒弃荒野了。当然,等粮食解决了,奸细自然也就找到了。”顾莲香胸有成竹的说道,抬起手,指尖玩弄着树缝间投下的斑驳阳光。
朱彦心中的震惊不亚于脸上,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说出这般大话,却还如此惬意淡然,她到底有多大能耐,以前在将军府事怎么没发现她竟如此不同。“既然夫人有办法,那就请夫人出出注意,助属下解难吧?”
然而偏远的琼州郊外。
午时未到,熬忠等人就遭到一帮邱闵敌军突袭。此时熬忠肩头已经受了伤,殷红的液体已经浸湿了肩头的衣袖,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头眼昏花,然而手中的长矛依旧不停地挥舞厮杀。看着众将士死命的撑着,一个一个的倒下,熬忠心急如焚。
眼看整个军队就要被突围,突然,就在这时,一声马鸣长嘶划破天际,白长卿一身银装挥着手中长刀,率领众将士朝敌人铺面而去。
筋疲力尽的熬忠听到气势磅礴的嘶吼声,朝北边望去,满脸血渍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随即扑通一身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熬忠已经在自己军营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身旁侍从见熬忠醒来,兴奋的上前关切的道:“将军,你总算醒了!”说完已是眼角泛起泪光。
“白将军呢?”熬忠想起自己昏厥的前一刻,白长卿刚刚赶到,于是想从床上下来前去感谢他。奈何身上伤势过重,只好作罢。
侍从听到白将军几字,心中微微有些颤抖,脸上立刻多出几分愁容,:“白将军他,没………没有回军营。”
熬忠一惊,道:“为何?”
“将军有所不知,那日白将军率领三千精兵赶来,顺利的将敌军攻退到了郊外的树林了,我军气势大胜,想要乘胜追击,于是一大批将士纷纷拥入树林,想要将敌军歼灭,可是等众将士到了那树林才知道,那树林中怪石嶙峋,沟壑遍布,一个不留神就会迷路,进去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出来,还有……还有……!”
侍从神色惊恐,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唯唯诺诺,不敢再说下去。
“还有什么,你到是快说啊?“熬忠心急如焚。已有些不耐烦。
“还有,那树林里的树藤会自己动,我们好多侍卫都被那藤条缠住拖走了,有的直接当场被那树藤吸干血而亡!“说到这儿,那侍从已经全身颤抖,有些语无伦次。
熬忠震惊的盯着侍从,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伸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吸血的树藤………?那白将军呢?他有没有跟进去?”
“白将军他……见众将士紧跟在敌后,大呼穷寇莫追,可是那些将士像着了魔似的,一个个往树林奔去,白将军想要阻住他们,也跟了进去!”
“那……”
“没有,两天了。没有一个人出来…………!”侍从惊慌的摇摇脑袋。
熬忠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不信,这世上怎么会有会动的树藤,那一定是敌人设好的圈套,他们都中计了。
“不可能的,你骗我是不是,你骗我的,白将军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死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是不是?”熬忠情绪激动的吼了起来,魁梧的身子显得更加壮硕,吓得侍卫连连后退,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