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堕落天使的盛宴 奇怪的节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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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狂欢节……菲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是什么节日？
“什么嘛，果然是新来的。连这么重大的节日都不知道！”秋琦将红色的头发卷在食指上玩弄着。“还是叫让我们温柔如水的□□长给你补补常识课吧。”
安惜惜——秋琦口中温柔如水的□□长。拥有一头晶莹飘逸的水蓝色长发的她给人感觉就像是画中走出的千金，美丽幽柔的外表和良好的教养使她毫无争议地蝉联学生会□□长头衔。更可贵地是美则美矣的她无论出现在校园的那个角落，看上去总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她对任何人都保持亲切有礼的微笑，是出了名的“和善公主”。
“菲，你知道路西华吗？”安惜惜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路西华？”好耳熟的名字。
“是的，路西华。原名路西斐尔的他在堕入地狱之前一直是天堂里最耀眼的明星。”安惜惜小小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不过，在他堕落后，人们更习惯叫他‘魔王撒旦’。他让人们知道什么是‘恶’。”
“所以……”
“所以，为了纪念这位堕落天使。学园每年都会设祭。”安惜惜的声音很轻柔也很悦耳，就像是在唱歌。
“原来是这样。”可菲还是想不通，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是无神论者。
“对，就是这样。现在你明白了吧？到时还会有盛大舞会，别告诉我你不参加！”秋琦在一旁补充道。
舞会？“那是为住校生准备的吧？校规上说，非住校生在日落之前务必离校。”关于那些凌乱又变态的校规，她可是看了三遍都不止的。
“那是老黄历了。堕天狂欢节可以说是百无禁忌，当然，也仅限于节日当天而已。没关系的啦！”秋琦对此不以为然。开玩笑，那天可是连天使都犯禁了。他们不过是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罢了。
“秋琦说的一点也没错。”依旧是白色小礼服打扮的学生会长洛洛出现在休息室门口。小小的脸蛋上挂着天使般迷人的笑容。“理事长也交代说这次堕天狂欢节可以搞得热闹些。所以，就算是走读生也完全没问题。”
“可是……”菲还是不放心。
“没有可是啦，我说可以就可以。难道你不想参加吗？没有人做舞伴的洛洛好可怜啊……”说着说着，洛洛那蓝色的大眼睛竟像是要漫出水来。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上去和讨骨头的小狗狗别无二致。
呃，这个……菲从前就是独生女，哪里见过这种弟弟耍赖的招式。除了举双手双脚投降，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好，好吧。洛洛，我参加就是了。不过我先声明，我不怎么会跳舞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表演其他节目嘛！肯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收起小狗狗表情，洛洛笑得灿烂。
啊，菲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真是败给他了。
至于一旁的秋琦见状早已笑得乐不可支，就连文静的安惜惜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粉粉嫩嫩的洋娃娃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忽略他的杀伤力。
圣埃弗斯学园学生会长卡萨布兰卡•洛杰艾尔继续书写着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话。
“你要参加圣埃弗斯的舞会？”修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嗯。已经答应人家的事总不好反悔吧？”菲坐在沙发上梳头。
“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跳舞。”修有点好笑地看着菲。他太了解她了，在她的字典里除了学习大概就是考试了。哪里装的下跳舞这种风雅闲情的东西？
“我说了。不过他们说不会跳也没关系。”她像是发新大陆般，一手攥着自己的发梢就再也放不开。眼睛一个劲儿顶着它看。
“怎么了？”修坐到她身边，看她紧张兮兮的模样还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叉……我的头发分叉了。”原来是头发分叉了。
“那有什么。”修实在不懂她干嘛一下子揪着这种几乎可以忽略的细节不放。
“可我用的洗发露是最贵的，就连护发素也是。为什么还会这样？”菲有些懊恼。顺手抓了一把修垂下的银发，又软又滑。摸上去还有一丝凉凉的触感。最重要的是——既没有干枯也没有分叉！
“这个……”修能怎么解释？他也不知道。
“太难看了。分叉分叉分叉——我看到就心烦！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不想看到它们！”菲就像是个耍性子的孩子。自从和修缔结契约后，她就极力忽视自身的存在。但当她发现这太不现实的时候，她又开始关注起自己来。既然活着，就得活得漂亮。
“你等等。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修轻轻扯过被菲攥在手里的那缕秀发，起身去了储物室。
“这样就好了吧。”修颇为得意地说道。
等菲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发梢已被齐齐剪去。
“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望着尚在修手中握着的剪刀，菲傻了眼。
“对付这种问题，最直接也是最彻底的方法不就是这样吗？”修对于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反倒相当得意。
面包头……如果再把前面的刘海剪成狗啃式的——那她真可以去扮演樱桃小丸子了！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菲的脸色比先前更加难看了。
笨蛋修！
她这是要去参加舞会，不是化妆舞会！搞成这样子难道要她扮成阿拉伯妇女吗？把自己从上到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粽子一样登场？
她不要！
菲很生气。
后果……不是非常严重。只不过对于修来说有点严酷罢了。
在被拽着横行了三条街之后，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招牌让修看得审美疲劳暴增。
他不喜欢逛街。因为太麻烦。为了让头发和眸子的色泽趋于常人，他必须动用很大的气力施展魔法。
最终，他们进了一家高级服装店。
专柜小姐热情地向他们推荐热卖品，并不时打量着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修。对于年轻的小姐们来说，就算这个顾客只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买也没关系。毕竟，送上门的眼福谁也不会嫌多。
只是这一男一女两位顾客接下来的对话实太在叫人跌破眼镜了……
菲试了一款大红色的晚礼服，大胆的露背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不行。”修冷哼道。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你以为现在是仲夏么？穿成这样着凉怎么办？”
一个字——换！
“那这件呢？”蓝色的旗袍雍容华贵，外加厚厚的皮草披肩。这下总不至于着凉了吧？
“不行。”修继续大投否决票。
“你说说看这件哪里不行了？无论是设计还是做工都无可挑剔！我很喜欢呢。”
“咳，我是说你身材不行。这种高岔旗袍不适合象腿穿。”修撇过头。在菲眼里，那简直就是在暗示她：你的身材实在惨不忍睹啊！快别杵在这儿污染我的视线了！
一个字——火！
“修！”她真的是火了。
明明说是要买件礼服给她赔罪的，现在却又说出这么叫人生气的话。她受够了！
“这件吧。你穿这件就好了。”正待菲预备火山爆发的时候，修适时从旁拎出一件白色蕾丝小洋装。
“先生，这是最新款的限量版礼服‘十二月的朱丽叶’。纯手工缝制。全世界大概找不出第二件了。”专柜小姐惊异于修的眼光。
“白色……”多久没有再穿白色的衣服了？连菲自己都忘记了。白色，曾经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它象征着纯洁无瑕。
像是被某种力量诱惑着，她接过那件礼服，摩挲着那片白色细斜纹织布再也放不开手。
换上那件礼服站在试衣镜前，她惊呆了。
好漂亮……原来白色还是可以穿在她身上的。一阵说不出的窃喜像电流一样瞬间闪过心扉。
“亲爱的，我说过，你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白色。”修伏在她耳边，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清的话。
“胡说什么，就你那张嘴……还不赶快付钱去！”
感觉到柜台小姐投过来的暧昧目光，菲只得打断自己的思绪。一个劲儿催促修去结帐，生怕某人反悔的样子。
唉，一截头发换来一件这样的礼服应该不算亏本吧？尽管当时还很心痛地为那落地的青丝悼念了半天的说~
当菲出现在圣埃弗斯中心大礼堂的时候，洛洛第一个朝她跑过来。
今天的他打扮得比平日更加可爱。略大的白色礼服不是很合身，但穿在他身上看起来并不突兀。尤其是他背后系着的超大蝴蝶结，竟然是蕾丝织成的。一走起路来就随着风飘动，像极了天使柔弱的羽翼。
“菲，太意外了。你竟然把头发剪短了呢！”他捂着脸，像是在逃避对眼前的事实似的。
“啊，很难看吗？”菲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双手背在身后。完全不知所措。
“不会不会。你这样很清爽嘛！”总是以和洛洛拌嘴为乐的秋琦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表现机会。出人意料的，她穿的竟然是男式礼服。至于理由，她很无奈——谁叫学生会预算不够啊！她只好做那个可怜的牺牲品了。
“谢谢。”还好有人欣赏。否则菲真的是连罢工的心都有了。
“可是洛洛还是喜欢菲的长发……”被冷落的学生会长小声嘟哝道。
另一边，安惜惜也出场了。
水蓝色的长发被挽成一个高雅的髻，上面斜斜地插了支簪子。长长的珠玉流苏垂落在半露的香肩上，熠熠生辉。
“惜惜这里！！”洛洛举手招呼道。
安惜惜看到便朝着他们款款而来。曳地的珍珠色裙摆衬托着她从容的姿态，比起那些整天在T台上行走的超级名模一点也不逊色。
“好漂亮。”菲由衷地敬叹道。感觉就像是出水芙蓉一般，充满了水的高雅灵气。
安惜惜礼貌地点头致意，轻声道：“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菲。”
“谢谢。”人靠衣装这话还真是有道理。修要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得意呢，菲想。
“呵呵，这么谦虚干嘛。菲大概还不知道吧，惜惜可是圣埃弗斯公认的‘舞会皇后’哦！”不得不承认，秋琦的确有当狗仔队的天赋。八卦、大嘴、招摇——一个都不能少。
“真的吗？那‘舞会国王’是谁？”菲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成功勾出三米远。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女生就难免会对八卦感兴趣。
“是……”秋琦刚想说什么，安惜惜却像是见了鬼似的，脸色一变。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吧。”说完，安惜惜就提起裙摆快速消失在热闹的人群里。
怎么了？菲刚想追问。
秋琦一睨眼，原来是他——
“我们的会长永远是这么悠闲啊！”讽刺，讽刺~
“那当然。有像会计部长这样精明能干的人帮忙算计，哪里还有我需要操心的呢？说到底这还不是托你的福。你说是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会计部长——魃百万同学！”洛洛笑得灿烂无比。
魃百万？老天！这是什么古怪名字，难不成他老爸老妈早就打算好把他定向培养成金融精英了？八百万呐！！天生财神爷的胚子！
“够了，我可没空听你闲扯。如果你有功夫在这里乘凉，倒不如去给堆积如山的报表文件盖章。”好有气魄，如果说这位才是学生会长大概也没人会提出异议吧？
“呵呵，不要这么生气嘛。小魃，如果你说的是一个小时之前堆在我桌子上的那些废纸，放心，那些我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批好发回去啦。有几张需要面呈理事长的也已经送过去了。”洛洛好像完全不在意对方带有的人身攻击意味的话语。
“那你一定不知道十分钟之前又有一批文件送到你那里去了？”魃柏万
“什么，又送了一批？！”
“是的。最近事务繁杂，光是财务支出就比平时多了一倍还不止。要怪就怪你们的大手笔吧！”
“为什么这样啊，小魃！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人家还未成年呢！再说堕天狂欢节放松一下有什么错啊，这是学园法定休假日哎——小魃！”洛洛小脸垮得惨不忍睹。
“什么休假日我可不管，总之你尽快办妥它。新的文件很快又会下来的。你给我觉悟吧！”财大气粗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不缺的。没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那个……”菲叫住了正欲离席的魃百万少爷。
“什么事？”冷静、理智、公式化的询问。潜台词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最好不要叫本大爷知道你这是在抢了金条往水里扔。
“学生会的预算是不是很紧张？”她的眼睛瞟在一身男式礼服的秋琦身上，特别不是滋味。
“这丫头哪里来的？”魃百万用食指顶了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眼神凌厉。
“啊，没什么啦。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会慢慢教她的。”秋琦见状，立马上前一把捂住菲的嘴，示意她安静。
“小魃！你又欺负人啦！”洛洛怪声怪气地尖叫起来。
“神经病。”会计部长也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径自走了。
而盛宴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堕落天使的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