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那扇门》孙坠心

6、横生枝节 一场打斗

　　夜色漆黑，已是凌晨５点。
　　宋越绫和曹海陵穿行了一日一夜，两个人都很急，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想早日到达通天堡。有如此多的相同点……也就，也就只剩下赶路了。
　　“还有多远？”宋越绫来到一处小溪边，有点疲乏的问旁边的这个小老头。
　　曹海陵似乎年纪确实大了，也许修为确实不如这位少卿。他站在溪边调匀呼吸，过了片刻才嘶哑的说：“大人，大概再有一个日夜，咱们就能到迷路林。”
　　“迷路林？”
　　“哦，通天堡外的林子，为了阻挡外人设了迷障。几百年来，附近农户在林子里转悠，总是进不来，就叫这片林子为迷路林或者鬼林子，我们堡内的人觉得鬼林难听，就叫它迷路林了。”
　　宋越绫点头表示明白。
　　曹海陵琢磨了一下，问宋越绫道：“大人，您没有去过通天堡？”
　　宋越绫叹口气道：“陪同圣驾去过两次，都是直上观星台，对通天堡其它地方所知甚少。”
　　曹海陵恍然道：“圣上总是乘云车飞过迷路林的，难怪你没印象，这次我陪你好好在林子里瞧瞧。”曹海陵话到此处，觉得不妥，忙道：“我是说，少卿大人可以好好游览一番。”
　　宋越绫黯然道：“可以，只要星君有那个心情就好。”
　　曹海陵没得到九兽通天图，张家又让一把大火烧了，哪有什么心情。所以认为这小姑娘挤兑他，手捋捋胡须，没说什么。
　　沉默一会儿。
　　只听宋越绫问：“曹星君，你有吃的吗？”
　　曹海陵暗想，以往都是小乔管吃，我哪有吃的。于是清清嗓子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一酒馆，大人可以前去开怀畅饮。”
　　宋越绫听曹海陵话中有揶揄之意，以为这老头看出自己心情不好，故意气她。索性说道：“您老原来也有这个心思？那咱们就去喝几杯？”
　　曹海陵仰着头叹口气，自嘲道：“我有心思，我恨不得钻进酒桶里永远不出来。”
　　宋越绫轻笑一下，蹲下身探手沾着冰凉的溪水，说道：“我们会查明张宅血案的凶手的，星君不必过于自责。”
　　曹海陵点头称是，然后看看天边的曙光，对宋越绫说道：“大人，咱们缓一步，走过前面的山梁，正好酒馆开门，吃点东西就可以继续上路。”
　　宋越绫站起来刚要赞同，忽听小溪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曹巡守——，久违久违。”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溪对面树丛中走出五个人来，如今天还没亮，曹海陵凭着自己的一双夜眼，认出了为首的那人。冷哼道：“还以为遇上什么老朋友了，原来是你。”
　　宋越绫尚看不清这五人面目，低声问曹海陵道：“什么人？”
　　“一个被通天堡放逐的人，名叫颜九鼎。”
　　颜九鼎和身后四人此时已飞身来到曹宋两人面前。
　　宋越绫打量这颜九鼎，身材高大，面目刚毅，一头乱发披散，那双炙热的目光摄人心魄，倒像条汉子，心中疑惑通天堡为何要放逐此人。
　　只听曹海陵问道：“颜九鼎，你有何事？”
　　颜九鼎重重一抱拳，看了宋越绫一眼，对曹海陵说：“二位飞也似地赶路，必然是遇到麻烦了，在下不才，想替曹巡守分忧解愁。”
　　曹海陵冷笑道：“我们没遇到什么麻烦，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阁下切莫为了我等虚度时光，甚为不值啊。”
　　颜九鼎闻言大笑，口中言语道：“曹巡守，你看我身后都是修为出众的能人异士，今天不管您和您的朋友遇到何种麻烦，我们都可以解决，想推辞都不成。”
　　曹海陵脸色一变，一双锐眼从颜九鼎身后那四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盯住颜九鼎沉声说道：“这么说，我倒想听听这些能人异士的来历。”
　　“哈哈哈哈，曹巡守既然想听，在下就代为介绍。”颜九鼎从左手开始，指着一个四十上下，极为凶悍的男人说：“这位，皓雪峰赵元志，在那皑皑白山曾修行二十余载。”
　　指着排第二的一个弱冠少年说：“这位，浩海第一仙剑胡东年的儿子，胡明哲。”
　　然后指向右手边两个长得很像的女子一起说道：“这两位姑娘，乃是萧瑟馆六音神女中的同胞姐妹，易非琴，易非萧。”
　　曹宋两人和这四人一一行礼，最后曹海陵向这四个人问道：“诸位高人，你们都想帮我忙？”
　　那四人都颔首说是。
　　“那好，请你们即刻离开此地，就是帮老朽的大忙了。如若不然，老曹就帮各位一个忙，把你们送回老家去！”曹海陵脾气又上来了。
　　四人听得这话，都面带怒色。颜九鼎却讥笑道：“曹老头，火气不小啊，那就试试吧。”
　　双方这就要动手，旁边宋越绫拦住曹海陵，对颜九鼎等五人正色道：“想必你们知道，通天堡是当今圣上占星之所，属于冰海国官署。莫非你们要妨碍公务吗？”
　　“不不不，这位姑娘错了，通天堡明为君上占星，暗中却私自培养自己的势力，我们这些处江湖之远的人不能不为君上分忧啊。”颜九鼎神色郑重，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
　　“哦？”宋越绫作为当今圣上近臣，知道圣上一直担忧通天堡能人太多，将来会对冰海国造成威胁。现在一听颜九鼎如此说，竟然也有点犹疑。
　　不过她并不糊涂，开口言道：“通天堡如何，自有圣裁，不需要各位参与，请让开路吧。”
　　颜九鼎有些奇怪的看着宋越绫，问道：“我倒是忘了问，你是……”
　　“祭天巡礼司少卿，宋越绫。我希望你们尽速离开此地，莫要再妨碍公务了。”
　　颜九鼎慢慢点点头，一脸沉静，突然说道：“各位，可以动手了！”
　　他身后那四人各亮兵刃，杀气大盛。
　　其实刚才曹海陵听颜九鼎介绍完那四人，就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也不知道这颜九鼎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敢和当今圣上作对。如今见那四人分开两拨行动，朝自己动手的是雪峰赵元志，少年胡明哲，那一对姐妹则攻向宋越绫。颜九鼎飓风憾海刀在手，如同山岳般待机而动。
　　曹海陵心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春意五行轮飞起，迎了上去。
　　通天堡能人异士虽多，却是各有所长，像曹海陵擅长夜间探查，灭鬼收魂，对于比武斗法则比较一般。如今生死相搏，他手段不多。春意五行轮旋转开来，万物滋生，在曹海陵周围形成无边幻象，若是普通武人，会被迷惑地找不到目标，甚至自相残杀。可惜今天这两人不比等闲，赵元志脚踏飞雪板，手执长约一米的逍遥刺，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身法刺向曹海陵；胡明哲身姿飘逸，手提一把湛蓝长剑，配合赵元志攻出。
　　三人过了几招，曹海陵暗暗苦笑，看来不要说战而胜之，就是想多支持一会儿，也需要使出全力了。他凝神祭出收魂笛，念念有词，锐眼精光暴射，口中叫声：“素女噬魂，神鬼难存！”
　　只见白衣女子出现，笛声激荡，赵元志陡地感觉天旋地转，曹海陵一喜，五行轮直取赵元志首级。一旁的胡明哲暗道不好，运起湛海剑挑开五行轮，同时左手一晃，手里多了一串风铃。胡明哲将风铃一摇，吟道：“浩海软风扶硬波，潮涌铃响神澈。”一时风铃声回响，赵元志随之清醒过来，见胡明哲与曹海陵争斗激烈，他取出一把令旗，名叫皓雪风旗，口中念诀，然后朝曹海陵一指，曹海陵顿觉全身没了热气，紧接着就是彻骨寒冷。
　　本来曹海陵就斗不过胡明哲，现在可谓是雪上加风，快要冻死了。无奈之下，他运起内气勉强与寒冷相抗，同时想自己还有何策？执鬼令什么的也没用啊。他实在没招，心想今日老曹要休矣了。
　　再看宋越绫这边，她手执绽绫剑，刷刷有声，奇妙处在于，此剑上如有一青绫，剑招递出时，青绫也从另一个角度向目标缠去，使对手难以防范。易氏姐妹双剑互相保护，小心应对。此外，两姐妹都有绝技，易非琴祭出抚琴指，易非萧祭出鸣萧口，抚琴指似乎无形无质，只是在宋越绫周身上下不时地狠狠弹一下，吟萧口同样难觅其踪，绕着宋越绫两耳发出迷离的箫声。
　　一开始宋越绫可是吃了大苦头，往往刚被箫声吸引出神，又被抚琴指重重弹一下。好几次几乎连手中长剑都拿捏不住。后来宋越绫火大，甩出自己的越女镯护住全身，拔下头上的缀云簪掷向易非萧，此簪速度极快，出手就要取人性命。与此同时，宋越绫手中长剑突然没了剑身，幻化作无数青绫，向易非琴卷去。
　　一旁的颜九鼎已经看到，暗暗叫好，没想到这小小女子，如此厉害。他左手五指一张一合，在远处将缀云簪抓了一下，使其失去了力道，掉落在地上。随后喝了一声，手中飓风憾海刀飞出，直迎向宋越绫手中绽绫剑，去势如电。
　　宋越绫不及反应，刀剑在距易非琴很近的地方相撞，绽绫剑幻象全消，宋越绫只觉剑被重击脱手，又见颜九鼎如大鸟般向自己扑来，心中惊慌。易非萧长剑挑落越女镯，易非琴趁机在宋越绫身上大穴弹了两指。
　　宋越绫倒在地上。
　　此时，曹海陵早就被赵元志，胡明哲抓住。颜九鼎在空中接刀落下，见人已活捉，就让赵胡两人除去打斗的踪迹，易氏姐妹收拾宝物。
　　全部停当，赵元志背起曹海陵，颜九鼎走到宋越绫面前，伏身把她背了起来，笑道：“咱们走。”
　　然后当先一步迎着朝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