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灵能力街市记》歪歪啦

8、街市实习生 老伊觉得自

　　“小姑娘，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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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死鱼飞过，伊东笨拙地闪开。不说宇航员要训练两年学习失重才送上太空，谁叫他是新魂，完全不习惯两脚不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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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渔说了帮他，但不是马上。即使要做好人，也得先回街市摆摊。昨天被那个白痴弄翻了所有家当，今天要多花时间收拾，真是麻烦，还有个老家伙在旁边叽叽歪歪——她忍不住翻了伊东一白眼，顾不上旁人以为她在瞪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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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回家半天又不会怎样，况且你已经死了！”俞渔用别人很难察觉的声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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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东委屈地缩到一边，看着街市熙来攘往的人群。他忘了生前事，但可以肯定自己不属于这个脏脏挤挤吵吵闹闹的地方。原来死的感觉是这样，身体不属于自己，也没有人看到自己（除了俞渔）。咦，不对，对面卖鸡蛋的小孩怎么一直盯着我，难道他也有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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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明，别乱看，不礼貌啊。”珍妈象是满不经心地边收拾边叫住孩子。小明敷衍地“哦”了一下，朝伊东做了个鬼脸。那鬼脸让老伊的青筋隐隐掀起，无意识地依稀记得有一个人，老让他不称心，从很久之前就专门和他作对。咂，越想头越痛，做了鬼动个脑子都比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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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档旁边的菜档无人看管，王西缩到大包菜后面，聚精会神阅读一本叫《麻雀变凤凰》的言情小说。她学习成绩一般，都知道“知识就是力量”。书本即使写得再烂，参考姐姐的选择——她男友，和老妈的选择——老爸，王西清楚家里的女性不能作为倾诉或学习的对象。为了楼皋王子，她要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完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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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档血淋淋湿漉漉味道腥腥，小姑娘又无视他的存在，伊东实在呆不下去了。他默默飘到貌似比较干爽的菜档，端详貌似比较文静的女孩王西。小女孩年纪轻轻就情窦初开，果然女大不中留哇，伊东饶有趣味地摸了摸下巴，下一秒，下巴差点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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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青春恋爱“教科书”写得热情奔放，男女主角如入无人之境。小妹妹居然看得如此认真，如果没看到书本封面的“朦胧”美女图还以为她如此热爱学习研究文学理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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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伊老脸红了，咳嗽两下表示尴尬。王西居然听见了，莫明其妙地转身，却没看到有人。伊老大喜，呀，总算有人可以和自己聊天了。“小妹妹，小妹妹”他用慈祥和蔼的声音尝试呼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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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西听到脑子后有个气若柔丝的老人声音，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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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耍我？这是王西的第一个念头。怎么会有声音没人影，当这第二个念头冒出时，王西不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兼出了一身冷汗。她想起了昨晚俞渔跟她说的话——掉眼珠的吊死鬼！！哎呀我的妈呀！王西吓到一个蹬腿从椅子上翻下来，一溜烟就串跑开了。

　　可怜的老伊，虽然是个魂，但至少也是个生灵，挨了椅子一脚还是有点感觉的，疼得他呱哩哇啦叫。骂娘骂娘再骂娘，这早熟的弱智小姑娘，居然踢个椅子都这么鬼死用力。当个生灵真不容易啊，被踢打到都居然还会疼，还不如死掉一了百了的好。呸呸呸，我呸你个大吉利事怎么可以死掉一了百了呢。

　　失去部分记忆的可怜的老伊，就这样可怜巴巴地在卖菜摊前坐了一整天，王西没有回来过，她吓得跑到不知哪去了。老伊反而帮她看着菜摊，不过说是看，其实也白搭。很多人路过菜摊后，往往是看都不看，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个菜摊的摊主不在了，只是空留一个菜摊。市场有楼皋雇来的大汉“保安”，自然也没人敢多手脚“偷菜”，其实大致也没人会要偷她这几条破菜。

　　突然间，老伊觉得自己以前该不会是个卖菜的吧，居然觉得自己对于菜摊是那么地充满热诚。因为那个时候，有人到了他的（他以为是他的了，其实还是王西的）菜摊前，伸出一支枯瘦的手，选起了那些水灵的青菜。

　　此手乃类似同类之手！伊东不愧是学道之人，居然一下子就判别了出来。于是，他展开了他伊老爷最“善良”及“温暖”的笑容来欢迎他的这第一位“客人”。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婆，个子很矮很矮甚至矮得比菜摊还要矮。老伊很辛苦地探长半个身子才看到她被淹没在一堆蔬菜之中。老太婆捡了两条菜心，颤抖着对伊东说：“一拐多少钱？”

　　一拐？可怜的生灵老伊完全听不懂鬼话，一头雾水地看着老太。本来还想竭诚地服务，但现在是生灵与鬼讲，完全无法沟通！

　　“她是问你一斤多少钱，鬼不叫斤，叫拐！”唉，又被鄙视了，老伊多无奈，隔壁鱼摊的那个凶巴巴的小姑娘又开始鄙视自己了。但是多少钱呢？完全不知道，算了，见机行事了！

　　“一拐三块钱吖阿婆！”老伊生怕老鬼婆耳朵聋，因为她看起来就不像是听得到的样子。
　　“三块钱？！”老鬼婆突然大怒，刹那间变身成为一年轻女子：“你坑我老太婆不成！”

　　好……好凶……老伊吓得开不了口，小小声回应到：“那……那送你好了……”那边厢，年轻女子又再度变回老太婆，乐颠颠地提着两根菜飘走了。只留下吓得脸色发白加发青的老伊。之后，又有小鬼，老鬼，年轻鬼，漂亮鬼，恶心鬼若干来光临老伊的菜摊，经过接待老鬼婆的经验后，老伊变得很有心得。

　　嗨，小鬼来时，就介绍点嫩菜；老鬼来时，无论如何得给打个特价；年轻鬼来时，跟他们谈谈心；漂亮鬼来时，多夸她们几句；恶心鬼来时，送多几“拐”赶快把它们送走为好。这伊东，不愧也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玩起做生意的事来总是得心应手的。这一天下来，居然收了满满一钱柜的钱，虽然，都是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