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豪赌的战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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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之牙，说白了就是娱乐上层人的斗兽场。
电光石火间须臾的撕扯，鲜血迸射，生死在读秒间就有了结局。
整个困兽之牙被限念空间覆盖。这时候的西索，没有念强化的扑克牌，也没有炫技的伸缩自如的爱，甚至也未穿小丑服，只是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在他光头老爸野性的眼神下，一次次试图剖开擂台上猛兽的肚子。
战斗猛烈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露天的大场地里，我坐在观众席都能闻见血腥味儿。还是提莫的时候，那不一样，地图中的战斗是推塔、是策略；而背景故事里班德尔城战场上，也有流血牺牲，却是为了守护国家、守护亲朋好友。这里的战场……活生生是没有目的的、你死我活的原始厮杀，被逼着供他人娱乐和赚钱。
“这些人，从小就被养在困兽之牙高塔楼层里笼子一样的小隔间，在奥古特的眼里，他们和饲养猛兽萨弥那样的战斗畜牲没什么区别，哈哈！”旁边人声显得十分嘈杂，但淹没在周遭声浪里的只言片语还是触目惊心，“瞧！豢养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据说还都是流星街出身，凶残的很！这比纯看野兽斗技过瘾多了，困兽之牙这老大真牛逼！”
正在观战的壮汉勾肩搭背，一脸兴奋地如是喊着……喂……！人类劣根性还能再暴露一些么喂！为了猎奇，为了盈利，已经人畜不分了啊！
况且，就算是野狗，也没有自相残杀给观战者娱乐的义务吧。
一个个被猛兽撕裂而亡的流星街斗士，一只只被攻击得血肉模糊的大型狗，让人应接不暇。而观众眼里，仿佛这两者没什么区别。这些原本就生在众神遗弃之地、没有身份的人，就这样被默认为不被接纳，没有尊严，某种程度上甚至连野狗都不如的人。
奥古特这个残暴光头，同为流星街出身，却把流星街的同胞捉来斗狗一样赚钱，和威勒斯的傀儡死士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啊……不过。最前面红头发那位不是奥古特的儿子吗？为什么也会上场死斗啊？他应该不是被养在你们说的笼子一样的隔间里的吧？”回想起在流星街已经碰到过西索不止一次，我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忍不住问了问这几个听上去有常客的观众。
“你说莫罗老板的儿子？我记得他是老板的养子吧，是从流行街外带回来的来着……嗯……那人经常打死斗台啊，纯粹就是个喜欢战斗的变态吧……”
“额……”好的！战斗BT人设这么早就立住了！不愧是你，西索！
“说起来，妹子你是新来的观众吧……”这位热心观众突然抬手，捂上半边嘴，靠在我耳边降低了声音。我脑中小灯泡顿时一闪，诶嘿，有八卦！
“我告诉你啊……莫罗老板本身也很好斗，他心情好了自己还会亲自下场，参与斗技。听说……他之所以会收养儿子，是因为他认为拿出精力和女人交往生育会浪费时间、损害心智体魄，根本不屑与任何女人交往，更无子嗣。要我说，这种富商老板的思维还真是奇怪呢……”
纳……纳尼？？原来这光头吴克也是个战斗狂？！竟然还是个禁欲大师？！回想起幻影老司机团的功力，和流星街彪悍的民风，此人定力真是够强= =或者，也许，难不成是这位老大对战斗和赚钱权力什么的太痴迷，已经超出常人所及？
我也是没看懂猎人世界的世界观啊岂可修！照理说，下面野兽和斗士的战斗非常血腥，一般人真的喜闻乐见么？？而西索、奥古特又是那么危险的人物，这些观众倒是看得挺起劲儿，一点也不害怕。
转念一想，猎人设定里，“念”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技巧。加上困兽之牙比赛时，这里都笼罩在奥古特的限念空间里，使得台上战斗的流星街人都是用体术战斗，无人使用杀伤力翻倍的恐怖念力。这样看，身为流星街C区老大的他，在这里的目的主要是赚钱，而不是杀戮。
观众们不知念力之恐怖，又非来自流星街，更不知奥古特、西索之流的残忍。他们只是来猎奇、看热闹、追求一个血脉喷张。就像穿越前的世界里，也有地下黑拳或格斗的秘密擂台，抑或是更早的时候，古罗马娱乐贵族的奴隶角斗场。
人，真的是很复杂呢。
娱乐大众的死斗还在继续，活着的人在擂台与野兽苦苦对峙，很多流星街被豢养的斗士，目光从凌厉凶狠、到脱力挣扎、最后是黯淡的绝望。
能让为生存斗狠的流星街原住民这样大规模被豢养、剥削，露出这种眼神，也真是一种本事。这个奥古特，不光自己对战斗痴迷，他对于权利、金钱的操纵之能力，也真让人汗颜啊喂！
这是洛茨，是流星街外的一座所谓普通城市，但困兽之牙充斥着的血与死亡的味道，和流星街本身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围观猎奇的百姓们，将同为人的流星街生物，视为更低劣的阶层。
当然，我不该一杆子打死洛茨的居民，之前在城市街道中，也曾见过友好问候的路人、开小摊的摊贩和卖花的姑娘，他们一定不会来这种地方。
黑暗与光明，一体两面，似乎哪里都会存在。
啊……真是够了，实在不想再中二地辩证这些有的没的的道理了。
场地中有位斗士似乎已经脱力了，他扔掉手里的匕首，突然跪倒在原地，身上是黏糊糊的血，红得艳目。他抬头麻木地看了看欢呼的观众，这些观众正被台上混乱的战况吸引，欢呼，无人在意角落里放弃挣扎的他。
他有看看远处的天空，双手奇怪地举起来，似要合十，像是跪在那里祈祷。
下一秒，野兽萨弥扑过来，撕碎了他。
我好像……有些动容。
“这样……也还算是人吗？”那人看得我有些呆滞，忍不住吐出句自己也不知是何意义的话语。
然而旅团长久无人理我，侧头一看，好家伙……玛琪、派克的眼神都能把人生吞；飞坦、德邦、侠客、芬克斯，拳头紧攥，几乎要出血；窝金旁边的椅子已经被他捏变形了。至于库洛洛，还是瞪着一双无底黑洞，观望着下方惨烈的战局，不过那眼神可真够“和善”的。
显然他们，才更感同身受。
库洛洛站起身，面无表情，一脚踹翻了前方的观众席座位。
前面几个喊着“咬他！撕碎那帮流星街野种！”的观众直接飞出老远，趴在地上，脖子一落地就变了形。
周围观众瞬间噤声，惊慌与混乱如海浪，一层层扩散出去。有人开始尖叫，慌不择路地逃跑。
库洛洛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像个导火索，飞坦一把抓住旁边刚刚喊得卖力的大叔，一时血肉飞溅，“接着喊啊，嗬嗬，撕碎他们是么？不如直接把你撕碎，体验一下？”
窝金、芬克斯，甚至玛琪他们，都一把抓住前后左右先前卖力呐喊的观众开始胖揍，虽然困兽之牙里无法用念，但旅团一个个体术也本来就极强悍，一拳一个毫不费力。
一切突变只发生在短短几秒里，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喂——！！
战术呢？？
计划呢？！
实力差距呢？！说好的密谋偷奥古特能力呢？！
怎么成了打群架砸场子了？！
在我懵逼的瞬间，眼见旅团众人脸上明显的怒气，甚至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库洛洛，也难得眼神凌厉起来，回想起几人观战被奴役的同胞时脸上甚至还有几丝怨恨。这样啊……旅团也还年轻，这分明是血性了一把。
真难得啊，竟叫我看到旅团的这一面。
铺天盖地恶意冰冷的杀意袭来。我抬头望向VIP看台，奥古特不见了，几乎瞬间就到了我们眼前，全场仅有他一个人不受自己限念空间的限制，还能用念，他接近的瞬间我就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想砸我的场子？也不看看你们算哪根葱。就凭你们，还想秘密联合AD区除掉我？呵呵，小鬼们，真是不自量力啊，幻影旅团。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内心一阵萧瑟。
阿西吧！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们密谋要干啥，这货基本上已经知道了。
身份也暴露了，计划的大部分估计也被掌握了。
这一仗，只能这样开干了。
飞坦和芬克斯几乎是同一秒扑向了奥古特，速度极快，拳头打向他的肚子。
但下一秒，奥古特竟然以惊人的速度闪走，出现在两人身后伸出肌肉异常结实的两只胳膊，一掌一个将两人重重推了出去。
飞坦、芬克斯分别撞向两边的观众席座位，撞坏十几排后才停下来，嘴角渗出鲜血。
四面奥古特手下的斗技场保镖、杀手、近卫等，纷纷出手围拢过来，窝金、富兰克林、玛琪等其他人立马迎战。
限念空间对他们倒是公平，连奥古特的手下也无法用念，两边人混战至一团，拳拳到肉。这时场上普通观众还在惊惶逃窜，已经通过四面的紧急出口逃出大半。
这里只有奥古特可以用念。这很不公平，更很危险。
限念空间这能力，可以如此长时间地覆盖困兽之牙方圆近1公里的范围，已经能窥见奥古特念量的恐怖。如果被他单方面使用念吊打，我们真是凶多吉少。
飞坦和芬克斯起身，从两个方向继续攻向奥古特，同时信长拔刀、德邦抢了旁人的武器也加入战局，五个人打成一团，但明显无法近他身；无法用念，也让他们无法用缠、硬等防御，硬生生接下奥古特的攻击，骨头断裂似的声音接连响起。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会输。
我一边清退着四周扑来的人，一边看向库洛洛，在混战里他的眼神也看过来。
那么，只能使用有赌博性质的战术B了呢。
速度最快的飞坦、芬克斯，现在无念，都无法有效攻击到奥古特。但有他们与信长、德邦加入牵制的战局就不一样了。
说起来，记得看动漫时，旅团是很喜欢单挑的，也互不干涉对方认定的死斗。但这次全员集结，一起攻击奥古特。除了因为他特殊的能力，让旅团无法公平决斗之外；更重要的，果然这还是牵扯到流星街权力结构的斗争，他们要解放困兽之牙高塔里囚禁的战斗奴隶，还他们自由和尊严。
蚂蚁篇里，流星街变异的人要芬克斯杀死他们的时候，芬克斯曾说：开什么玩笑！你们好歹也是流星街的人啊！
他们是被遗弃的人，但死也要战斗而死，有尊严的死。
蜘蛛的血，也有那么一部分，是热的。
飞坦、芬克斯、信长、德邦缠斗着奥古特，他们并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但四个方向的进攻分散了奥古特的注意力，一瞬间，我在他的视线死角。
就是这一瞬！
我飞起一拳，直接砸在了奥古特的鼻子上。
“死秃头，吃我一拳啊混蛋！”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场各方队员可疑地停顿了几秒。连奥古特本人都似乎停滞了一秒。
我才不管那一套。这事儿就讲究个速战速决。一拳之后趁他懵逼着，我把那锃光瓦亮的大脑袋往下一拽，膝盖对着他鼻子就顶了上去。
两次攻击我都用了几乎最大力，虽然我个没念的，打他吃亏，不过他也还没来得及用太多“硬”。以及鼻子这地儿，本来就是人身上脆弱部位之一。
果然，奥古特的鼻血喷涌而出，番茄酱一般糊了一嘴。好不美丽。
“噗——”
C区老大！你人心不稳啊喂！你有手下偷笑了喂！
“我去……老大最厌恶别人叫他秃头，最恨别人打脸……这哪来的小姑娘，竟能踩到这么多雷，我有不详的预感……”
“你看她还眯眼笑得这么挑衅，该说有胆识呢，还是世纪难得的欠揍呢……”
……好吧，看来本提莫也是人设不倒，嘲讽技能满点。
奥古特念压暴涨，他动了。
恐怖的念压，甚至使得他一些在限念空间里的手下，原地被震得吐血。
愤怒的念压。
好快，没有念力的我只能勉强看清他的动作。拳头过来的瞬间，我用手挡住了他的手腕。但接下来就是胸口一痛，整个人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
这一脚我可不光是向飞坦芬克斯那样撞坏十几排座位了，而是接连撞翻无数排座椅，几乎飞到了观众席边缘。
“咳！”我吐出一大口血，感觉半边身体都麻掉了。加上之前被威勒斯的傀儡死士追杀产生的伤，虽然玛琪缝合过大部分，但还没好透，好像全身都要散架了。
他是真的愤怒了喂……我自嘲地笑了下，现在被踹到场地边缘，倒真是天助我也了。
可能，会死。
但是打败这个恶人中的恶人，我们构思的陷阱，都有了机会。
我强撑起身子，继续发挥尼桑笑的威力，“怎么，就这？秃头，你用有念的身体攻击一个没有念的小女孩，才这种水平吗？就这水平，也配做流星街C区老大？”
“——你找死！”奥古特额头青筋暴跳，猛地冲过来。我立马死命转身奔跑出去，这个位置，已经被踹在观众席边缘了，冲出紧急出口再跑一小段，就脱离了限念空间的范围。
就是现在。
一瞬间感觉到念力回溯，但奥古特的暴怒当然并未消退。我能感觉他离我已经很近，论体术，我的速度比旅团很多人都差些，但有了念，就是提莫能力可以发挥的时候。
W-小莫快跑！
我疾跑！我就不信跑不过你！
小莫快跑有1分钟的时间，我死命狂奔。
接下来的战局，只能……押给和旅团先前豪赌的战术B了！
可恶啊……我怎么会这样信任旅团呢。
玩命战斗也不是我的风格……
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真的，对飞坦动心了。视刚来猎人世界帮助过我的德邦为朋友，甚至逐渐接触、了解、共情整个旅团。
可这状态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得益于提莫的技能，我足够强大，但在危险的猎人世界，也没有那么强大。感性操控下，我好像成了旅团一样的亡命之徒，越来越陷入流星街视角，站在道德的深渊前开始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豪赌的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