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之养儿防老》长情未晚

1、01

　　顾策突然又能够呼吸。

　　上一秒她还在沉入海底，每一秒每一分都变得漫长，肺部因为氧气的减少而抽搐疼痛，眼前开始泛起大片大片的黑晕。

　　下一秒她突然能够在海里自由呼吸，涌进咽喉的海水也不再苦涩致命，双手划过海水形成水纹再没有强大的阻碍。

　　甚至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并没有因为在海中而影响的视力反复看自己的手也没有多出鱼蹼之类的东西。

　　顾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可以在水中呼吸，或许她突然长出了腮？甚至一开始因为脚不着地的慌乱感也渐渐被海水安抚。

　　身上的衣服因为海水浸泡变得沉重而拖沓，只是即使这广阔的海中没有别人的存在，她也不可能毫无负担与海水零距离接触。

　　在尝试往上游了许久始终没有冲出海面，她不得不停止这种没有效用的举动。

　　她开始感觉饥饿，并且发现了食物。

　　鱼群从她面前有序地游过，每条都是巴掌大小，数目庞大的鱼群足够她饱餐一顿。

　　捕食，是她刻在脑中的本能。

　　特别现在在水中和她在地面没有任何差别的情况下，她扑过去的动作不要更迅速。

　　变得更加尖锐的指甲轻松洞穿了一只扁平身体的鱼，捏在手里的鱼扁平而普通，眼珠大颜色和淡水鱼类竟没有多大区别。

　　庞大的鱼群也没有因为这小小一条鱼的死亡而改变行进方向。

　　如今的指甲在鱼腹上轻轻一划拉就能够将扁平鱼的肚子划开，弯曲指节，大拇指轻轻从中指上摩擦而过。

　　从能够在水中畅游、呼吸开始，她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某种异变，就像是为了更好适应而产生的进化。

　　只是无论是异变亦或者进化，饥饿是摆在面前最首要解决的问题。

　　去掉了头尾，挖掉了内脏，海水简单搓洗了一番的鱼肉送入嘴里之前她以为自己会吃不下，然而吃进嘴里之后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口感上和白水不加盐煮出的鸡肉一个感觉，淡而无味。

　　筋道十足，饱腹感一般。

　　整条鱼进了肚也就五成饱左右，直到吃了两只半，她才停下进食。

　　剩下的半只鱼她顺手丢弃，飘到鱼群中很快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或许同类鱼不一定会食用同类鱼的尸体，但是偌大的鱼群总不止一种鱼类，别的鱼类并不会放过到手的食物。

　　她很快适应了海水中捕食生活的日子，因为见不到光亮，对于时间的概念更加模糊，她始终想要去海面看上一眼，虽然在海中生存了几日，大多时候在游走过程中她会更注意往上游。

　　估算着有个七八日光景，鱼类越来越丰富，除了捕食时间和睡眠时间，她多数往上游。

　　如此真让她靠近了海面，光亮一点点泄入海水之中，她游动的速度也猛地加快。

　　海面，近在眼前。

　　“嗵！”

　　从海水中跃出的身影伴随着水花落入海中，不过须臾就冒出个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顾策迫不及待张望着四周。

　　虽然一开始就有猜测，不过真的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时她还是觉得有点茫然，甚至产生了这茫茫大海中会不会只有她一个人的错置感。

　　长时间没有交谈的对象，她有点担心自己的语言会不会退化。

　　见过阳光并不想返回深海中的顾策，往后的几日大多在离海面很近的水域活动。

　　一个月是多长？顾策也说不上来，只是长达一个月没有人交谈，她从一开始会自言自语到如今几天不会说一个字。

　　在漫无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行进的路途中，顾策也遇见过生死危机的时刻，那是一次如同往常的猎食。

　　她看中了一种口味还不错的鱼类，身长而弯曲游动，迅速很快而且稍有不对就会钻入珊瑚群再难捕捉。

　　她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长鱼身上，难免就失去了一定的警惕性，加上近一个月没有遇上危险，她的危机感降低了很多。

　　就在她捕捉长鱼的过程中，一头鲨鱼也将她当做了猎物。

　　虽然最后她杀了鲨鱼，她身上也没几块好肉，在海中的捕食让她的速度快于很多鱼类，但是遇上体型大的攻击型鱼类她一般并没有招惹，这让她对上这一类的鱼没有招架之力。

　　虽然这次对上鲨鱼让她狼狈不堪，不过多应战或者捕食凶鱼的想法也算是明确下来。

　　更何况鲨鱼的肉质出乎预料的美味，并且不知道是这只特殊还是都这样，摄入身体的鲨鱼肉让她体质更加强健，身体的恢复能力也上了新台阶。

　　与鲨鱼搏斗留下的伤疤并没有几日就变淡，捕食时她的速度也提升不少，她总有一种预感，这次的意外带给她的好处不仅仅如此。

　　在身体更加强健的某一天，她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不对劲，先是腹部坠痛，继而脚底针扎一般，耳朵奇痒但是根本不敢挠，手上开始冒出白色浆糊一样的粘液，最糟糕的或许是她的喉咙。

　　她喉咙就像是漏风的风箱一样，有气体灌入偏偏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几乎以为自己会这样废了，悬浮在水里一动不动，这样的情况持续若干小时。

　　然后她手上的粘液慢慢化开，手掌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张开五指，期间白而透明的蹼清晰可见。

　　小腹一直到脚底蔓延的疼痛发展到后期让她失去了整个下部的知觉，一直到疼痛褪去她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她的人腿变成了鱼尾巴，崩裂的裤子滑稽地挂在尾巴上，尾鳍长着锋利的蹼。

　　操作着还不是很习惯的鱼尾巴出了海面，透过阳光她看见了海面上倒映出的她的耳朵。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鱼鳍上耳？本来圆润的耳朵现在变得尖锐而怪异，这些都是其次，最严重的是她发现她的喉咙依然跟破风箱似的。

　　张嘴也说不出一个字，如果“嗬嗬”的吸气声算的话，她勉强可以算是发得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