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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次日,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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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梁孝王在平叛“七国之乱”中立下大功入宫还朝。景帝派使持节,乘舆车,迎梁王于关下。因为窦太后溺爱梁王刘武,景帝便留下了梁王。景帝对这位深得母亲喜爱的皇弟,也是感情颇深,赏赐更是多不胜数。景帝不仅同梁王同辇进出宫门,而且同车游猎上林中。梁王的侍中郎、谒者著引籍出入天子殿门,与汉朝的宦官无异。
馆陶县,位于华北平原南部,河北省南端偏东,始建于西汉初年,已有2200多年的建历史。因其城西北七里有陶丘,赵置驿馆于其侧,故名馆陶。春秋时期,馆陶是晋国的冠氏邑。《唐会要·公主》“凡公主封有以国名者,鄎国、代国、霍国是也;有以郡名者,平阳、宣阳、东阳是也;有以美名者,太平、安乐、长宁是也。”
长公主府,阿娇入了闺阁屋中。这间闺房里摆设很是考究。只见墙上挂了一幅月影寒梅图,全套的紫檀家具,南窗榻上铺着绣五彩江迎手、靠背、坐蓐,摆着青玉文王鼎,洋瓷香插,还有一盆白玉盆景。布置虽然奢华,但瞧着却十分典雅。
堂内,设了一张矮榻,供休憩之用,上设小几,置一柄如意,角落处设一尊甜白暗花缠枝莲纹瓶,内插一束兰花,隐有暗香袭来。
左手设亮格柜以分割空间,格上设瓷瓶,玉山子,书匣,绕过去正中设大案,上置笔墨纸砚,有书册镇纸,因时时拂拭,光可鉴人,案旁有小榻,榻旁有石小几,上设茗欧茶具。壁上挂悬壁瓶,并古琴,陈设十分古雅。
侍女们上前服侍着阿娇穿了身新做的桃红短襦,湘妃色高腰襦裙,系着五色,垂着白玉环,戴了常戴的金葵花八宝璎珞长命锁。挽了两个小发辫在头颈两侧,两条油亮的辫子混着粉色缎带编成辫子垂在两侧肩上。末梢拴了两束粉色流苏,衬得玉雪可爱,粉绒娇憨,让人爱得不知如何是好。
门前帘子轻晃,雍容华贵的馆陶踏入阿娇的闺阁内。馆陶拉着阿娇,笑啧啧道:“我家阿娇真真是个美人坯子,长大后定能倾国倾城,也不知道是哪个这么有福气娶了我家小公主。”“母亲,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哥哥们都准备好了?”阿娇脸红问道。
“早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那走吧,梁王舅舅的家宴我可不能迟到了。”阿娇急忙拉着馆陶,踏上马车。馆陶长子陈季须,次子陈蟜立于马前,堂邑侯陈午在马上喊:“出发。”侍女、内侍、禁卫齐步向宫门前行。
入宫后,侍女们手提着桃花美人宫纱灯,赴宴。
走过茂盛繁荫枝叶相交的御花园,穿过一座玉石拱桥,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又经由几个院落,终于在一座宫殿嵌停下了脚步。
殿前道面铺着莲花方砖,台阶处铺素面方砖,两边皆有石柱和螭首的青石勾阑。
宫殿高近十丈,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红剪边,斗角飞檐处点缀零散的黑漆纹,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火焰珠。
飞檐上挂着一个红面镶金的牌匾,上面竖着龙飞凤舞用金漆写着三个大字:宣室殿。
“馆陶长公主到,堂邑候到。”殿内内侍念到,众大臣夫人忙躬身行礼道。谈论几番,馆陶长袖善舞地跟各位夫人打上了交道。
“梁王到。”后头的梁王身着红衣锦袍,飞眉入鬓,俊美出尘。身边还跟着几位武将。梁王见了馆陶,忙行礼道:“臣弟见过姐姐,几日不见,姐姐越发变得美了。”馆陶欣喜笑道:“瞧你这张嘴呀,就跟抹了蜜似的,怪不得母后疼你。”
“梁王舅舅好。”阿娇行礼喊道。“哟,这不是小阿娇吗,几日不见,变成了小美女啦。来,让梁王舅舅抱抱。”阿娇抱着梁王的脖子,娇娇地问:“梁王舅舅,你这次有没有给阿娇带礼物呀?”“原来小阿娇就想要礼物呀,你都不想梁王舅舅的吗?”梁王捏了捏阿娇的脸。“当然想了。”阿娇快速回道。“好吧,看在阿娇这么想我的话,那就给吧。”梁王拿出木盒,递给了阿娇。
那木盒是由香松木所制,红漆镶金,木盒的四角都装饰着白琉璃雕花。盒面上精心雕琢着龙穿百菊的图案,看起来小巧精致,别具风格。只见那青绸缎面上躺着赫然一只小小的白琉璃瓶,青底白瓶,用色很是清新典雅。白色琉璃瓶通身晶莹剔透,水光潋滟,泛着浅浅的碧色。入手微凉,小巧圆润。
家宴没有如同普通人家里摆成大圆桌,一人面前一张矮几,几后铺横席,席上设圆形软垫,人跪而坐之。
小几上设玉簋盛食,,玉觚吟酒,一侧有侍女伺候,,以铜斝温酒。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栗姬娘娘驾到。”内侍在席前高喊道。
景帝一袭玄色镶金地绣卐字蝴蝶纹边宽袖袍,娥冠愽带,轻衣风流,居于正中。身旁的栗姬一袭红衣打扮,朝凤髻,发髻上插一支十树簪钗所成的赤金缀玉金步摇,以鸾凤衔东珠步摇为正中,东珠缀至眉间,辉映着她秋水含波眸。
媚惑众生,艳冠后宫。
美丽的曲线,起伏跌宕,裹胸之下的柔软诱惑妖媚,带着酥骨风情。
栗姬手中还牵着年纪约八九岁的小男孩,这小男孩便是栗姬长子刘荣。
窦太后着大红织金缠枝牡丹妆花纱曲裾,镶石青色缠枝勾莲纹织金缎及三色平金边,十分华丽。头插五尾金累丝点凤簪,凤凰尾翼上嵌着东珠。
众人齐齐下跪:“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太后长乐无极,参见栗姬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景帝袖手一挥:“众卿平身!今日是家宴,就不必如此拘礼,都入座吧。”“谢皇上。”众人起身入座。景帝四下一扫,问:“梁王何在?”梁王起身走入殿前下跪:“臣弟参见皇上,愿皇上千秋永世。”景帝袖袍一挥,起身扶起梁王:“此次皇弟劳苦功高,来,随朕一起坐吧。”梁王忙躬身道:“皇上这于礼不合。”景帝拉起梁王道:“都是自家兄弟,何需如此客套。母后很想你,许久未见你了,还是跟朕入座吧。”“这,谢皇上。”梁王略一犹豫,便随景帝入座了。
梁王对窦太后俯身道:“儿臣见过母后,让母后担心了,儿臣不孝。”“好好好,瘦了,受了不少苦吧?”窦太后摸着梁王的脸,抹泪道。“好了好了,今日是个大喜日子,一家团聚,母后该高兴才是。”栗姬娘娘插科打诨道。梁王忙附和栗姬娘娘说:“皇嫂说得是,臣弟失态了。”栗姬娘娘朝内侍使了使眼色,内侍立刻会意,喊:“奏乐。”
乐师以手抱琴,一袭玫红织金团花大袖衫,臂挽粉罗披帛,如云中仙子飘然进入。
酒宴盛席,觥筹交错,丝竹悦耳,笙歌乱眼。
酒宴酣后,景帝刘启从容对梁王刘武说:“我千秋万岁后,把皇位传给你。”刘武口上辞谢,内心却很欢喜:“臣弟惶恐,皇上鼎盛之年,定能令我大汉朝国富民强,天下归心。臣弟愿辅佐皇上,定国安邦。”窦太后更是喜不胜收。栗姬脸色变了又变,手心指甲更是深深刺了血犹不自知。之后,窦太后堂侄魏其侯窦婴急忙阻止:“皇上万万不可,自古皇位传其子嗣,未闻传其兄弟。传位乃国家大事,现皇上已有子嗣。皇上醉了,还请三思而后行。”从小就听说过周成王以桐叶封疆的故事,皇上岂是口误,奈何当时举目天下,唯有梁孝王才是自己的亲兄弟。只是大臣反对,景帝无奈才作罢。
酒席散宴,人去殿空,只余留点点烛火微微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