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执手》风雨幻

20、狮门公司（二）

　　酒店和狮门公司之间的距离不太远，交通方便，于是林善违背了以往生活规律，睡了个懒觉。十点钟起床，慢悠悠地洗漱以及做出门前的各项准备。到达狮门公司大门外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哈迪斯已经到了，见林善从出租车上下来，立即殷勤地上前迎接。这个举动让林善很意外，哈迪斯向来绅士，只是今天的行为比以往多了几分谄媚的意味，给人感觉像急于讨好主人的宠物，只差一条不断摇动的尾巴。盯着哈迪斯看了几秒钟，后者的表情没有变化，林善忍不住问道：“哈迪斯，你怎么了？”
　　“我很好，亲爱的不必担心。”
　　“可是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奇怪。”
　　“是吗？我只是担心你可能会有点紧张，所以……”
　　紧张？林善挑了挑眉，重新睁开眼睛至今从未体会过，如果能有机会体验一下倒也不错。
　　推开大门走进去，和前台打过招呼，林善和哈迪斯直接去Brain的办公室。Brain是位相貌堂堂的白人中年男士，不比好莱坞的男星差什么，前提是不看那个过分突出的肚子。
　　见到林善的一瞬间，Brain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惊讶混合着惊艳，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微笑着打招呼，“Freya小姐，哈迪斯先生，欢迎你们，请坐”。
　　“谢谢！很高兴见到你，Brain先生。”
　　“两位喝点什么？咖啡可以吗？”
　　“好的／请给我一杯矿泉水，谢谢。”
　　年轻的女秘书很快送来咖啡和矿泉水，离开时关上门，接下来这间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只有三位当事人知道。十年后哈迪斯接受《时代》杂志专访提到这件事，他的描述是这样：“我记忆里十分深刻的一个地点是狮门公司Brain先生的办公室，因为那里是我作为一个导演腾飞的起点”。后来记者又去采访了已经是狮门公司第二大股东的Brain，他笑了笑说：“和哈迪斯先生以及Freya林小姐的会面是我这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之一，没有那次见面也不会有我的现在，我想那一定是上帝的意愿”。
　　事实上这一次会面的时间并不太长，不到一个小时。起初Brain只是对《灵动—鬼影实录》和《活埋》的编剧很好奇，但开始商谈没多久内容就成了《活埋》完成后的发行方式。虽然电影还在拍摄，但包括Brain在内的狮门高层都看过剧本，加上斯嘉丽主演，所以无论他个人还是狮门其他人，对这部影片都很看好。这次商讨主要在林善和Brain之间进行，哈迪斯充当观众兼调和剂，在谈话可能陷入僵局时进行调解融合。三人都同意采取保底分成的发行方式，但对于保底的价格有争议，Brain开价一百万美元，林善要求加三倍，四百万，分歧很大。
　　保底分成是制片方和院线在合作发行影片时常用的方式，简单来说就是制片方在影片正式公映前和放映院线议定一个保底价，由院线一方向制片方支付一笔费用为固定收入，与影片的最终票房没有关系。接下来再按照上映期间的票房收入减去固定开支之后得出的实际收入来分配收益，根据上映期间不同时间段的不同比例来分成。按通常情况来说，一部电影的总收入来源分成三块：DVD、票房、电视及网络播放，某些大IP以及特别火爆的电影还要加上周边产品销售，比如《星球大战》和《哈利波特》系列。其中DVD销售占大头，而全球票房只占电影总体收入的三至四分之一，有的还达不到这个比例。电视和网络上的播放收入是电影从院线下片后的另一个重要来源，这也是很多好莱坞商业大片投资很高票房却不理想但最终还能盈利的原因，当然烂片除外。
　　林善提出四百万这个价格时，Brain笑了并看了哈迪斯一眼，后者耸了耸肩没有说话。林善明白Brain的意思，他是笑自己不自量力太天真，但林善并不打算让步。前世里狮门公司在圣丹尼斯电影节上看中《活埋》并以四百万美元的价格买下发行权，最后总收入超过两千万美元，纯利润近一千四百万，这还是影片的导演和主演都不太出名，狮门没有花力气推广的结果。这一世有了斯嘉丽担纲主演，哈迪斯也有一部《灵动-鬼影实录》在前，再加上乔治·卢卡斯的推荐加成，可以预计《活埋》的总收入在八千万到一亿美元之间，所以狮门公司想用区区一百万美元来保底是做梦，林善根本不可能同意。
　　整理了一下思路，林善一一提出自己的设想，斯嘉丽是一块很好的招牌，她目前的人气和演技是票房的保证，电影的内容涉及了战争和宗教，但并不直接表现而是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展示，相信会受到人们的肯定。至于导演，《活埋》是哈迪斯的第二部作品，前一部《灵动-鬼影实录》正在海外热销，宣传时可以在这一方面作文章，至少《鬼影实录》的粉丝们会买帐。还有乔治·卢卡斯，斯嘉丽参演《活埋》是因为前者的推荐，这是一个很好的噱头。当然还有一个大杀器，电视剧剧本。
　　林善摆出了自己的底牌，Brain沉默了一会儿，提出要看一下电视剧剧本。林善拿出了《广告狂人》的总纲和前三集的剧本，Brain花三十分钟看了一遍，看完后沉默了。他在狮门工作快七年了，看过的剧本不知多少，虽然只有三集，但Brain敢用自己的职位打赌，这部电视剧制作播出后一定会火。这时Brain完全收起了心底的不屑和轻视，这个世界确实有天才存在，自己面前就有一位，即使她是亚裔。认真想了想，Brain告诉林善他个人同意四百万美元的保底价，但他不能单独决定，还要和其他股东商量，不过他会尽最大努力说服其他股东同意。另外狮门公司和AMC电视台有合作，所以希望参与运作《广告狂人》这部电视剧。
　　Brain的态度转变在林善的意料之中，投桃报李，她同意把《广告狂人》的剧本交给狮门公司动作，具体事项可以另外再约时间商议。
　　走出狮门公司时林善长长地呼了口气，总体来说今天的商谈结果还算令人满意，接下来就看Brain的行动能力了。既然能够成为采购部的首席，Brain先生的能力是可以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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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首尔，SW公司，录音室，白志英戴着耳机录制《像中枪一样》，已经第六遍了。
　　“像中枪一样／没有了灵魂／只想笑，所以笑了/露出笑容／就那样笑了／就那样笑了／就那样虚伪地笑着／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分手……”
　　音乐渐渐消失，录音室里很安静，白志英低头用手捂着脸，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这首歌讲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是女人失去爱情之后的反思和倾诉，是自己的心情写照。没有比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时遭受背叛更伤人的了，所以白志英在演唱时真情投入，之前试录的时候差一点中途哭出来，反复五遍之后才控制住情感完成录制。如果林善在录音室，会觉得白志英的演绎比前世的版本更好。前世白志英发行《像中枪一样》时已经走出了低谷，这首歌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这一世则是翻身的希望，所以白志英在录制时倾入了全部心力。
　　潘正浩拿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刚才白志英的演唱勾起了他的回忆，让他想起和初恋女友分手时的情景，虽然当时苦苦哀求不要分手，但还是只能看着女友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想起往事的不止潘正浩一个，几乎录音室里每个人的眼睛都湿润了，直入人心引起共鸣，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过了好一会儿，潘正浩回过神，咳嗽一声并用力鼓掌，录音室里立即掌声一片。听见掌声，白志英放下手鞠了一躬，接着直接走出录音室，她需要找个地方平复心情，才能接着录制其他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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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矶国际机场，VIP候机室，林善握着一杯卡布奇诺发呆。为了和狮门公司以及AMC电视台签署合约，这次在洛杉矶多待了三天，还向Papa借了一个律师。虽然有剧本和其它因素加成，但狮门公司还是把《活埋》的保底价压了一半，而AMC电视台认为自已是新人，条件很苛刻。幸好Papa派来的律师够专业，最后以三百万美元保底和狮门公司签了协议，至于电视剧则根据行规拿了新人编剧的最高价，因为林善答应把《绝命毒师》也交给AMC电视台制作。这次和狮门公司以及AMC电视台的合作算是初步接触到了资本的力量，林善觉得学到了很多，过去自己的很多想法现在看来都很简单也很可笑。重生是上天给予的恩赐，如果因此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觉得自己能做很多事情，结果只会很可笑。能够拥有那么多长辈的疼爱是幸运，拥有幸运应当感激而不是挥霍，回想起多年前爷爷的那番话，才发现自己的自以为是和可笑。也幸好发现的不算晚，现在纠正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