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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活还在原来的轨迹上(下)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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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包厢,夏秋斜靠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外走的周文斌:“周文斌、你试着往前走一步看看,不把你拍到墙上去,抠都抠不下来,老娘我就跟你姓。”
周文斌紧了下手里的包,梗着脖子嚷嚷起来:“霸权主义也不带你这么玩儿的吧?大家说好了AA制,我那份钱已经给你了,至于那几个牲口的,你自己看着办!再说了,是你笨才让他们溜走的,管我什么事儿?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夏秋极为不屑地看了周文斌一圈,啧啧有声:“周文斌,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一点钱能要你的命?男人能抠成你这样,也算是奇葩了!反正我不管,放他们走你也有份儿,凭什么便宜你呀?总之就一句话--不给钱就甭想出这个门儿!”
有那么一瞬间周文斌的脸极为阴沉,但接触到夏秋的眼光后,不禁轻呼口气,随即颠儿颠儿的舔着脸凑到夏秋身边,贱笑着说道:“怎么着?就那么舍不得我啊?没事儿,要是想我了您就直说,好歹咱俩也算是曾经的恋人,我不介意牺牲一回色相来慰劳你的相思之苦、寂寞空虚之累!是吧?都是文明青年,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没必要强买强卖嘛!”
夏秋一把抓住周文斌的领口,咬牙切齿:“周文斌,你说我怎么越来越见不得你这奴才样儿了呢?耍流氓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
周文斌怔怔地看了夏秋片刻,突然温柔一笑,语气有些猥琐:“明...明显了...也就不是耍流氓了!”
夏秋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开口打断:“得!别废话,赶紧拿钱,姑奶奶急着回家,没工夫跟你耗下去!”
近距离看着夏秋那英飒又不失眼力的娇艳,周文斌语气愈发温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门从来不带超过三百块钱,我的钱都在我妈那呢......”。
听到这话,夏秋猛的转过脸,狠狠瞪着周文斌:“你妈你妈!什么都是你妈,你一26、7的大男人,整天把你妈挂嘴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点主见?你说你听你妈的话干成什么事儿了?真把自己当妈宝了?”
周文斌深出口气,微闭着眼睛点点头,有些深沉:“夏秋!我知道这两年你一直都在生我妈的气!是!当初咱俩要结婚的时候,我妈是没少为难你!可是我呢?你妈又给过我什么好脸色吗?每次我到你家都跟孙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什么事儿都抢着干,结果呢?你说她怎么就那么铁石心肠?咱俩在一起六年啊!说拆散就拆散!”
周文斌似有些疲惫的坐到沙发上,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
夏秋索性将包扔到一边,在周文斌对面坐了下来:“说!继续说!我听着!”
周文斌再次倒满一杯啤酒,有些醉眼朦胧地看着夏秋:“说!我当然要说,必须要说!有些话我不吐不快!我就纳了闷了,你说你妈一个居委会副主任,平时处理邻里间纠纷那个心态怎么不用到我身上?啊?老是劝别人要想的开,说什么只要有感情在,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说什么物质只是外在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说什么房子车子票子都不如生活多点儿乐子......。”
就在此时,夏秋小区内的某栋居民楼下,张蕙兰正劝解着身边的一对青年男女,周围已经站了不少邻居。
张蕙兰拉着小两口的手,苦口婆心地说道:“年轻人嘛!有些事情要想开点,只要感情在,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呢?是不是?听张大妈的话,物质这些东西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别太计较。什么房子车子票子、还真不如生活中多点乐子!你们小年轻能走到一块也不容易,多想想俩人当初恋爱时的事情!大妈可跟你们说了,只要俩人感情好,那是比什么都重要啊!你们小两口听大妈的话,从今天开始,努力工作、好好生活,只要俩人一条心,还真就没有挣不回来的现金!”
女青年很是信服的点头,搂着张蕙兰的胳膊感谢道:“张大妈!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为这些事儿吵架了,谢谢张大妈!”
男青年见状也赶紧打包票:“张大妈!我们听您的!以后再也不为这些闹了!谢谢张大妈!这么晚还浪费了您这么多时间,真是过意不去,辛苦您了张大妈!改明儿我们俩请您老吃饭,您老一定得过来!”
张蕙兰欣慰的大笑,拍了拍两个年轻人的肩膀:“好!好!好!哎呀!只要你们能好好过日子,张大妈呀就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儿还要起早上班呢!都好好照顾自己,也别太辛苦了,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青年男女还想说什么,却被张蕙兰推进了楼梯口。
周围站着的街坊邻居纷纷对张蕙兰比大拇指。
邻居甲:还是老张有能耐,刚刚俩人还闹着要离婚呢!被她这么教育一下,你看看!和好如初了!
邻居乙:那是!咱们居委会有了老张啊,那是捡到宝了!
邻居丙:可不是...
张蕙兰看着小两口牵手离开的背影,听着街坊们的夸赞,心里那个美滋滋啊....
酒吧包厢内,周文斌狠狠将杯子里的啤酒灌下,靠坐在沙发上苦笑道:“在别人那就看破一些名利浮云、高风亮节,到我这就嫌这嫌那、抵制阻挠。你说你妈对我要是有对别人五分之一的好,我当初能不拼了命的坚持吗?”
周文斌再倒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夏秋冷冷一笑,开始反击:“嫌这嫌那?我妈就是再会嫌,也比不上你妈吧?你忘了你妈怎么跟我说话的了?(学李芸面无表情、高傲)小夏啊!考过研吗?读过博吗?我们家呢是书香门第,虽然不算什么大户人家,可也讲究个门当户对!听说...你父亲是开出租的?母亲在居委会工作?都挺好,在基层服务大众...(转换成自己的语调)我夏秋就想不明白了!你妈不就是研究社会道德的教授吗?还是一副的!你爸不就是一国企干部吗?还是那种提前退休的!就这样尾巴就翘上天去了?合着全北京城就你们一家牛了?就你们一家书香门第了?”
周文斌晃晃手里的空酒瓶,欲言又止。
夏秋接着说:“还有!你说要是你妈要是研究古代文学的,说这些话也就算了,毕竟咱也不能要求一个受封建主义思想毒害的学者能有多开明!可你妈是研究社会道德的啊,社会道德里有什么?正义!公平!可她做到了吗、用了吗?也许你会说做到了,怎么做到的?在别人身上做到的?”
与此同时,周文斌家。
周建国在茶几旁边摆弄着茶盘上的紫砂壶。李芸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语气严肃:“小王啊!你可不能有这种思想,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不能因为什么物质啊、文化啊等方面的差异就产生不平等的思想,......对!对!对!”
周建国看了眼李芸,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多思考思考,事情还是要看本质的!好!好!那明天到学校再说,嗯!再见!”李芸说完最后一句话,把电话挂断,端起水杯轻呷了一口,满脸的成就感。
周建国边用毛刷刷着紫砂壶、边和李芸说话:“这个...老李同志啊!就有些事情而言,我得批评批评你,作为社会道德的研究者与教育者,一个有文化有思想的共产党员,你要做一些深刻的反省了...这个、这个...!”
李芸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瞥了眼周建国,起身向卧室走去:“周建国同志,我看你才要好好的反省反省!你都退休好几年了,能不能收起你的官架子啊?在家里还整天的打官腔儿,累不累啊?”
周建国见李芸要进卧室,慌忙放下紫砂壶:“哎呀!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李芸转身疑惑地看周建国:“你想说什么?”
周建国拍拍手,站起来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咳!咳!李芸同志!你刚刚教育你们系里年轻老师的话、说的好啊!可是你自己没做好,是吧!你好好想想文斌这两年的状态,你说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嗯?”
李芸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明白点,我该反省什么啊?跟文斌又有什么关系?
周建国义正言辞地说道:“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不能因为什么物质啊、文化啊等方面的差异就产生不平等的思想!这话是你说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周建国说完转身进了洗手间,李芸望着周建国的背影,丢下一句“莫名其妙!”转身进了卧室。
这边酒吧包厢内,夏秋看着沉默不语的周文斌,似乎失去了说话的兴致,拍拍手站了起来:“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懒得再提,今儿就当我请客了!”
夏秋转身向外走去;周文斌有些发晕的站起来边走边嘀咕:“我身上是真没钱,又不是不愿意给...。”
夏秋拉开包厢门,震耳的音乐声传来,她突然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周文斌。害的周文斌差点撞到她身上。
周文斌不明所以的看着夏秋,心里有些发毛。随即皱着眉检查自己的衣服,疑惑的后退一步。
这时,夏秋突然温柔的笑了,周文斌看着夏秋的笑容、刹那间有些失神。
夏秋微微高傲地扬起头,喊了句:“小斌子!”
周文斌微微恍了下神,随后条件反射似的弯下腰,应了句:“奴才在!主子您...。”
周文斌的动作和话语突然僵住,夏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加赞赏:“不错!不错!我就喜欢你这奴才样!回去别骑你那破电动车了,酒后驾驶要进看守所的!”
夏秋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周文斌这才缓缓将腰杆挺直,抬手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奴才!你丫就一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