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一本笔记本引发的血案》赤夜岚

96、NO.2

　　‘查一下复制体。’
　　系统没回复，那就是默许。这才是阿凡最想要得到的回答。
　　如果说系统要是给了否定回复，那阿凡还真的会听，只是心情会糟糕很久，跟着引起消极怠工等等一系列负面影响，还是持续时间未知的那种。
　　疑似暂停中场休息的一下功夫，阿凡胸上的伤也止了血，就是看上去比较惨。
　　白大褂消失之后，那个复制体自然开始执行主人的命令，只是这次阿凡不想再看到他这张脸。

　　“回去吧。”单手钳住对方的攻击，阿凡一个滑步鬼魅似的出现在人背后，獠牙冒出稳准狠的咬上了复制体的脖子。
　　守卫就看着这一面倒的进食，面面相觑，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恐惧，可等到他们想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身首异处。
　　在他们最后的视野里，看到的是一个染血的微笑，和仿佛渗着银光的牙尖。

　　虽然是自己的克隆体，就算有着满脑子的战斗数据，没有灵魂没有意识。比起一般人来说或许是能大杀四方的人形兵器，可看在阿凡眼里，他或许比一条狗聪明不到哪里去。
　　这吃起来，味道是真不怎么样。
　　聊胜于无吧，起码吃饱了。
　　阿凡瞅瞅自己已经完全愈合的胸膛，以及体内充盈起来的力气，还算是满意。
　　抬脚迈过一个又一个的尸体，这些都是阿凡刚刚吃饱的时候顺手拍死的。他还试了试能不能展开翅膀，结果就是没有。虽然速度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产生了有翅膀的轻盈，可没翅膀就是没翅膀。
　　Emm这个世界不许有鸟人的存在？还是说这个世界是没有所谓的卡密撒嘛？真可惜，没办法展开自己的奥尔哔——烤翅了。
　　当然，阿凡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复活，不就是血族的影响么。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甚至会不会扯到悖论上什么的，阿凡完全不关心，他只想知道一件事，“到底还有多少。”
　　阿凡进食的时候，系统也就顺手把查到的资料都给了他。
　　自己的尸体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死什么的，后来被外星人偷走拿去做实验什么的，听过自己大名最后觉得可以用活体克隆批量生产人体武器什么的。
　　听上去就不太美妙不是吗？
　　跟着，心情不算太好的阿凡把整座飞船都清洗了，期间见到了很多被改造的乱七八糟的生物。
　　糟心又辣眼。
　　【我们介入的时间还算好，关于你的完成体克隆刚刚完成，之前的克隆都是早死的命，现在的这一批被输入了简单的智能，所以使用寿命要相对较强，刚投入生产就被你端了。可还是有一些投入了黑市，散落在宇宙各处，这还需要你去尽快清理掉，避免造成更大的影响。克隆体意外改动剧情，规则也会算在你身上。】
　　“自己为自己擦屁股什么的……”阿凡满心的怨气，顺手弄死一个改造产物，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对方死相惨了点。
　　别误会，阿凡虽然满心不爽但也没有滥杀。身负杀戮规则，怎么也是一个神明级别的存在，听到悲惨灵魂的声音还是没问题的，所以阿凡只是帮那些真正寻求解脱的灵魂一个解脱。要是遇到想活命的，他也是不会吝啬的放对方一条生路。
　　就这样，阿凡遇到守卫，问问认不认识白大褂，回答不上来的，杀。遇到想死的，杀。遇到不想死的，放。
　　一路杀杀放放的，宽大的飞船在系统的指路下，很快就走完了。
　　阿凡这么走主要还是因为要找那个白大褂，可是没想到白大褂真的只是远程通信，本人根本不在这里。
　　最神奇的，就是整艘船没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头去哪儿了。
　　听着阿凡的疑问，系统很想提醒他，最初他杀的那一批人里，有好几个白大褂。
　　最后系统还是没提醒他，因为这个世界的阿凡有些任性妄为，而且又接手了一个分机，系统也有点忙碌，跟着就懒得提醒他了。

　　待整艘船都刷过一遍，阿凡最后停留在控制室陷入沉思。
　　“emm…我好像，忘了留下开飞船的人。”自己是不会开飞船的，这点他肯定。那么问题来了，系统会吗？
　　【别想了，我是不能干扰此界。】
　　“那当初送人回家不是你吗！”送穿越者回家的不是系统的力量吗！装傻？！他记性好的很！
　　【穿越者不算此界的。】
　　“嘁…”竟然没有糊弄过去，辣鸡系统，要你何用。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阿凡一边走一边杀，最后就是没人给他开飞船。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不会开船的阿凡，和一个不想出手帮忙的系统，这艘宇宙飞船最终会去往何方？

　　事实上，阿凡运气还是很棒的，因为船上的改造人们，有那么一个人才。
　　“啊喏…我…开船的话，我…我会一点。”一个全身绿皮头顶的秃顶生物弱弱的举手。
　　这个绿皮瞅着，自带气味buff，还是比那种开了十几年的绿皮火车还要能感觉到绿皮火车上的销魂味道buff，看的阿凡盯着他就想捂鼻子远遁。
　　“那个…那个绿皮你叫什么名字啊？”身体在念头浮现的第一时间，就忠诚的执行了这个念头，阿凡本人已经捂着鼻子距离绿皮小哥三米远，整个人好像都表现出了抗拒两个字。
　　“小人…小人叫陀络。”
　　阿凡的反应还是刺激到了绿皮小哥弱小心灵，本来身上就只有一块破布遮体，但小哥还是尽可能的把衣服弄整齐。
　　染上血污的白布怎么也弄不干净，哪怕陀络小哥试图遮掩也是遮不住的。那些血污，是刚刚他手刃仇敌的证据，对他来说无异于新生的花朵，可放现在这个场合，却极其的碍眼。
　　“好了小陀螺，你快点开船。”陀络的举动多多少少提醒了阿凡所剩无几的体己心，考虑到自己的动作的确是有点伤人，阿凡强行转移话题，好在成功了。
　　被阿凡一提醒，陀络想起现在的形势，不知道为何，应该立即掌控操控台的他迟疑了。
　　这个飞船的操控台看在他眼里和种花家的民航机一样，对他来说真是小意思，可陀络就像陷入什么梦魇一样，迟迟没有动手。
　　“想什么呢，陀螺小子，再不开可能大家就要一起变成宇宙垃圾了。”一个脑瓜崩和一句仿佛问今天吃什么的语气的话同时掉在发呆的陀络头顶，惊醒了陀络，也教他下意识看到了不知何时聚集到控制室的大家，大家都用一种生的眼神望着他，看的他下意识就进入了飞船的操丨控工作。
　　当然，他也没忘记反驳阿凡，“我叫陀络！不叫小陀螺，你发音准一点啊倒是，还有…我是个大人不是小孩子…”头四个字说的掷地有声，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到最后还不如蚊子叫唤。
　　“诶——？陀螺你有说什么吗？声音太小了听不到啊。”一个跨步，阿凡就窜到人身侧，自来熟极了跟人勾肩搭背，一点没有考虑对方的心情，也没有半点自己已经影响到人做事的自觉。
　　被人突然搭肩，吓得开船的陀络一个手滑按错了按钮，好在不是自毁按钮，就是航线歪掉了。
　　视线一歪，陀络看到其他幸存者也和阿凡一样，好奇的冒头看他操作飞船。说不清什么感觉，反正不再是恐惧与紧张，撑着不自在而僵直的身子，陀络连续几下把歪掉的航线修正回来，重重的松了口气。
　　“哟，这不是很棒的吗，小陀螺有两下子啊，看来安全降落是没问题了呢！”阿凡看不懂，但不代表系统看不懂。确认了对方的做法无误之后，阿凡毫不吝啬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聚集在控制室的幸存者们。
　　幸存者的笑容，是最能感觉到那种感激的心情的，对于拯救者来说，是最大的肯定与回报。
　　陀络看着大家的笑容，第一次感觉到已经干涸的心脏，被一种温暖的东西重新充满。这温暖对过去的他来说很熟悉，可发生那件事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久违的温度，烫的他忍不住落泪。
　　阿凡抬屁股坐控制台边上，看着被他特殊关注的小陀螺一副感动的要哭了的表情，好笑摇了摇头，抬手一个脑瓜崩弹人脑袋顶，一声嘣那叫个响。
　　“你！！”陀络捂着暴疼的脑袋瓜，满心的羊驼狂奔，拔腿追向弹完就跑的阿凡，跑出控制室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告诉大家，“我已经设定为自动航行了，有问题的话那个警报灯会闪，到时候喊我就好。”

　　以为交代了几句，再追阿凡肯定追不上，谁想陀络前脚出门，就看到阿凡没骨头似的靠在走廊边上，看着是在等他。
　　“哟，你来了啊。”注意到陀络追上来，阿凡笑的很天然跟人打招呼，“来呀来呀，来看星星，在种花家这个只能在科教片上看到的。”
　　陀络一直没有说过的秘密，就这样被对方轻飘飘的诉诸于口，惊讶，惊讶之后就是意外的了然，“看来你也是呀。”
　　陀络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到阿凡身边，尽力维持着语调不稳，可最后的话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哎呀混到我这个地步，是不是很丢脸啊，丢穿越者的脸，这么的废柴…甚至变成了小白鼠都无力反抗！”
　　“没有哦，你反抗了啊，我看到了你怎么杀掉的那个渣滓，而且你还拯救了很多人，包括我。”阿凡送给对方一记摸头杀，语气温柔吗？并没有，只是很平静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滴答声音响在安静的走廊，阿凡和对方都没说话，就安静听着，嗯只有阿凡一个人安静听着。
　　等到声音演变为极为压抑的呜咽，阿凡继续说，“要不要回去？我的能力的话能送你回去，在你出事前一个小时，要重新来过的话，那个世界不是更好么。”
　　“……好。”
　　“这个是契约，签了你就可以回去，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会拥有这段时间的记忆，至于以后就看这个灵魂是怎么样的了。”阿凡递了契约，但压在人脑袋顶的手一直没拿开，到后面甚至压着对方不让人抬头。
　　“你就低着头签，签你自己的名字，放心他不会有这段记忆，你这个身体哭泣的模样太吃藕了，我看到会吐的啊！”阿凡振振有词，摁着人脑袋的手依旧摁着。
　　“你这个傻嗨！签好了！为什么服务人员都是你这个态度那这个世界就完了啊完了！！”语气轻松，一点都不像之前的死气沉沉，“陀络”一巴掌把契约扣在阿凡脸上，跟着就失去了意识。
　　阿凡接了吗？当然接了，就为对方临走前那一句谢谢，也得保证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不被摔成傻子啊。
　　把人放在原地，阿凡转身就去了逃生舱，逃命似的开着逃生舰就跑了。
　　“啊啊啊啊那个人太辣眼睛了！！我好后悔去接他啊！那么点距离又不会摔死！！”
　　【冷静一点，来段金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