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江山有思

27、第二十七章

　　回到A市几天，赵晚觉得卢向斌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明显轻松了很多，如释重负的样子。
　　这天，卢向斌做主请赵晚与玩得好的那一干人吃饭，地址选在一家私家菜馆。杨莎、苏川和杨浩三个人都去了，整个吃饭的氛围因为卢向斌的修养而变得轻松自在，丝毫没有让这群小孩有面对老师的压迫感。
　　卢向斌去结账的时候，杨莎偷偷对赵晚竖大拇指，“有眼光。”
　　赵晚得意道：“那是。”

　　赵晚确实有眼光，在刚刚懂得爱情的年龄里，就看上了卢向斌这样一个可谓稀世珍品的男人。
　　卢向斌，有小女孩爱的帅气五官，有二十几岁女孩最喜欢的成熟稳重，有三十几岁女子最喜欢的温柔儒雅，这样的人，就算是花心，恐怕也会有无数女性前仆后继，更何况并不花心，家室背景让人艳羡，自身还有良好的修养和丰富的学识，
　　“这样好的男人，可要好好看住了。”杨莎叮嘱着赵晚，然后和杨浩吵吵闹闹离去，苏川看着赵晚，眼里有怀念，有释然，“一定要幸福。”

　　看着三个人离去的背影，赵晚无限感慨，明明一块逃晚自习一块排话剧好像还是昨日，一眨眼却都已经长大，走了不同的路，遇见了不同的人不同的风景。
　　“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所以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山河依旧，故人难寻。”清润的嗓音，温柔到人心底的微笑，像十月空灵的日光，和眴而慈悲。卢向斌这样再次念起赵晚当初的那条信息，感慨于人世无偿，怜惜眼前女子的多愁与善感，责备自己当初的偏执，太多不可说的暧昧的情绪在里面，糅杂在一起，倒有拈花一笑的玄妙。

　　从私房菜馆出来，卢向斌去取车，赵晚站在树荫浓密的香樟树下，周围是齐鸣的喧嚣蝉鸣，阳光落在地上，有细碎的光晕。
　　有一辆红色小跑滑过来停在了赵晚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周曼精致的面孔。周曼苦涩地看着一袭碎花连衣裙鼓着嘴无聊吹树叶的赵晚，有些不甘，不甘于就是这样一个女孩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卢向斌的心房，成了他心尖上珍而重之的人。
　　“赵晚，你说你能和他在一起多久呢？”周曼说完，嘴角勾起些微的嘲笑，“他那样优秀的人，你拿什么来般配。”说完扬长而去，留下难闻的汽车尾气。

　　赵晚退开两步，站在了花坛边上，并不在意一个已经失败的女人放下的狠话。世人多以外在的物质标准来衡量一对恋人是不是相匹配，却忘记了爱情是一种情感，根本不能被物质所测量。
　　赵晚上车系好安全带，卢向斌打着方向盘，眼角瞟过赵晚，“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赵晚笑了笑没说话，但她心底却有声音在说，因为感觉到你的爱，所以开心啊；因为被人羡慕嫉妒，所以开心啊；因为和你在一起，所以开心啊。
　　“才两点多，我们去哪玩啊。”赵晚问。
　　卢向斌凉凉看了赵晚一眼，赵晚也不怵，继续追问，卢向斌道：“回去抄你的《中国古代史》。”

　　赵晚气绝，本来以为卢向斌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情，没想到根本糊弄不过去。赵晚想耍赖，被卢向斌暗含警告的一瞪，又怂了。
　　赵晚是感觉到了找一个比自己大的男朋友是一种什么感觉了，你挑食时他逼着你把不爱吃的菜吃下去，你熬夜时他直接把你扛上床去，你说脏话他会惩罚你抄书，赵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卢老师，好卢老师，卢向斌，最帅气最温柔最善良的卢向斌......”赵晚好话说尽，口干舌燥，卢向斌依旧没有放水的意思。

　　晚上，赵晚故意不理睬在书房门口看了她好几眼的人，开着台灯奋笔疾书，搞笑，一本能砸死人的古代史，她手断了都抄不完的。说好的约会，说好的秀恩爱都被这不解风情的书给扼杀了。
　　“赵晚，该去睡觉了。”卢向斌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叫赵晚全名，赵晚头也不抬，像没听到似的。
　　卢向斌黑着脸去关台灯，赵晚移开本子，不服气道：“有种把吊灯也关了。”卢向斌看着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赵晚大有熬夜抄书的架势，最后只得认输，夺过赵晚的笔，无奈道：“好了，我认输还不行吗，小祖宗。”

　　赵晚得意地扑进卢向斌怀里，手搂着他脖子，“早认输不就好了，害的我还抄了一晚上。”得，这就叫得寸进尺。
　　卢向斌也不生气，一把横抱起赵晚，“去睡觉吧。”把赵晚放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然后自己去了书房的小床上休息。除了喝醉那一次，卢向斌对赵晚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有时甚至克制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赵晚不信邪，好几次学着小说里的女主去挑·逗卢向斌，但偏偏卢向斌每每在意乱情迷最紧要的关口，总会清醒过来。结果自然是每次赵晚挨了顿揍，卢向斌揍了赵晚，压抑着全身去冲冷水澡。

　　失败了几次后，赵晚有些气馁，直接在一次晚饭后，问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卢向斌，“卢向斌，我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弱吗？”说着，赵晚意有所指的扫过卢向斌某个部位，“还是你自个不行了。”
　　卢向斌黑了脸，拉过赵晚把她压在沙发上，气息有些不稳，“发乎情止于礼，绾绾，这是我对你的尊重。”
　　说完拍拍赵晚的脑袋，站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继续看起了他的黑格尔。赵晚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试图吸引卢向斌的注意力，无果。

　　赵晚脑袋枕在卢向斌腿上，从下而上看着卢向斌依旧俊秀的脸，彻底败下阵来，这样的代沟还真的是不可逾越的。
　　一转眼又是一年秋季，卢向斌开车送赵晚去学校报到，赵晚坐在副驾驶座上问卢向斌，“卢老师，你说如果我在学校看上了另外比你年轻比你帅气的男生怎么办？”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卢向斌凉凉看着赵晚，眼神幽深，半响，卢向斌嘴角微抬，“放心，别人看不上你的。”

　　赵晚扑上去捂住卢向斌的嘴，“不许笑。”
　　卢向斌顺势落下轻轻一吻，扣住了赵晚的手，一脸自信，“绾绾，你怎么会看上别人呢。”
　　车子继续向前，赵晚手被卢向斌宽大的手掌包住，也忘记了自己先前的话，只是偷着乐，明明担心她会看上其他男生，却偏偏还装出一副势在必得我很自信的样子，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