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唐惟一

18、卑微 纪惟风很不

　　园游会过后，纪惟风便没有主动再找顾玟曦说过任何一句话，两人每每遇到纪惟风都装作不认识或者是没看到。然而更高明的是，在两人共同的场合，比如同时和李筱珊或吴芷瑜在一起时，纪惟风还能谈笑风生，让其他人察觉不出她有意的冷落顾玟曦，甚至更绝的是，她还能主动提到顾玟曦，只是并非直接交谈。这间接的相处反而让大家不觉纪惟风有异，反倒是其他人觉得顾玟曦不知哪里不对劲，但只有顾玟曦自己清楚，纪惟风似乎又像之前那样刻意的在保持距离，可因为这样心里不舒服表面上也不自在。

　　李筱珊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虽然纪惟风仍然就像平常般完全看不出有丝毫不对，然而不正常的是她最近居然都没有主动去找顾玟曦。其实李筱珊看的出来纪惟风很喜欢顾玟曦，最近居然不只不找她甚至有时还会刻意避开。在她面前提到顾玟曦虽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然而却会三言两语的就将话题带走。而顾玟曦这边更是明显，原先可能纪惟风在只是尴尬而已，可是最近明显的感觉整个人时常心不在焉，有时甚至一副心情低落的样子。可两人之间好像也没发生过什么，不至于突然就变成这样。

　　“玟曦，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跟惟风又怪怪的？” 虽然惟风还是会有意无意的聊天时提到玟曦，甚至有时还会问到关于玟曦的事，可李筱珊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觉得两人最近的氛围有些怪，表面上相处看起来融洽，可有的时候感觉就是有点冷。

　　“没有阿，哪里怪？”顾玟曦自己都不知道她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如果不正常的人只是自己，那或许真的只是自己多想而已，也可能对于纪惟风来讲，无论两人的关系怎样，都不重要吧…

　　“我也说不出哪里怪，可是既然你都说没事了那应该就只是我多想吧！”李筱珊明明觉得惟风还满关心玟曦的，否则为什么每次聊天惟风总是会问个几句玟曦怎样的，但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为何她不直接问玟曦就好，可是既然玟曦都说没怎样，那她这个局外人又能多说什么？

　　某节下课，顾玟曦在走廊走着，突然看到纪惟风和倪远凡。眼前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倪远凡看到自己还有打下招呼，然而纪惟风仍然是看到自己也视若无睹。两人走后，顾玟曦仍然忍不住回头看两人离去的背影，顾玟曦觉得自己有些委屈，自己是做了什么能让纪惟风这么无视自己，难道自己对于她来说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一点重要性都没有吗？原来她以为还不错的关系在纪惟风眼里就连打招呼的程度都不算？

　　尤其现在每次只要看到纪惟风跟其他人相处愉快的样子，她就觉得刺眼，想到她可以跟每个人相处的很融洽，然而跟自己就不能是这样吗？再说难道她对纪惟风来说就这么不如其他人吗？她曾经以为她们至少是相知的，她曾经以为她比其他人都还懂纪惟风，可现在，她却完全不懂纪惟风到底想怎样。

　　如果在在目前这样的关系中，纪惟风能完全不受到影响，然而自己却每天被纪惟风搅的心情失落，顾玟曦不禁都觉得这样的自己是否太卑微。

　　而另一件让顾玟曦感到恐惧的是，她记得曾经纪惟风跟她说过， “反正那些女生就只是玩玩，而且她们也知道，没有谁会因为谁而受到伤害，我也只是当作消遣而已，要不高中生活不觉得很无趣吗？而且有的时候看她们的反应很好玩啊，或许这就是我的恶趣味，看别人会因为我做什么事而有怎样的反应哈！”

　　当下听这段话顾玟曦只觉得这个人真的太不正经，太玩世不恭，甚至某方面来说也很可恶，以玩弄别的女生的感情当作消遣？可细想或许也实在不能责怪她，毕竟纪惟风从来不刻意隐瞒倪远凡的事，所以或许一开始她跟其他女生之间早已经清楚，这种玩玩的关系也只能说是你情我愿。

　　可如今顾玟曦怕的是，难不成自己也只是纪惟风拿来玩玩的对象吗？她想看看自己的反应吗？还是只是因为已经玩腻了？所以说没有必要再保持关系？算了，不管怎样都不重要了，反正她开心就好，随她去吧。

　　而这阵子，李筱珊只觉得两个人之间是越来越冷，顾玟曦有事要找纪惟风总是会请她传话，或者之前谁借谁东西，也总是透过李筱珊。直到有天，顾玟曦托自己还给纪惟风钱，纪惟风一瞬间脸居然变得有些阴郁，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跑去找顾玟曦，说两人没发生什么事谁信呢？

　　“你给我钱干麻，我不是说之前那个是我送妳当礼物，你给我钱是什么意思？”纪惟风从李筱珊那拿到钱的一瞬间心里早已经暴怒，难道连送顾玟曦的东西都要算的那么清楚？她们之间难道就要那么生疏？

　　顾玟曦听完后，只觉得无奈，但却只能苦笑，没说什么就走了。最近两人的关系这样难不成自己还要自以为到认为是纪惟风送的？还她钱也不对，可自己也没脸皮厚到能理所当然地把那看待成礼物，毕竟在纪惟风眼里两人或许根本不到送礼物的关系吧。

　　几个礼拜后，顾玟曦已然习惯两人这种生疏，心情虽然不会太好但也不像之前那般苦涩。某一节下课，顾玟曦忙着做自己的事，突然感觉到一个人从背后抱着自己，手一样绕过自己的脖子，头一样搁在自己的左肩，这个拥抱好熟悉，熟悉到令自己不敢相信，却又久远的像一世纪前的事让自己感到陌生。僵住的身体，无法转过去的头，只因为自己不敢确认只好定格在那瞬间。

　　“玟曦，我好累，头好痛。＂纪惟风低低的说了几句。

　　顾玟曦听到后，侧过头看纪惟风，只看到埋在自己肩上的纪惟风，突然间觉得眼前这个就像是个任性的小孩，几个礼拜来的失落突然间全部烟消云散，就因为这久违的温暖，还有面前的人。

　　“你先坐着，我看看。”顾玟曦起身，将纪惟风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半蹲着身看着眼前的纪惟风，虽然依旧是像平常半张着眼，但紧皱的眉似乎真的很不舒服。顾玟曦伸出手贴在纪惟风额头，似乎也没发烧。

　　“之前我头痛的时候，我妈妈都会这样帮我，用完后就好很多了。”顾玟曦说完，伸出两手就各按着纪惟风的太阳穴，纪惟风看着顾玟曦离自己那么近，就想往后躲，可偏偏顾玟曦扶着自己的头，让自己无法动弹，“你别动。”顾玟曦看着眼前的人脸慢慢变红，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可爱，不管平常的纪惟风如何霸道，她还是有小女孩的一面。

　　纪惟风看着眼前专注的顾玟曦，心里只剩下无奈和苦笑，然而种种情绪却是对着自己。自己到最后终究还是没忍住，不论怎样都无法忍住想来找顾玟曦，想跟她亲近，纪惟风很不喜欢现在这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自己，尤其她讨厌自己在乎一个自己控制不了且摸不清的人，很讨厌这种种陌生的感觉。

　　而顾玟曦则是没想到纪惟风居然主动来找自己，在惊讶的背后其实顾玟曦心里有些开心，自己都觉得或许前几个礼拜那些刻意的冷落只是自己多虑了，又或者纪惟风可能突然间又想通了吧。不过不管怎样这些都不重要了，两人只要能回到以前的关系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顾玟曦只希望，他们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