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唐惟一

11、距离

　　原本一想到之后要跟纪惟风天天相处就让顾玟曦感到烦躁，没想到几次的练习下来，什么事也没发生，让顾玟曦担心的跟纪惟风相处时的不自在，不知是因为还有另一个同学跟老师都在，反而在他们面前的纪惟风让人觉得很随和和亲切，没有之前让顾玟曦所感到不适的压迫。

　　甚至纪惟风跟顾玟曦偶尔都能小聊上几句，有时还能互相打趣，也不像刚开始那般生疏，顾玟曦也从原本对纪惟风时时的堤防，到现在能自然而然的相处，然而看到这些转变最高兴的莫过于指导老师。

　　本来，这次的表演就不是独自一个人的演出，音乐的和谐也是要仰赖本身表演者之间的默契。原本一开始萧宁还有些担心，虽然两人确实是很厉害，但两人的音乐都太有自己的个性，有个性在其他场合是好事，但是共同演奏的话若是只是一昧的展现自己，反而会破坏了整场演出，使的整个表演杂乱。但没想到才几天而已，现在居然能搭配的那么好，从原本的相冲到现在的兼容，一点点的变化都看在萧宁眼中。

　　“你们等一下练习完有没有空？我听说附近有一间还不错的咖啡厅，他们的千层蛋糕好像很好吃，我们等一下去试试吧！”另外一个同学陈沫，虽然叫沉默，可却是几个人中最聒噪的一个。不过也还好有她的聒噪，才能缓和纪惟风跟顾玟曦之间淡淡的紧张，也因为她，才能那么快消弭两人之间的生疏感。

　　“好啊！我很喜欢吃蛋糕呢！”顾玟曦听到不自觉地都兴奋起来，想也没想就答应，其实她本来也就是个很喜欢美食的人，哪里有好吃的都想试试。

　　纪惟风看着顾玟曦雀跃的模样，禁不住的笑出来，顺便打趣一下，“你都不担心身材了？我看你是需要注意一下。”

　　几天的相处，顾玟曦已经习惯纪惟风这样喜欢明里暗里损人的个性，倒也不怎么在意，有时还会顺着纪惟风的话自嘲， “反正事已至此，我也不在意了，不吃白不吃。”

　　“那惟风，你呢？去不去？”陈沫望穿秋水地看向纪惟风，那眼神是连顾玟曦都看的身体禁不住打了个颤。

　　纪惟风被她这一眼看得受不了，状似无奈的， “去，去，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忍心不去？”

　　练习一结束，陈沫就带着两人出了学校，左弯右绕的到了一个小区公寓。小区也不似平常的小区，处处有巧思点缀，明显便是隐匿在都市里的高级小区。顾玟曦心下暗自疑惑，这种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咖啡厅的时候，陈沫接着带他们走下一个半开放的阶梯，果真，一间别致的咖啡厅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进了咖啡厅，整个空间妆点的也很舒服，虽处于地下室，但是由于刚好是处在半开放的庭园，整片的落地玻璃透进来的光也不会过于刺眼，但也不会让整个空间显得过于阴暗。咖啡厅里很幽静，让顾玟曦心想，或许开这间咖啡厅的主人本身就没打算赚钱，选在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里面也难怪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然而正是因为这样安静的环境，反而一进去就让顾玟曦喜欢上了这间咖啡厅。

　　三人一坐下，陈沫就迫不急待的点了份千层蛋糕，顾玟曦也没多考虑也跟着陈沫点了一样的，倒是纪惟风翻了菜单两三遍都还没决定，眉头倒是越皱越深了。顾玟曦看到眼前这样的纪惟风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平常那看似凡事都成竹于胸的纪惟风，居然会在这种事上拿不定主意。

　　“那我就只要一杯伯爵红茶，热的别加糖。”向侍者说完后纪惟风一转头才发现顾玟曦一脸打趣地看着她，顾玟曦心想，这个人选那么久选不出来，没想到只是一杯茶要求居然还那么多。

　　“原来你还有选择困难？” 这样的纪惟风有些可爱，不像平常那般因为太过聪明，一副高深莫测得样子，反而让人无法接近，现在的她让顾玟曦有种较为真实的感觉。

　　纪惟风不置可否，叹了一口气，其实这种事她最困扰，要从一堆东西里面选出一个，每个看起来都不错，反而让她无从下手，所以最后她总是只点了自己习惯的那个，否则她可能真的要考虑一天。

　　没过多久，三人点的就送上来了。蛋糕虽然看起来很简单，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果然能看到一层一层的蛋糕，做的很是实在，奶油香却不腻，蛋糕入口后舌尖还能感受到层层分明。那边的陈沫已经大快朵颐，而正当顾玟曦打算品尝第一口时，却不自觉的又被纪惟风的动作吸引。

　　只见纪惟风先闻了闻茶的香气，一脸沉浸的，看着茶冒上来的烟，轻轻的啜了一口，一脸满足的叹了口气，眼睛都瞇了起来，看的是连旁边的陈沫都一惊一乍的，只差嘴里的蛋糕没掉出来，不过就喝个茶也能喝成这样？

　　“什么茶，能让你喝的那么陶醉？”顾玟曦也好奇，伯爵红茶她也是喝过的，茶本身带有一种很特殊的香气，但好喝是好喝可也没看过有人能喝成像纪惟风那样的。

　　“看着茶的颜色由淡转浓，到茶冒上来的烟，闻着茶特有的芬芳，入口后弥漫在舌尖四逸的香气，你不觉得光是这样，就能让人感到心情很愉快吗？或者再加上一点奶，看着茶跟奶融合的过程，入口后仍保持着各自的味道，却极完美的相适。所以虽然茶的好坏也很重要，可是喝茶对我而言，我更享受的是整个喝茶的过程。”纪惟风说的很是专注。

　　可还不等纪惟风说完，陈沫就先笑出来， “哈哈，喝茶也有那么多讲究吗！你们先聊，我去一会洗手间。”

　　不知为何，陈沫前脚刚走，两人之间流动的空气似乎就有些微妙的改变。让顾玟曦又开始有些不自在，反而纪惟风先开口。

　　似乎略有些犹豫，纪惟风还是说了，“你知道的，你应该要离我远一点的…”纪惟风悠悠的吐出这么句话，不像初识时说的那般轻佻，虽然嘴角仍含有笑意，可是那句话好像不只是对顾玟曦说，纪惟风甚至没有看顾玟曦，整句话似乎是纪惟风在自言自语，反而让顾玟曦不知道要接什么，也搞不懂这句话的含意。

　　“这是什么意思？”顾玟曦被这纪惟风突然的一句话，搞的又有些烦躁，她是真的不懂，这是警告吗？还是又只是纪惟风另外一个玩笑？不是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才刚比较像朋友了？为什么又要突然说这个？

　　“算了，没什么。”这时陈沫刚好回来，两人也没继续接下去刚刚所说的话，但反而就连粗线条的陈沫也察觉，怎么她这才离开一小下，刚刚还很欢快的气氛，却瞬间像是凝结了一般，两个人好像都突然失去兴致，无心继续享受眼前的下午茶，苦了陈沫自己一个人唱着独脚戏，两人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