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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回 入鬼洞亡灵唱歌,揭事实沈秋讯问 话说几人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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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几人进洞,却发现这个洞里并不是想象中的一马平川,处处是岔路和转折,万幸洞顶有一人多高,因此在里面并不是很憋闷。
沈秋从进洞后就保持了沉默,他收敛起平时的懒散状态,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他谨慎的关注着周边情形,心里默默衡量着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他走路的速度很快,手中的手枪总是下意识的抬一下,手电筒一直照射着地上的血迹,断断续续的血迹已经发黑,在惨白的光线下让人触目惊心。
吴一强和陈锋几乎是小跑着跟在沈秋的后面,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却又不敢出言阻止。
吴一强尤其慌乱,他的步伐有些踉跄,寂静的山洞里甚至能够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他好几次张了张嘴,却联系到沈秋忽然变化的态度和手里的九二式,觉得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之际,沈秋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了?”陈锋的呼吸很急促。
“血迹消失了,”沈秋面无表情道。
陈锋这才意识到,三人跟了一路的血迹,竟然就在这里,诡异的消失了。
这个山洞是石洞,无论洞顶还是地板,均是石头做成的,不存在掩埋尸体和打扫战场的可能性,为什么血迹停止了?那么尸体去哪里了?
沈秋紧锁眉头,入魔似的盯着地上的血迹,身体一动不动。
吴一强等的心焦,见沈秋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也不敢出言制止,只是慌乱的往身后看去,似乎很恐惧的样子。
“你在惧怕什么?”沈秋蓦然转过身来,双目如电,死死盯着吴一强的眼睛。
吴一强被那双黑色的眸子所震慑,一时语塞,洞中留出几十秒的寂静!绝对的寂静,每个人极力的屏住呼吸,敌意的观察着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他们隐隐听到洞的深处传来一个神秘且诡异的声音,更细致一点说,是一个女人的歌声。一缕香气伴着歌声缓缓送至每个人的身边。
黑暗中传来的歌声凄厉而哀怨,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声。沈秋一时觉得背脊发寒,他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这是沐艺莹的亡灵,也同时想到了在她被抓走时自己那一瞬间的犹豫。
黑暗中的歌声时断时续,飘忽不定。
沈秋的心跳越来越快,却情不自禁的逼迫着自己去分析着歌声中的含义。内疚之心让他产生了极强的焦躁和恐惧,沈秋迷茫的望向前方,觉得心力交瘁,身心俱疲。
沈秋意识到了歌声的诡异,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内疚,用手使劲的捂住耳朵,想斩断恐惧的源泉。
这时,吴一强颤抖着开口了,“完蛋了,她来了!”
“谁?”陈锋也慌了,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惶恐神色,道,“你们,听到了吗?”
沈秋下意识的看向陈锋,却见陈锋的嘴巴一开一合,附和着唱出了那个恐怖的歌曲——
从前我也有个家
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了
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爸爸妈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埋在树底下陪着妈妈
缥缈的哼唱声通过陈锋的唇形,一字不落的进入沈秋的脑海,像是一个坏掉的录音机,一遍遍不断回放着某一段落。沈秋似乎见到沐艺莹、柳柳甚至屠涂的亡灵就站在自己面前,恣意嘲弄着迷途的旅人。
“沈秋,强子,你们怎么了?”陈锋忽然使劲推了沈秋一下,沈秋突地回过神来,仿佛在噩梦中惊醒过来,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扭头看了一眼吴一强,后者面色苍白,已经跪倒在地,浑身战栗不已。
陈锋的脸色虽然也很惶恐,但是全然没有到惊慌失措的程度。沈秋心下奇怪,这段时间打交道,他知道陈锋这人胆子不大,为什么自己二人吓成这样,他却表现的颇为淡定?
陈锋难得有一次展示自我的机会,开口道,“这是一个童谣,好像叫什么《妹妹背着洋娃娃》,”他见沈秋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忙道,“真的,我没记错,我之前的女朋友很喜欢这首歌,她是台湾人,这首歌是首台湾童谣。”他说起女朋友三个字,似乎十分不自然,眸子里的光彩黯淡下来,声音也像沉入水中的叶,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谁知吴一强听得陈锋的解释,更加慌乱异常,浑身不停地战栗着,惶恐的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握在手里念念有词。沈秋收了神,冷眼看去,见吴一强手里拿的是个十字架,心里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谁知陈锋一眼瞥见吴一强手里的十字架,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十字架,仅仅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他狠狠揪住吴一强的衣领,道,“吴一强,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她的东西?”
吴一强的身体软的像一滩烂掉的泥,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沈秋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拉起陈锋。陈锋不解,怒道,“你干什么?”
沈秋面无表情,先带着吴一强到洞外去,这里有古怪!
陈锋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九二式,顺从的搭着吴一强出了洞外。
吴一强的精神已经开始出现崩溃的征兆,他一直在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什么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后来就一直在低声的笑,他的笑声很诡异,听起来好像一个女人。
陈锋本来就有些害怕,虽然没有吓得崩溃,但是听得吴一强忽作如此古怪的样子,一时害怕,直接把吴一强扔在了地上。
沈秋基本已经找到问题的关键了,也不责备,拖着吴一强的衣领,直接把他拖出了洞外。吴一强一直在诡异的笑着,笑声断断续续,声音尖利异常。
沈秋听得这笑声也有些烦躁,他基本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但是心里依然有些疑惑。他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直接淋在吴一强的头上。吴一强被冷水一激,立刻停止了笑声,他闷闷的哼哼了几声,沈秋也没跟他客气,一脚踢在他的腰上,吴一强惨叫一声,睁开了双眼。
“清醒了?”沈秋面无表情的蹲了下来。
恩,吴一强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沈秋忽然开口问道,他问的不是你是不是来过,而是你什么时候来的。
吴一强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沈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秋戏谑一笑,“人都说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也不诬赖你,吴一强,你我是初识,你可能认为我是诈你,反正里面那只鬼也不是找我的,咱们就在这儿仔细掰扯掰扯。”沈秋冲陈锋摆摆手,示意他现压下疑问。陈锋咬了咬牙,坐到了一边。
吴一强回头看了一眼黢黑的洞口,强自嘴硬道,那咱就掰扯掰扯。
沈秋道,第一,你随身携带那种荧光剂,我实在想不出来那玩意除了破解那个什么魔鬼的音叉还有什么用;第二,你自称赛岐黄的后人,却连洞里有地怨花都不知道?第三,你听得亡灵歌声后就惊惧不已,你抛弃沐艺莹之时全无犹豫,你眼下又为什么内疚至此?
吴一强听得地怨花三字时眼中精光乍泄,却又赶忙推了推眼镜,敛了神色道:“第一,黑暗中与队友分开,使用荧光剂示警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不知道沈队长对这个有什么好奇?”他言语中处处讥讽,沈秋却面无表情,示意他继续。
吴一强继续道,“第二,我如果来过这里,我为什么要自己扑下去?如果你们松开绳子我就死定了;第三,我是赛岐黄的后人,不代表我精通医道;第四,抛弃队友,我心中内疚,难道还要表现出来?沈队长难道认为我是个无事便作小女儿情态的人?”
沈秋蓦然一笑,“我喜欢你的诡辩之词,但是我只想问你,”他蓦地用手枪顶住吴一强的额头,“你跟我装蒜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只想知道两件事,第一,哪条路出去更快捷;第二,你在崖壁上看到的壁画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倏地冷了下来,眼神中杀机立显,“我数三个数,一……”
“冷静,”吴一强拨开手枪,识趣的说,“我在崖壁上看见的,就是我这两次到这里的目的——地怨花!”毕竟地怨花又是怎样物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