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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回 吴一强以身试险,沈小爷因利救人 且说沈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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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沈秋面色不变,“很简单,从这里爬到那个平顶上去,然后从左边或者右边下去,到对面去。”
“啊?”陈锋张大了嘴巴,颤巍巍道,“这要是掉下去就完蛋了。”
“你背包里有绳子吧,用绳子捆着腰,后面的人拉着,然后前面的人爬,就算掉下去也可以拉上来,”沈秋的话说的很轻松。
陈锋和吴一强都明白,如果真的掉下去估计很难拉住,毕竟两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过去。
陈锋胆怯了,他摆摆手,指了指吴一强,道,“你先来吧。”
吴一强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非常夸张的为难之色,陈锋赶忙说,没事,我和沈秋拉着呢,肯定没事。
沈秋一直盯着吴一强,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心下讶异,旋即明白过来,第一个过去的人实际上是所有人中最安全的,因为这个柱子的倾斜角度很大,而且并不是直接连在地面的,所以人必须直接扑过去才能趴在柱子上,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掉下去的。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他想单独过去。
沈秋走过去,帮着他把绳索绑在腰上,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最好别耍花样。”
吴一强神色尚算镇定,用力固定了一下腰间的绳索,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沈秋也没有多废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把绳子另一端绑在腰间,并示意陈锋也绑上。陈锋为难的看了一下,道,“我就用手拽着就可以了。”
吴一强一笑,摆摆手,把头灯戴好,白色的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清晰无比,他示意两人稍稍向后退退,免得自己失足掉下去的话把他俩都拽下去,这样可以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方便两人施救。两人退出去两三米。
吴一强站在崖边,比划了一下自己与柱子的距离。自己需要向前跳一米多就可以了,他搓了搓手,又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想着自己平时弹跳还算可以,他向后退了一步,猛地叫了一声,向前助跑一步。
吴一强的身体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然后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向柱子上趴去,一切都如同计划好的一样,只要扑在柱子上,一切问题就都搞定了,自己可以慢慢沿着柱子爬上去了。
沈秋和陈锋屏住呼吸,见一切都按照计划而行,吴一强的身体就要贴上白色的柱子,也有点放下心了。
忽然,变故突起!
只见吴一强的身体虽然落在了白色的柱子上,但是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停在白柱子上,而是向下垂直落体。沈秋清晰地看见头灯暗淡的灯光在一片无尽的暗乱中闪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吴一强的体重,加上他跳跃的惯性,把沈秋和陈锋拽的向前踉跄了一步,陈锋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划出一道口子,刺骨的疼痛让他直接脱了手。
沈秋的身体不可遏制的向前冲去,他下意识的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想要抓住什么,但是扑了个空。电光火石间,他大吼一声,拔出匕首插在了地上,松软的泥土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的身体依旧不断向崖边靠近。慌乱中,沈秋伸手就想去解腰间的安全扣,他可不想给吴一强陪葬。
这时,只听得吴一强绝望的大喊一声,“沈秋,我是‘赛岐黄’吴建国的孙子,救我啊!”
沈秋微微一滞,左手按在腰间没有动,只听得“当”的一声,匕首终于撞到了崖壁的岩石上,巨大的撞击力疼的沈秋差点松了手。他的脚此刻已经悬空,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他用两只手死死的握住刀柄,匕首和岩石发出令人心慌的摩擦声。
沈秋死死的咬住嘴唇,剧烈的呼吸着,根本不敢开口说话。陈锋似乎被刚才的变故吓了一跳,此刻有点发呆的看着沈秋,不知道怎么救他。
“草你们吗的,快拉我上去啊!”吴一强惊慌失措的破口大骂道。
“沈秋,我怎么帮你?”陈锋语气惊急,两只手不断地揉搓着,频率快的像得了传染病。
沈秋根本说不出话来,现在只要他一开口,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掉下去了。他有点后悔刚才被吴一强的话迷惑,如果刚才及时的解开锁扣就没事了。
“陈锋!你去拿那根最长的绳子,一头绑在沈秋身上,另一头绑到佛像上,那根绳子肯定够得到,快去!”吴一强的声音都变调了,绳子的锁扣勒的他难受,他本身就不擅长运动,这么极限的运动经历差点吓得他犯了心脏病。
陈锋答应一声,赶紧从包里翻出来那根最长的绳子,这绳子的长度确实足够了,他打着手电筒,战战兢兢的走回佛殿里,找到一个最靠外的佛像,手忙脚乱的把绳子在佛像上绕了几圈。后来发现绕的太多了,长度不够了,又拆开重新绕了几圈。
他一直不敢抬头看那佛像的眼睛,那种注视的目光让他不寒而栗。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不善于处理这种困境,他觉得自己血都凉了半截,希望这里真的会有足够的好处,能让老头子对自己刮目相看。
他狠狠的扎紧绳索,小跑到沈秋面前,沈秋的脸都紫了,两条胳膊不住地颤抖着,看样子已经到极限了。
陈锋不敢怠慢,无论是吴一强还是沈秋,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他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人死掉。
陈锋手忙脚乱的给沈秋搭上锁扣,在他扣上锁扣的一瞬间,沈秋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无力的松开了刀柄。过长的绳索被吴一强和沈秋拖着一路掉落,舒展了近一百米之后才绷直。
陈锋的心脏狂跳了起来,浑身都禁不住的战栗起来,他趴在地上,向前匍匐着爬了几步,爬到裂缝边缘,颤巍巍举起手电寻找沈秋和吴一强的踪影。过度的惊骇让他无比失态,他甚至想象的到吴一强和沈秋如果死了,自己冻饿而死的情景。
顺着手电向下望去,光线深不见底。这个深渊远远超过陈锋的目力和想象,过度的惊悚让他的手颤抖了一下,电筒跌落下去,像一根微风拂起的羽毛,无力的滑过黑夜,落入无尽的地狱里。
“沈秋!吴一强!”陈锋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叫起来。
“真是要了亲命了!陈锋,”崖底隐约传来吴一强有气无力的喊声,“我差点就挂了!”
“你没死?”陈锋喜出望外。
“我没死!你也不计算一下绳子长度?赶紧把我们拉上去!我都快到崖底了!”
“这个崖根本没有那么深,”沈秋似乎恢复了过来,但是声音依旧有些无力,“陈锋,你向上拉绳子,我可以爬上去。”
“好的!”陈锋见二人没死,高兴之余力气似乎也有些进步,他用力拉着绳子,绳子几乎卡在手里,他没敢再偷懒,如果这两个人死了,他必死无疑!
沈秋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这个岩壁不算崎岖,从手感上感觉应该是有某些壁画,但是他没有戴头灯所以看不见。他借着陈锋的力咬牙向上爬着,下面的吴一强虽然也在用力,但是徒手攀岩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所以沈秋爬的很不轻松,用腰力拽着吴一强一块向上爬。
要不是吴一强中间说的那句他是“赛岐黄”的后人,自己早就解开扣子摔死这个混蛋了。
毕竟这“赛岐黄”吴建国是何人?竟然一个名字就让沈秋泼命去救?
世有奇人,昔年女魃疫散黑河省,此人凭一己医术救万民于水火,时人皆称其为“赛岐黄”。
——《猎魃者说》
沈秋一直想找到吴建国,看他有没有办法医治自己的黑斑,故此泼命相救吴一强。
经过十几分钟的攀爬,沈秋终于再次攀上了崖顶,他刚一爬到就没了力气,整个人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陈锋拉着绳子把吴一强也拽了上来。毕竟几人怎么通过,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