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是直男》花花妹儿

24、大英雄！ 在颠簸的马

　　在颠簸的马车上，李凡和院长从过来传旨的公公那里了解了大概始末。原来这几天是临泽国来进贡的日子，番邦舞女在大殿上穿着清凉扭腰送胯地把皇帝和一众大臣这一群老古董哄得乐嘻嘻的，其中一个跳着跳着就到了皇上面前含情脉脉地独舞，大家以为这是舞曲的一部分也就不以为意，不料对方竟不知从哪里发出一把暗器，得亏一直护卫在皇上左右的唐烨警觉性高，几乎同时就拔刀迎了上去制服了刺客，但也被中了一两处。这也就罢了，宫中御医还能勉强摆平。最恨的是刺客临死前竟洒出毒粉，直接飘进了唐烨的眼睛，当时他的眼睛就红肿不堪泪流不止，不一会就晕过去并且高烧不退，一群御医束手无策，只得恳请皇上赶紧找顾院长来看看。
　　李凡听得心惊肉跳的，唐烨对他来说还是朋友，连忙求院长：“师父师父，你一定要治好唐大人啊，他收留过我待我很好的！”
　　旁边的公公自是知道顾院长和唐大人的恩怨，也连忙附和为唐烨求情。
　　顾院长面上一僵，冷着脸回应：“老夫也不是神仙，还得看过以后才能诊治。”唐家小子当年虽气得他倒仰，但这次是为国捐躯，况且还是圣旨，他哪会如此不识大体，院长愤愤地想。
　　一路颠簸到了皇宫城根下，已经有一群禁卫军急得乱转圈了，还没等马车停下就冲进去，一声“冒犯了”就把院长架起来往宫里狂奔，李凡这小身板则直接被人夹在腋下，脸朝下被晃得头晕脑胀的，也无心欣赏皇宫的恢弘建筑。
　　禁卫军们的连连道歉：“因宫里有规矩不能坐轿，唐大人危在旦夕一刻都耽搁不得，只能这样冒犯两位了，只要您治好了唐大人，小的几位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
　　李凡虚弱地摆摆手：“我们曾有故交，这是应该的。”
　　“老夫自是会尽力而为。”老院长听声音比他还好点，估计禁卫军们看出这是老大，很是轻拿轻放。
　　就这速度仍然用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才赶到养心殿。两人刚随便整理了一下仪容，小太监一嗓子“顾夫子到”吓得李凡一激灵，迎面撞上迎出来的电公子。
　　李凡还没反应过来，院长就按着他一起跪下了：“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顾夫子不必多礼，赶快去看唐大人要紧。”平素波澜不惊的齐未也有一丝紧张，赶忙把顾院长扶起来。
　　话不多说，一行人浩浩荡荡转入偏殿，李凡迷迷糊糊地跟着师父到床前，这才看见几乎奄奄一息的唐烨。他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平常红润健康的脸色现在已经煞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腮边还有没擦拭干净的血迹。看见曾经那么骄傲肆意的将军现在虚弱的样子，李凡心中不由一紧，也顾不得想太子殿下的身份了，恳求院长道：“师父快救救唐大人吧。”
　　顾院长不发一言，先把了脉，又把唐烨身上的纱布拆开看了看伤口，最后才处理眼睛上的伤势，随着眼睛上的纱布越来越薄，已经能隐约看见带着血丝的脓水渗透，最后一层揭开后两只眼睛肿的如同鹌鹑蛋大小，只能堪堪合上眼皮，不少宫人都默默低下头不敢看。
　　“顾夫子，怎么样？”齐未上前一步问。
　　“这……贼人十分狡猾，唐大人腹部和眼部的毒截然相反，一至阴一至阳，故而这刀伤虽止，药性却引得眼部的伤愈发严重，身子也因阴阳相冲而高烧不止。”
　　“可还有救？”
　　“草民看腹部的毒已祛除，唯今之计只有先用针灸缓住眼部毒素的扩散，把身子调理过来再解毒。照如今毒素扩散的速度，唐大人或许左眼能恢复六七成，右眼能恢复八九成。”
　　齐未有些遗憾，但也无可奈何，李凡却偷偷松了一口气，师父一贯严谨，话从来不说满，实际情况应该会更好些。
　　“小凡儿，去照这单子熬药，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熬。”院长笔走龙蛇般写好药方，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徒弟的手艺最能发挥药效。
　　李凡跟着宫女去熬药，回来时刚到门口就听见一声“皇上驾到”，李凡顿时激动得无以复加：皇上啊！古代的皇上啊！活生生的皇上啊！这相当于接见□□了啊！旁边的宫女看见他那傻样，忙扯了扯他衣角，李凡这才反应过来身边人已尽数下跪低头，只剩自己“鹤立鸡群”，于是也匆忙行礼。
　　眼前大步略过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后面跟着一群快速而不杂乱的宫人，显然个个身手不凡训练有素，李凡这才敢抬起头来瞻仰一下传说中的“龙颜”。
　　远远只见皇上和师父说了两句话，师父一个大礼又拜了下去，然后皇上和太子说了一会，太子一脸恭谨不时应和，竟比师父对皇上还拘谨。一群人围在床边待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又有太监来求见，汇报了两句后皇上和太子就一并起身要走。
　　李凡这次不用提醒就已经规规矩矩地行好大礼了，明黄色的靴子走到眼前，顿了一下才离开，李凡没有多想。连皇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到门口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跪伏在那里，鬼使神差地就多看了几眼，大概是因为他穿着不是宫中的制式，比较显眼吧。皇上心里想，也很有默契地没放在心上。
　　皇上和太子一走，再加上师父和御医们都去歇息了，唐烨的榻前只剩下几个宫女伺候。刚才还热热闹闹人头攒动的房间立刻变得冷清起来，只剩下来回轻微的脚步声更显得安静，颇有些人走茶凉的落寞。看着满脑袋插着银针的唐烨，嘴唇已经干裂，显然从没人想起来喂他一口水，李凡莫名有些难过。唐大人为救皇上身受重伤，朝廷都要抖三抖，无数人紧紧盯着他的安危，可有谁真正关心他？李凡想起唐烨那强健有力的身体，顾盼生辉的目光，如今却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疼惋惜。
　　李凡小心翼翼地和宫人一起喂了唐烨喝药，又守了一会直到烧退了，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现在已是下午，自己竟忙得连午饭都没吃。
　　到晚上，唐烨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治眼睛了。
　　李凡站在床边，认认真真地看着师父边给唐烨行针灸边讲解，偶尔还会问两句，俨然一节真人教学，唐烨仍旧昏迷着任两人摆弄，一众宫人满脸黑线，堂堂小将军竟成了活生生的医学教材，师徒俩还一幅可遇不可求的兴奋样子。
　　“切记要时刻把着脉，脉象平稳才能续下一针。”院长行完一套针灸，李凡过去给师父按摩。
　　“恩，徒儿知道了。”
　　“唐大人眼中的毒素拖延时间太久，不好根除，每三日就要针灸一次，药方也复杂多变，旁人我不放心，你在他身边呆两个月再回去吧。”
　　“啊？”李凡惊得手下一停。
　　“继续按。啊什么啊？难道要老夫天天伺候他吗？看见他就来气。这套银针你拿着吧。”
　　李凡小心翼翼地接过精致的针包，这可是传说中御赐的银针啊，一时感觉身上责任重大。“我，我怕万一……治坏了他怎么办？”
　　“我的徒弟怎么就治坏了？他只剩毒素要清了，刚已都细细教与你了，等他好点了你再与我报信调整一下药量即可。”
　　挨了师父这一通教训，吓得李凡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唯唯应了，一想去了唐府还有唐盈和娘亲，也没那么可怕了。
　　“好了，你再按这药方煎药，等他醒了喝下就行了。”说完院长就去歇息了。
　　李凡却犯愁起来，唐烨双眼蒙布，虚弱得很，值夜的小宫女又直打呵欠，唐烨就算醒了也不容易被发现，踌躇了一会，终于一拍脑瓜，想了个自以为周全至极的法子。
　　他让人找来一个小矮凳，坐在上面正好可以趴在床边睡觉，李凡牵着攥着唐烨的手，这样只要唐烨一醒，手一动，他就可以知道了。
　　而唐烨此时正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只觉得一时身轻如燕，一时又仿佛大山压顶，浮浮沉沉，忽冷忽热。战场的金戈铁马，酒桌上的醉生梦死，儿时的言笑晏晏，血盆大口的蟒蛇，一幅幅画面快速地在脑子闪过，混混沌沌地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唐烨拼命想醒过来，迷迷糊糊中一只柔软的小手落入掌心，干燥温暖，他费尽力气想去攥紧，可意识仿佛飘离在身体之外，怎么也使不上劲。这时，双眼上的刺痛让他突然回神，终于想起晕倒前一刻他在和刺客搏斗保护皇上，这一线索仿佛一道光把他牵回现实，也让他终于攥紧手中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更新了，我有罪。呜呜呜。终于要进主线情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