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好好学习！ 李凡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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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就这么安置了下来，顾夫人对他极好，让小丫鬟带他去院长正式弟子的小院里，还嫌弃李凡穿得粗布拉皮肤，送了好几套挺新的衣服，说是顾亦小时候的，让他赶紧换下来。
静静一走，李凡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乐得眼都没了，在新房间里这摸摸那瞧瞧转了好几圈。贺廷估摸着院长要回来了，如果逮到他又是一顿说教，约定过几日再来看李凡就匆匆走了。
贺廷刚走没一会儿，果然静静又折回来说老爷回来了，让李凡过去。
这又来一遭，没有贺廷在身边，李凡比刚才更紧张了。
来到刚离开的大厅，这次主座上不仅坐着顾夫人，还有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人，神情严肃，不怒自威，有一股凛然正气，符合李凡所有语文课本里宁折不弯的文人形象。
“多大了？”院长也不寒暄，连名字都不关心，上来就问自己想要知道的。
“十岁。”李凡鼓起所有勇气迎视那逼人的目光。
“读过《普济方》吗？”
“没，没有。”
“《养生方》呢？”院长有些不耐烦了。
“也没有……”李凡的声音已经快听不见了。
院长狠狠皱了下眉，又问道：“草药识得总过了百样吧？”
李凡眼眶通红，赶紧低下头，没有吭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会被撵回去吧，贺大哥费尽心思把自己送进来，这还一天不到就卷铺盖回家了，怎么对得起他。刚有了希望就被彻底掐灭，李凡越想越伤心，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面上，他觉得更丢人了，可是怎么也忍不住，只能小声抽泣，尽量不要惹人更厌烦。
“哎呀哎呀，小孩才十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十岁的时候整天爬树抓鸟，凡儿可比你强多了！看把孩子吓得，不哭不哭哈，来，师娘给你擦擦。”顾夫人终于忍不了了，赶紧把李凡拉过去护在身后，边给李凡擦脸边埋怨院长。
院长有些无可奈何，尤其是李凡还穿着顾亦的小衣服，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顾亦那混小子背不出书闯了祸小脸一扁就往他娘身后躲，孩子娘毫无原则地护着孩子，每次都气得院长大喊慈母败儿。可如今混小子不知浪荡到何处，有没有长进，恍惚间，李凡与小顾亦重合，院长叹了口气，夫人对儿子更是挂念吧，自己又没有时间陪她，不由放软了语气：“什么师娘，药童而已，老夫还没收他为徒！”
还是顾夫人对自己相公的性格了如指掌，反应相当快：“药童就药童，小凡儿，让老爷带你去见见你那两个倒霉师兄。”
“啊？”好像自己不用走了？李凡一时没反应过来，红着眼睛呆愣愣地看着顾夫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把顾夫人心疼坏了。
然后李凡就被气鼓鼓叨叨着“不知所云”的院长带走了，并吩咐小厮把吴江赵雷叫过来。等到前院大厅，一个身形颇为壮实的汉子和小厮正好赶来，院长只一个眼神，小厮就吞吞吐吐地说：“赵大哥好像，好像去后山采药了。”
“哼，我看他又趁今天学院杂乱偷溜去镇里玩去了吧！”院长一语道破，“不管他了，回来告诉他给我要么一斤黄天竹，要么十遍《通心经》！”
“吴江，这是新来的药童，带着他给你们打下手吧。我去安神斋那边看看。”言简意赅地吩咐完院长扭头就走了。
“……吴大哥您好。”李凡努力让自己跟上院长雷厉风行的节奏，调动起全身每一根神经时刻准备着。
“唔，跟我来吧。”吴江身量颇高，李凡目测得有一米九，虎背熊腰，面相也十分冷峻，乍一看很不好相与。
吴江带着李凡到了药堂，浓烈的中草药味让李凡兴奋不已，药堂有三间大屋子，每个屋子都一样的杂乱无章，散落着不少刚采摘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药材，有的还带着泥土，几乎没有干净的方。桌子上则是一片片不小心洒落的污渍和随意乱扔的书籍。李凡跟着吴江小心翼翼地走到最里面屋子里与屋顶几乎等高的柜子前，这柜子占了整整三面墙，上面有无数个小抽屉，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座大山一样压在李凡身上。
“先把药的位置都认全了，不会的问我。”吴江轻描淡写地说完，再不管目瞪口呆的李凡，默默走了。
于是李凡就这样开始了辛苦并快乐的药童生涯。
李凡拿着纸笔，搬着小梯子，按顺序一个个写下来药名，后面还用小字记下特征，然后誊在一张比他人还大的纸上，有的草药名字不认识，不好意思一遍遍问吴江赵磊，就抄在一张纸上攒够了一起问。用这种方法早晚不休地用了整整三天，李凡终于把所有小抽屉都翻了遍。然后再用同样的方法重复这个过程，这次用了两天半。当李凡半天时间就能理完全部中药时，已经是第二十遍了。
院长每天都会来个两三趟，也亲眼目睹了李凡的这种笨学法，只是冷哼了句“勤能补拙”就再也没说什么。
吴江看着面冷，其实只是爱医成痴，无时不刻都在看医书，研究药方，对学医以外的世界毫不在意，才显得对人爱答不理，但是每次李凡问他关于药草的问题。吴江就会立刻变得极有耐心。
而赵磊，这半个月来李凡就没见过他几次，不是被罚抄书就是出去玩，偶尔回来趟写几个药方煎几幅药应付一下院长。开始还老撺掇李凡跟他一起玩，被李凡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几次就嘟哝着和大师兄一个德行悻悻走了。
贺廷也来过几次，但每次来李凡不是趴在梯子上辨药就是埋头整理笔记，还得分心过来招待他，后来贺廷就不好意思总来了。
等李凡终于忙完，把药都认全，接下来才是真正小药童该做的——帮吴江赵磊煎药抓药打下手。而这些工作反而更轻松一些，让李凡喘了口气的同时，才反应过来好像好几天没看见贺廷了，自己一次都没有去找过人家，想去登门拜访，可又搞不清什么时候贺廷才有空，再说自己一无所有，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李凡正愁得唉声叹气，就被冷不丁捏了一下脸，这熟悉的触感，不用回头就知道正主来了：“贺大哥，我终于忙完啦，正想找你去玩呢。”
“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贺廷背着手，神秘兮兮地问。
“好吃的？哎呀我快看看。”李凡笃定是好东西，围着贺廷转圈，贺廷偏偏身手矫捷，每次都不让李凡得逞，笑闹了好一会儿，在李凡的哀求下贺廷才拿出包裹，笑得依旧如春风般温暖。
突然李凡有种不好的预感，迫不及待地打开，赫然是七八本书，虽然半新不旧的，但仍然可以看出装订十分精美。有《百家姓》《千字文》《百家诗》还有《论语》《诗经》的。虽然李凡好学，看着这些依旧有些发晕，仿佛刚废寝忘食地考完高考，老师突然说试卷作废再复读一年。
“这里启蒙书不好找，我让清和从家里拿来的我小时候用过的，还有注释，不明白的再问我。以后我有时间就过来和你一起读书。”贺廷认真地说，才不会告诉李凡他心里还很期待呢。
李凡心里还是感激的，只是还是有些有气无力。他想了想除了这几天自己加班，吴大哥晚上也只是看医书，卯时以后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正好认认字赶紧把几本医书都读了，于是咬牙答应了贺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好好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