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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家 ...
2015年11月14日,林初一作为新一届大学准毕业生,在经历了痛苦而漫长的开题报告、论文成文、论文修改、论文再改、论文再再改、论文再三改、答辩之后,终于新鲜出炉了。学校说:“学校领导为了各位同学能够更便利地实习,更好地就业,经过讨论,特地把论文答辩的时间提前了,之后半年就是各位同学的实习时间了。去吧!同学们!去找实习,去找工作,去找到你们的未来,创造属于你们的一片天!”
于是,林初一响应学校号召,整理好行李,揣着包袱回了家。
家里有丰盛新鲜的饭菜,有暖和柔软的被窝,有一整天都不断的电和WIFI,有热泪盈眶嘘寒问暖的父母……整整三天,林初一都过着晚上看完电视玩电脑最后拿着手机睡着,一觉睡到自然醒还要在床上赖两小时才起床的快活生活。直到第四天,林初一终于在5个闹钟每隔5分钟响一次的频率下赶在8点20分起床了。凭着大学四年的经验,林初一已经可以精确计算出每次回家受到爸妈“热情欢迎”对待的时间最多就是三天,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她还是决定及时收敛自己的放肆行为,防止林妈的念功升级、“火山”爆发。
“哟,初一回来了啊!今年放假这么早?”林初一刚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牵着孙女从林家门前走过的赵阿姨,赵阿姨家和林家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他们家生了两个女儿,林初一和赵阿姨的小女儿丽丽只相差了一岁,从小一起长大。乡下孩子都野,林初一和丽丽她们也不例外,尽管都是女孩子,抓蟋蟀、摸田螺、爬墙、背着大人去河里游泳……这些事情都没少干。前年冬天,没考上大学的丽丽和同酒店工作的厨师结了婚,今年,孩子都会跑了!而她林初一,大学四年却连初吻都还没先出去。
林初一心里百转千回,脸上露出笑容,边迎上去边回答:“对啊,回来了……这是小叮当吧!小叮当~来,姐姐抱抱~好快啊!没想到你这么大了!”林初一抱起丝毫不怕生的小叮当,笑眯眯逗她:“来亲姐姐一下。”
一旁的赵阿姨也笑着:“阿囡,快亲一口。”
小叮当似乎听懂了她们的话,非常不扭捏地转头在林初一的脸上“啵”了一口。林初一大笑着摸了摸小叮当光滑的嫩脸,啊,可爱得让人都不想放手了呢!
“初一啊,大学几年了啊?是不是要毕业了?”赵阿姨身为街坊邻居里嗓门最大最喜欢串门的“阿娘鱼”,果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兴趣,继续问了起来。
“快四年了,明年就毕业了。”林初一边逗小叮当边回答。
“哎呀,这么快啊!工作怎么样了?准备在哪里工作啊?”
林初一仍然耐心回答:“还没找到呢,呵呵呵呵……”
赵阿姨继续问:“工作慢慢找好了,不急……有对象了么?可别找外省的呀,就找我们Z省的,除非外省的男孩子愿意入赘,就像我们家阿波一样……”
“呵呵呵呵嗯……是是……呵呵呵……”林初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把小叮当放到地上:“哎呀,几个月不见,小叮当都这么重了,姐姐都快抱不动啦!来,小叮当自己走走。”
“是啊,小孩子长得就是快,”钱阿姨抽空附和着,又转回话头:“初一啊,你们大学里有没有我们Z省的男孩子?多不多啊?这也不错……”
“啊,钱阿姨,我家里还炖着鸡,我得去看看。”林初一像突然记起来,急急忙忙向钱阿姨挥挥手,转身跑回家去。
“你们今天吃鸡啊?是那只被竹扁压伤了腿的那只吧?!你奶奶还说能养好,我就说还是杀了吃,省得浪费……”钱阿姨的声音契而不舍地追着林初一进了家。
林初一急急忙忙逃回了家。然而钱阿姨的声音似乎仍然在她耳边回响——工作……对象……对象……工作——
大学四年下来,很不幸,林初一这两样都没有。
关于对象,林初一想到网上有个段子是这么说的:“长达3年的高中单身生活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上了大学就可以开始4年的单身生活了”,没想到这句话竟也残酷地印证在了自己身上。实际上,林初一长相并不差,甚至可以算得上好看,所以学校里也不乏春心萌动的男生来找她告白,然而……高中时林初一没有搭上早恋这班一去就不复还的早班车是因为前面有高考这个魔咒压着,再加上林初一对男女之事懂得晚,胆子也小,所以毅然决然地坚持度过了“孤身”求学的高中生涯。到了大学,终于进入了林初一想象中女生白衣飘飘,男生帅气投篮,自由文艺气息浮动的大学校园,然而,林初一仍然没有把初恋送出去。遇到第一个追求者时,林初一:长得好像某个演员啊,就是长偏了点,诶,他说他有一次生气摔电话?好暴力! 于是,game over。遇到第二个追求者拦路要号码时,林初一:卧槽!好丑!吓死宝宝了!于是,game over。遇到第三个追求者通过□□表白时,林初一:这谁啊?居然用□□表白,太LOW!于是,game over。然后,林初一就到了大三,成了大学姐,宅在了寝室,无人问津。
至于工作,林初一还没开始找呢,所以,当然没有。
林初一决定,从明天开始就准备找工作!
结果,“明天”还没到,这天吃晚饭时,林妈吃了两口菜就放下了筷子,忧心忡忡地盯着吃得正欢的林初一,终于问出了口:“初一啊,你准备做什么工作啊?”旁边林爸也默默停止了咀嚼,暗暗留心母女俩的对话。
林初一一口饭还没咽下去,抬起头,对上林妈略带忧愁的眼睛,快速嚼了嚼嘴里的饭吞了下去,不太在意地回答:“你们别担心了,我明天就准备找工作了。”
“你这孩子,知不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啊!你倒是说说你想做什么类型的工作啊,我和你爸也好看看有没有熟人,找找关系帮你找啊!”林妈有些急。
林爸也开口了:“你妈说的也对,初一你说说你想做什么?”
“额——”林初一顿了顿:“大概就什么策划啊、数据分析啊什么的吧。”
“这个我们都不太懂,不过,妈妈和你说,你不是有会计证吗妈妈这边有个亲戚能帮你去我们这里的会计事务所实习,你觉得好不好?”林妈觉得会计这个工作挺好。
“啊?哪个亲戚?”林初一不太想留在家里这个小地方,她比较想去城市发展。
“是你外公兄弟的儿子,他在我们这里的税务局工作呢!”
“可是我比较想在h市工作。”这亲戚其实已经不算近了吧,林初一心里腹诽。
“留在家里不好吗?我们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结果你们就要像鸟一样飞出去啦?唉……”林妈一下子多愁善感起来。
林爸连忙出声:“你别这样,初一,没事,你要想出去闯闯也没什么……”
“可是h市的工作不好找啊!我们又没什么人脉”林妈反驳。
“我去问问我朋友,他女儿前几年毕业就在杭州上班,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介绍。”林爸思索了会。
林初一听着爸妈是话,有些不甘心:“你们就先别急了!我不还没找呢嘛!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不能凭自己在h市找到工作呢?”
林妈仍然不开心,气呼呼接话:“好,你要是能找到工作,你就去h市,我不拦你。唉,长大了,都飞走了。”接着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饭桌上气氛变得有些伤感和压抑,林初一匆匆扒饭,快速吃完,就回了房间。
其实林初一完全能理解爸妈的想法和心情,然而,她仍然不想留在家乡,她想去h市发展。她读了这么多年书,她大学是在外省城市读的,她已经习惯了城市的生活,习惯了丰富的城市娱乐活动,习惯了便捷的公共交通,习惯了城市的消费环境,甚至习惯了令人烦躁的堵车、雾霾……她不想回到这个靠走路就能逛遍街道,这个没有大商场,没有外卖,这个过了17点就没有班车去另一个城镇的小村镇。
高中时,每次坐在课桌前,压着课本,听着老师的滔滔不绝,昏昏欲睡的林初一总是幻想着有一天,她毕业了,离开了学校,她要过一种三毛书里透露出来的生活,去另一个地方求学,走遍万水千山,写写文章,寻一平凡却深情的“荷西”,感受生活之美。高中的林初一觉得,自己的未来将有无数可能。
现在,大学四年已经让林初一发现了,其实生活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美丽、顺遂。她离开家去了另一个地方求学,然而三毛是去西班牙,而她只是因为高考分数低而无奈选择了外省学校。大学期间,她也跑了几个地方去感受当地生活,然而三毛是大到美国、德国、撒哈拉,小到哥伦比亚、古巴、拉芭玛岛地求学、工作和旅行,而她只是去了国内几个省会城市……旅游。她也妄想通过写作网络小说来实现“写写文章”的生活,然而三毛写了那么多美丽的文章,让无数文艺青年心向往之,而她在写了八万字之后就受不了天天码字的痛苦弃文了。至于“寻一平凡却深情的荷西”这件事,身为资深宅女的林初一表示,深情这个东西在网络时代已经不见了。也许,自己的未来并没有无数可能。也许,自己根本不是被上天选中的人,自己只是个平凡普通到土里去的小女子。也许,自己应该认清现实。
但林初一不甘心,如果选择留在家乡,那自己的人生就算是真正没有改变的希望了。
阿娘鱼:方言,大概指年过40的中年妇女,有点长舌妇的意思在里头。
先开坑,题材比较冷,应该没有人会看到吧,那就写给自己看吧,所以,日更什么的好像也没有必要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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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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