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局》温燐谣

5、第 5 章 夏天的夕

　　夏天的夕阳拉的很长，把天空搅成血红色，这不是个吉祥的颜色。宋江杰坐在废墟上，看到此时此刻的景色，有点触景生情。这片废墟是他们家以前的住址，不过在十几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被人家放火烧成废墟了。当时正值晚上，那时他还小，才七岁，当熊熊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面而来时，他的妈妈知道已经势不可挡。因为一些原因她的妈妈没能救成他，反尔逃走了，江杰最后的印象是母亲逃走时看他一眼，然后狠下心没回头就走了，当时江杰还小，这真是掉头上的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是不是天无绝人之路，最后被自己的父亲捡回一条性命，十几年的奋斗毁为一旦，他的母亲苏静从此之后像空气一样蒸发了，走的时候，把他父亲的剩下的积蓄全都抽走了，钱都是东拼西筹的。
　　他们家位于河北沧州的青县，像很多发展中的县城一样，这个被京津圈包围的县城发展相当迅速。原来父亲宋建源有一份还算不错的买卖，因一些原因娶了他的母亲，最后自己的积蓄全都被败光了。宋家他父亲那一辈，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老大宋建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以前跟人家在浙江的一家外贸企业当会计，他的老婆是个尖酸泼辣的女人，年轻的时候由于不能怀孕经常吃一些药，后来不知道怎么生出一个聪明的儿子，但长得跟他们不像。由此，受尽不少闲言碎语。老三宋建国年轻时放荡不羁，把人家的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老太太嫌丢人，把那个姑娘娶来了，结果没多久宋建国因事故死掉了。留下个女儿，老太太一直认为那个女人克夫又没生儿子，所以对他们那家是冷眼相待。这么多年都没给他们好脸色，她的女儿可是个带刺的蔷薇，做什么事都不会处于下风。大女儿宋建蓠不听老太太那一套，至今未嫁，喜欢到各种地方云游，八百年不见踪影，二女儿宋建莟嫁给了一个华裔，算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跟他们鲜有来往。
　　“又在感慨吗？”一位女孩过来问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江杰感叹到。
　　“怎么还学文科生感叹起来了？你软件开发的怎么样？”
　　“还在开发中，只不过太费脑子了！”
　　“是啊！话说这都高考完了你还感叹什么？感叹也没用了！已成定局了。我后悔我的理综最后一道题物理大题没做完。”女孩惋惜到。
　　“你们都比我强，我是临时报佛脚，在外面打那么多年工，不知道老爸犯什么病，临危受命把我召回来高考。非得跟人家江潼比什么!老古董!”江杰抱怨道。
　　“。。。。。你爸也是为你好。。。”那女孩说。
　　“小晴啊！你不是我们家的，有好多事，你不明白。。。总之很复杂的。”
　　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江杰接过“这里是派出所。”派出所找他干嘛？江杰有点心虚。怕是诈骗什么警察有事找他们一般不会给你打电话的，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以前江杰接过这样的电话是诈骗电话，江杰没理会。江杰正要挂电话，突然听见江潼的声音“哥，你快过来一趟，我出事了！”听到这江杰心慌了，挂了电话跟小晴辞匆匆赶往派出所。
　　进去派出所询问室就看见江潼愁眉不展在那坐着，一位老大爷跟民警吵吵起来。他们正等交通局视频监视结果。
　　江潼看见江杰手忙脚乱的“哥，你可算来了!我救了这位老大爷他非得赖我是我撞的他。”江潼说的语无伦次让江杰听得有点懵。
　　“怎么会事啊？你说清楚!”江杰说。
　　“这位大爷，被前一个车撞了，撞的有点迷糊，当时我正好开车路过，我好心去扶他，他还赖我!”江潼说。
　　“怎么这幕这么熟呢？你确定他不是碰瓷”江杰说。
　　“你有驾照吗？”江杰又问。
　　“谢天谢地，前天刚下来。要是晚下来几天，我就要被拘留了。”江杰看见那大爷还与民警争执不下。看来没听到他们说话。
　　“现在都七点了，你父母不会到处找你”
　　“他们都去北京了，没事。”江潼说到。
　　“说起来我就想踹你，你多管闲事干嘛？有那时间多运动会，补补钙，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江杰骂道。江潼低着头也像葳甤的花朵没了劲。之后他们在询问室等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只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到检验结果出来时民警给他们看监视结果，不是江潼撞倒的。他们俩都松了口气，其实这老大爷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想找个说法。知道真相之后频频道歉。笑脸相迎“误会啊！这真是误会!这小姑娘本来是做好事。可是是我的错。。。。”
　　“等等大爷我是男的!”江潼哭笑不得说，江杰翻白眼心想这大爷是不是老年痴呆。
　　“男的？”他看看民警点点头。“。。。。哦，你看我老糊涂了，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好意思啊！”他们处理完之后江杰，说要开车送他回去。被江潼否决了，他们把车停到一个停车场了，反正是个破面包，没什么的。
　　江潼一路上想不通，江杰在前边走他在后边走，一边走一边想难道自己帮人也错了？
　　夏天的晚上也很闷热，他们出来十点多了，路上基本上没什么人了，没灯的地方很黑。
　　“哥，我这帮忙还帮错了吗？”
　　“你没错，错的是某些被扭曲的东西。”江杰扶了扶眉头，觉得很无奈，除了去别的城市，只要在家这个弟弟有什么事都会找他，真的成了全职保姆。“。。。。。不要钻牛角尖了，你的人生就按照你的轨迹走，这不高考完了吗？过几天出成绩了，考个名牌大学，大学读完读研究生，研究生读完读博士，博士完了读教授，你就好好当你的学霸。。。。在北京买个房子，娶个媳妇儿。。。。”
　　“哦。。。可是北京的房价太贵了，我买不起!”
　　“那就别买!”江杰说。
　　“可没有房子，娶不到媳妇儿!”江潼瞪着俩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这让江杰很懊恼。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小子，有时间贫嘴，不如想办法把个子长高吧！”江杰走过去比划一下果然高了他一头。
　　“有啊！我有吃钙片!”江潼从兜里掏出来给他看。江杰接过，上边写的密密麻麻的德文。江杰有不好的预感，这不像是钙片。江杰用手机把小药瓶的图文照下。又取出一颗药片。江潼看着不解，问到“你有必要这么严肃吗？这不就是个小药片吗”
　　“哦，没事!我就是了解下。”江杰把药瓶递给他。
　　“对了，哥，我们去吃烤串吧！”江潼倡议到。江杰有点心不在焉看着这药片，低头深思，江潼拍了他一下才缓过来。江杰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吃烤串。。。”手里握着药片默默地收起来了。。。晚上的路灯把江杰的身影拉的老长，像一个披着黑斗篷的死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