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玛蒂芙萝》海尔玛蒂芙萝

2、第一章 第一次见面

　　林海儿坐在玩具房的角落等着那些来参观他的异能者。他今天心情并不那么好，任谁被人参观，而且一副嫌弃脸参观都要心情不好——虽然那些人还没来，他已经能想到那些人的嫌弃脸了。而最要命的是，他如果不能让那三个异能者满意，他的下场一定会更惨的。

　　玩具房的内部布置颜色夸张，满地都是给智力低下的海萝玩的玩具。林海儿虽然小脑不发达，双手不协调，连话都说不清楚但是智力没有任何问题。老师却不能透过林海儿的眼神明白他不傻，只把他扫归低智组。

　　现在，他摆了一个他能做到最乖巧的动作，坐在墙角——靠着墙，免得摔倒。老师丢给他一个百花球，里面是碎玻璃片，小灯和镜子。随便一转，玻璃片在灯光的照射和镜子的折射下变成各种颜色的花朵。他拨弄了几下就觉得无趣，闪烁的小灯折射到地上和墙上留下一些色彩艳俗的小色块。

　　顾月清、梅季和枝筱笑就是这时候被带进来的。三个人的表情正展露出他们的个性：顾月清虽然冷着脸但是眼神柔和，梅季笑容和善但是眼里藏不住的高傲，枝筱笑皱着眉一副完美的嫌弃脸。

　　看起来只有前两个人可以攻略。林海儿在心里对自己说。老师扶着他站起身，依次介绍三人的名字。

　　林海儿默记了，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三人都有点吃惊的表情。老师拿出手绢，给林海儿擦了擦的口水。

　　三个异能者大概都不太满意，谁也没有先开口。

　　老师只拿出电子板敲了敲，开始记三个异能者的表现。

　　梅季先露出一个和善的安慰幼儿的笑容，和林海儿搭话：“你叫林海儿是吗？我是梅季。梅花的梅，季节的季。你知道梅花吗？就是冬天开放的，小小的花。”

　　林海儿神色呆呆地看着梅季，心理咆哮道：“你才不知道什么是梅花。二百种常见的花我都能认出来……”

　　梅季又说了一阵子，见林海儿没什么反应有点失望，用探寻的眼神看计分的老师。老师微微点头，表示初次接触的分数够了。梅季明显松了一口气，立刻退到一边去了，还颇为绅士地对顾月清和枝筱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枝筱笑见顾月清冷着脸没有和林海儿搭话的意思便上前，还对梅季挑衅地说：“他大概听不懂你那么高深复杂的话。要哄小孩子来一点简单直接的。看爷的。”

　　枝筱笑捡起地上的百花球表演起来，两手交替着前后左右换着拍。百花球啪啪啪地打在地面上，各色光芒折射得满屋子都是。林海儿被晃得眼晕，他只好别过头去。

　　枝筱笑本来还得意地笑着说：“怎么样，好玩吧！”见林海儿别过头去，顿时大怒，把球摔开，抓着林海儿说道：“看哪呢？有那么傻吗？知道我们来干嘛的吗？往哪看呢！往哪看呢啊！看我！”

　　林海儿被他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纤瘦的惨白的上臂登时被掐红了。可是他吃痛的表情也呲牙咧嘴还往下滴口水。

　　计分的老师却没有立即制止，而是在电子板上急匆匆地记录着什么。

　　“夫……夫……安……口……哎……”林海儿想叫他放开，可是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完全不是他想的，僵硬的舌头总是慢了一拍。

　　“干嘛？打架啊？你还帮这个傻子出头不成！”枝筱笑叫道，他的手被顾月清打开。

　　枝筱笑虽松了手，可是林海儿失去支撑，脸直直摔向地板。林海儿闭着眼，却没意料中的疼痛，他摔进了一个松软的带着橙子沐浴露的怀抱。

　　顾月清不理枝筱笑，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林海儿的背，冰冷到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说道：“没事了。别怕。”

　　林海儿却没什么感谢的心情，他讨厌被当作智障或者小孩子，也不喜欢被人拍背。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却用力过猛撞到墙上，咚得一声，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而且更让他难堪的是，蹲在他跟前的顾月清衬衫上沾着一大团他的口水。

　　这还不如摔地上呢。林海儿又羞又恼，他真是讨厌这群异能者。

　　顾月清伸手抚摸林海儿的脸颊，修长的骨节磨蹭着林海儿的下巴。林海儿登时大怒，居然还敢上手摸他脸，这事连个开头都没有呢，就敢对他动手动脚。他想也不想对着那手指狠狠地一咬，死死叼在嘴里不松口。

　　林海儿都尝到血腥味了，顾月清冰冷冷的表情却没有改变一分。顾月清另一只手轻轻捏着林海儿的双颊，从林海儿稍稍放松的牙关之间抽回手指，然后又蹭了蹭林海儿的嘴角。

　　林海儿这才意识到顾月清不是轻薄他，而是在给他擦口水。他犹豫着要道个歉，尽量慢地讲道：“吐（对）——噗（不）——集（起）——”

　　枝筱笑在幸灾乐祸，而梅季则关心地问顾月清：“手指没事吧？伤口深吗？”他看向林海儿的目光带着三分犹豫，伤人的海萝通常没人敢要。

　　只有顾月清听懂了，冷冰冰但是深处如脉脉秋水一般的眸子钉入林海儿的灵魂：“没关系。但咬人不是好习惯。下次不要这样了。”

　　林海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听得懂？”梅季问。

　　顾月清点点头，站起身对老师说：“他智商不应该在低智组吧？他会讲话。”

　　老师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除了他哥，你是第一个能听懂他讲话的人。测评的智力值也不高。放到高一阶的组里也没人能照顾他。好了，好了。分数计完了，人也看到了。准备走了……你那个手严重吗？这孩子之前都没有伤人的记录。再这样要给他带个口笼了。”

　　老师帮林海儿靠着墙坐好，又把百花球再放到林海儿手里，摸摸他的头：“乖一点。”

　　三人跟着老师走了，林海儿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还得在这个玩具房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