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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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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怜星被苏长风抱在怀中,只觉耳边不断有风声穿过。
她的身形极是轻巧,在屋顶上迅速穿越,虽是白日,却也不易发觉。
不知过了多久,苏长风才在一坐房舍顶上停了下来,轻轻跃下,进了一间屋子,把君怜星放在床上。
苏长风面色苍白,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君怜星轻声道:“你,还好吗?”
苏长风摇了摇头,道:“师弟的毒术,越来越是厉害。”
君怜星红了脸:“你难受吗?”双眼盈盈,看着苏长风。
苏长风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手指轻动,已然点了他的穴道。
自己坐到旁边椅子上,反手点了自己穴道。
君怜星咬着唇,不说话。
苏长风闭上了眼睛,额上汗珠滚滚而下,银牙紧咬,竟是痛苦之极。
君怜星看着她面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
突然,她吐出一口鲜血,慢慢睁开眼睛。
她手指轻轻一拂,解开了君怜星的穴道,微笑道:“不妨事了。”
一时有人敲门,苏长风道:“进来。”
门推开后,走进一对四十余岁的男女。看见苏长风,急道:“小姐,你受伤了!”
苏长风摆摆手,道:“不妨事。梅姨松叔,准备车子,咱们回谷。”
苏长风所说的,便是她所隐居的一处地方,名曰冰雪谷。
梅姨松叔是一对夫妇,俱是苏家老仆,当年服侍苏长风的母亲,苏长风年少时在外学艺,便是这老两口在谷中守着。
如今,君怜星便在这谷中住了下来。
这里地处达旦北部山区之中,群山掩映,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下到谷中。
谷口有奇门八卦和毒花异草,等闲人不可入。
谷名虽是冰雪谷,可谷中终年常绿,另有一处天然温泉,景色奇特。
山谷正中建着几间屋子,一应用具都是全的。
不远处平地还种着些新鲜蔬菜,都是梅姨松叔平时种下的。
这谷中植物极是茂盛,也有野鸡野兔狍子野猪之类的动物。温泉旁还有一条小河,如今虽是冬天,也只结了一层薄冰,敲开冰层,下面便是数种鱼类,可供人一快朵颐。
这日晚饭,君怜星帮着用谷中盛产的野鸡雪兔白鱼做了几道菜,松叔见他娇滴滴模样,本来不肯让他动手,谁知他做起菜来,竟然不输于名厨。饭菜上桌,苏长风立刻笑道:“好香,松叔手艺越发好了。”
松叔笑道:“小姐您可猜错了,这是怜星公子做的呢。”
一道松瓤烤兔,一道凉拌三丝,乃是兔丝鸡丝金针菇,一道草菇青菜,一道清蒸白鱼,还有一道蘑菇野鸡汤。
均是就地取材,调料也只有简单几样,却色香味俱全。
苏长风尝了一口兔肉,便道:“星儿果然巧手,苏某未曾吃过如此美味的兔子。”松叔笑道:“小姐便把君公子娶回来,我们也好跟着沾光呢。”苏长风失笑:“星儿比我小了近十岁,差不多两代人了,松叔您这媒可做不成了。”梅姨不以为然,“小姐怎也迂腐起来,不要说十岁,便是大得二十岁又怎样,只要小姐和怜星公子愿意,谁还敢说什么不成。”君怜星大羞,道:“我去端饭。”转身便跑了。
苏长风道:“看看你们,把人家吓跑了。”
梅姨道:“小姐,你从未带男儿家回来,此次把怜星公子带来,不是摆明了要给我们做姑爷的嘛。”
苏长风笑着摇头:“你们两位可别胡说,他脸皮儿薄。”
松叔道:“姑爷还未过门,小姐便心疼起来了。”
一时怜星红着脸儿,把饭端了来,松叔梅姨闭口不言,只是笑吟吟给他夹菜。
饭毕,松叔梅姨便躲进房里,给两人独处。
怜星便问:“令师弟所言,你有性命之忧,非冰莲朱果不得救,是怎么回事?”
苏长风道:“我少年之时伤了心脉,冰莲朱果乃药中圣品,本想用来一试。性命之忧也谈不上,我不是活的好好的。”
怜星道:“那日你给我吃的,便是冰莲?”
苏长风点点头:“你那日心力已尽,我也别无良方,且用冰莲一试。只是冰莲是至寒之物,你虽是纯阴之体,怕是过犹不及,这几日那三叶朱果便将成熟,待你服下朱果,必是药到病除,再无妨害了。”
君怜星便道:“那你呢?”
苏长风微微一笑:“最多功力有损,没关系的。”
君怜星看她一片坦荡荡望着自己,心下稍安。
又过两日,苏长风观察朱果将熟,便带着君怜星前往冰雪谷后谷。原来他们所住之处乃是冰雪谷前谷,后谷和前谷由一条狭长小道相连,越靠近后谷,温度越低。
待得两人到了后谷,眼前景色让君怜星瞪大了眼睛。
后谷乃是一个冰雪覆盖的世界,雪树银花,不似人间。苏长风微笑道,“我们先去取了朱果,回来带你慢慢看。”
苏长风带着他在一对山石小道中左转右转,便出现一块巨大岩石。
苏长风携了君怜星,轻轻一跃,跃上岩石。
岩石上是厚厚冰层,甚是滑溜,大约五尺见方。正中一个凹洞,长出一颗奇异小草,叶做三瓣,包裹着中间一粒樱桃大的火红果子,如今叶子已经半开,散发出丝丝热气,将凹洞周围的冰融了些,这草下半株便全都浸泡在水中。
苏长风道:“朱果摘下便要服食,入口即化。便是采摘,也要用冰片截下,不可用手指碰触。因此必要带了你来。”
她在岩石上铺上随身带的毛皮褥子,和君怜星坐下了。君怜星虽然穿的极厚,却仍是抵挡不住身下传来的凉意。苏长风见他冻的脸青唇白,伸手把他抱入怀中,道:“朱果片刻便熟,你忍一忍。”
过了盏茶时分,那三叶朱果的叶子慢慢舒展开,小小果子探出了头。苏长风指风一动,已然连叶子带果子一并折下,她手中捏着两片冰片,举着那果子,送到怜星唇边,见怜星张口含住,不由微微一笑。笑容未毕,便突然被怀中人吻住,冰凉中裹着一粒火热,碰着口腔,便已融下。口中冰凉小舌,还在轻轻滑动,便知君怜星在口中含了冰块,竟将朱果又给自己服下。
怀中人儿香舌柔唇俱是冰冷无比,她轻轻探入,怜星口内果然还有未化冰块。她用舌轻轻勾出冰块吞下,仔仔细细的吻着那冰凉的小嘴,直到那泛白嘴唇重新又有了热气。
她搂紧了他,道:“你怎么这么傻,三叶朱果普天之下便只有这么一枚,若是那冰莲寒气反扑,你恐有性命之忧。”
怜星望着她清俊的面容,道:“昨日夜里,你又吐血了。”
苏长风抚了下他的脸,“还是给你知道了。”
怜星低下头,长长睫毛微微颤动:“我虽不懂医理,可也知道你的伤决不如你说的那样简单。冰莲已经给我吃了,也没办法再拿出来,这朱果我怎能再服下。”
苏长风搂紧了他,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