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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淡如平池的生活 哥哥都和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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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都和娘回老家了,父亲又在打仗,这一次好像特别久的样子,爹爹,总是没有音信。真不知为何平添些许战乱,真是讨厌极了。一个人的澜麒很无聊,干脆向床上一倒,开始睡觉。
“小姐,醒醒,小姐?”不知睡了多久,崇文不厌其烦的重复这两个词。
“干什么啊,别吵,我要睡觉!”我翻了个身,第无数次觉得崇文是上天派下来整我的。
“小姐,不行啊小姐。您快起吧,我去把怡香叫来。”
“不用了。”我叫住他,从被子里站出来,整了整衣裙。
“小姐,你……”
“哦,家里又没人,我也懒得脱衣服了。有事么?”
“隔壁莫大将军来访,是老爷的朋友。”
“一个人吗?”
“不,还有他两个儿子。大公子天宁,小公子逸庭。”
“怎么,小管家?嫌老夫无文,不倒茶不说,还半天不让老夫进来啊?”
“谁啊,声音像雷打的一样!纵是客,但又怎可如此不守礼数?”我捂着耳朵,睡眼惺忪的从房内走出来,只见庭院中站着三个人。一个胡子拉碴虎背熊腰壮实到不能再壮实的大叔,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哈哈……”那三个人一见我,就有两个少年笑得都蹲在了地上!
“麒儿乖,逸庭哥哥一会儿给你买糖葫芦吃啊,真是太可爱了。”
“逸庭,一会儿,算……算我一个啊,笑死我了,太可爱了!”
“你们两个,天宁,逸庭闹就算了,你个哥哥,带着闹什么闹?”话音未落,那人也“扑哧”笑了出来。好吧,出于待客之道,我忍。
“你一个人还习惯吧?你爹他……,他这次回来得晚,你要没事可以到我家来啊,出去右手边……”晚归又怎样?爹爹啊,是个连相貌都想不起来的人呢,只觉得这个人和他随身的佩剑一样,生硬,冰冷。看着他们父子间开玩笑的样子,心底倏然间闪过一股怒气。这个说说笑笑的大叔真的是爹爹的朋友吗?
他对我说,“麒儿啊,你到这边来住吧,带几件衣服,几个随从。这房子空得阴森啊。”
“好啊。”我说完,便进屋收拾东西。如果生活中有这么一个会开玩笑的大叔,我想我会过得不错。
昏黄的烛光,蒸腾的水汽,看来他们是早已准备好了的。我慢慢脱去衣服,怡香往水中抖了些熏香,“小姐,好了。我去帮你准备衣服。
“麒儿啊,是老夫啊,老夫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啊,老夫只是想问问看,还行吧?”
“是,承蒙世伯照顾。”
“那就好,援军去了,你爹不会有事的啊。还有,别再想你爹了。就像找东西,越找,越找不到嘛。所以,别再想了。”
“……”
“麒儿?”
“嗯。”
我没说,水已经有点凉了,扑鼻的香气混合着水汽弥漫到眼前,我深吸一口气,整个浸没到水里,只留些许青丝浮在水上。紧闭的双眼拦不住狂溢的泪水。爹爹,一个连相貌都记不清的男人。不过,好像很重要呢,所以,活着回来好了。
穿好衣服,我将头发擦了个半干披在肩上,在新的卧房中燃起香蜡。红色的蜡烛,亭亭玉立的光。
敲门声响,怡香开了门看,是莫逸庭。怡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要关门。“麒儿,等等。我爹说,你看过海。”
“是啊。”很早前的事了,那时全家搬到了海边,依稀有一两年的时间吧?那也是,爹爹唯一从在到晚与我们呆在一起的日子。记得哥哥的眼睛,很像海水的颜色。
“我想你和我说说海的样子。”
“但我不想告诉你。”我现在只想睡觉。
“为什么?”他睁着眼睛愣了愣,“从这里到后院,我追上你,你就得告诉我。”
我忽然跑开,留他呆呆站在那里,“快啊,笨蛋。”
最终,我们两个气喘嘘嘘的坐在后院池边的石椅上,“海啊,还就是天,看天和看海是一样的。”我认真想了很久,确信这就是正确答案。
“好美,但哥哥的眼睛更美。在海上,时常会有海鸟在你旁边飞过,浪花能溅得很高很高,还有鱼会从水里跳出来!有时会看到天鹅在水上游,天上的云倒在水里载着它,而它也衔着水里的云朵。晚上,星星像大大的眼睛!”
“真希望亲自看看。”他说完便抬头看天上的星宿,看得出神,似乎忘了我的存在。我趴在石桌上,看着他的轮廓。
半夜,我正做着梦,忽然想起我还睡在石凳上!猛然惊醒了。一摸身上,竟盖着被子!什么时候被送回来了么?银台上的香蜡还跳动着火光,整个房间被映成暖暖的橙黄色。
“崇文?怡香?”珠帘低垂,没有任何回答,看来他们都睡了。我起来脱去衣服又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转头向窗外望去,窗外熙熙沥沥下着雨,雨滴落在地上发出好听的声音,听着这声音,我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正午了!银台上的香蜡,已燃成一汪烛泪。我手忙脚乱梳洗好,就冲了出去。这可是我在别人家的第一天啊!怎可睡那么久?待我找到他们时,他们正在饭桌旁研究什么东西。我轻轻走了过去。
“不行,再来。”
“哥,你今天就没赢过。再输你就娶澜……”
“小姐,你在这里啊。崇文回去了,我来陪你。”怡香向这边跑过来,“小姐,你没事吧?”她看我脸色不对,轻轻问道。
“没事。”
“都在啊,吃饭了啊。老夫找你们可是找了半天啊。”
饭桌上,气氛异常沉闷,除了世伯根本就没人在说话。那两个家伙只顾低着头往嘴里塞饭,看着真像上辈子是饿死的一样。大叔在一旁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的说啊说,我一点也没听进去。
“我说,天宁,逸庭,你们兄弟两个商量商量,谁把澜麒娶回来算了!啊?”话音未落,只听“咣当”“咣当”“咣当”连着三声,三只碗在地上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