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落悲歌》半面墨妆

2、第二章

　　到最后，会诗台下的才子席位中，最后只剩十个人，那个拿折扇的公子，所有所思地看着台上，舞动着的少女们。
　　此刻的会诗台上，百名少女如绽开的花蕾，向周围散开，漫天的桃花瓣纷纷落下，一个粉衣的面具仙子倾世而出，她那票混欲仙的舞姿，几乎让所有人的神魂颠倒，飘舞的红绸几乎醉了所有的心弦。
　　一个才子惊呼，“公主不会就是她吧！”礼官微微一笑，抱歉地说道，“公子，你的猜测机会的已经用完了，这是你先前在诗会上胜出的封赏，你拿好。”
　　那才子让自己的书童手下银子，仍然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个乐师出现在帘布前面，一身的白衣 ，吹奏起了一首东篱人人熟悉的桃花歌，台下的人群沸腾了。可是众人没想到的是还有更令人惊叹的一幕在等着他们，只见百名舞者循序渐进地一圈一圈围了起来，一位脸谱很特别的女子突然凭空飞起，，立在那十个脸谱非常特别的少女的掌上，眨眼间数十条桃红色的绸带从少女的手中飞出，变成波浪，少女竟然像临波仙子一样，纤足轻点，在绸带上舞动了起来，然后百名少女迅速围城一朵荷花形状，那少女就落在中间女子的手掌上，显然这女子是花的心。猛然间，众女子纷纷，像花一样散开，中间女子突然摆出了桃荷这两个字，而前面有四个少女立于掌心之上而中间有二十个少女的面具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模一样的。
　　“我觉得公主就在那二十个人当中。”台下的百姓异口同声地说。
　　三个才子摇了摇头领了赏银依旧站在原地，而剩下的才子猜是是那几个跳的出色的，那八位大人均是摇了摇头。
　　台下的才子只剩下那位折扇公子了，众人都看着折扇公子，而他此刻正陷入冥想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大家投注的热切目光。
　　很显然那两个舞技相当不错的少女都不是公主，忽略了什么吗？蓦然，他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脑海中，浮现出舞蹈中未曾注意的片段，传闻的清歌公主是技艺超群的，但是很显然那两个舞蹈的主角都不是公主，那么就只有从细节入手了，她们当中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君宸公子，你猜到谁是公主了么。”其中一位大人抬眸看向蔺君宸。
　　“我想我知道，谁是公主了。”
　　“是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如果在下预料得不错，应该是穿莲花鞋子的那名女子是公主殿下！”
　　这时候，舞清歌走出来，浅浅回了一笑，没有摘下面具的意思，然后就领着众人返回了阁楼。
　　礼官兴奋地走上会诗台，“君宸公子，恭喜你在这次的桃花诗会胜出，请你三日后进宫接受封赏。”蔺君宸拱了拱手算是还礼。
　　“公子是如何猜出公主的？”八位大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奇。“这很简单，刚才跳舞的女子都是以一个很不出众的女子为中心，其实是她引领着整支舞蹈，而且我看到她的鞋子和大家的有点不一样。而且后面二十个人面具变成一样的时候，是她退进去之后，面具才变样的。第一幕那女子在众人掌上舞蹈其实是有一人在指导着支撑点，所以当时我们都注视整支舞蹈的精彩部分，而忽略了细节。”
　　“公子分析得好透彻，公子观察力真是令人惊叹！”八位大人喜上眉梢地走了，让蔺君宸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其实他没有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那双让人惊艳的眼睛，深深地让他着迷。
　　“公子，你真的要进宫么？”旁边书生模样的人有点担忧地问蔺君宸。“那是自然，你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
　　“对了，你赶紧召集几个护卫，我们三日后进宫面见东篱国君！”
　　“是，公子！”书生模样的人说完就消失在人群中。
　　和乐殿内，一个白衣人进来禀报，“陛下，查到了，天凌的来使，在三日后进宫面见陛下。”
　　“你安排一下，我倒要看看天凌果到底要搞什么鬼！”东篱帝君依旧埋头处理着案上的奏折。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白衣人躬身行了个礼就退出了和乐殿。
　　无忧客栈内，蔺君宸正在房间里画着什么，“我说天凌赫赫有名的摄政王，此刻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捣鼓这些个玩意呀！”
　　“凌夜，你怎么也跑到东篱来了！”蔺君宸抬头看着自己的这位至交好友上官凌夜。
　　“你真打算为了天凌娶那位公主呀，我刚在街头听到传闻，那公主虽然技艺出众，可是右半边脸却是……”上官凌夜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蔺君宸白了上官凌夜一眼。
　　“公主有半边脸已经毁了。”上官凌夜坐到了蔺君宸的桌子上，猛然看见蔺君宸桌子上的画，“我说，君宸呀，这是哪家姑娘，还画上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把这画送给那姑娘？”
　　那个书生模样的人，打开门看见这一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赶紧关上门退了出去。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对于进宫拜见东篱帝君，蔺君宸又多了一丝期待。
　　“把那装文牒的盒子给拿上！”蔺君宸随手拿上桌上的折扇，带着几个随行的人就进了东篱皇宫。
　　“陛下，天凌的使臣到了！”太傅陆子明上前禀报道。
　　“不是说，桃花诗会胜出的才子不是也是今日进宫面圣么？”坐在高座东篱帝君疑惑地问。
　　“臣，不知。”那白衣男子，此时已然是一身朝服的模样。
　　“天凌使臣到！”宫外传来传旨太监的喊声。
　　蔺君宸步入金銮殿，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先前去当桃花诗会评判的八位大人更是错愕不已。
　　大殿里，寂静无声，而蔺君宸则淡定从容地走到金銮殿中间。
　　“天凌来使参见东篱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蔺君宸和随行的几人躬身行礼。
　　东篱帝君并不言语，而是打量起了蔺君宸，只见朝堂上行礼的蔺君宸，身穿一身红色的玄纹云袖锦衣，一块龙凤琉璃玉挂在腰间。而他那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如大海一般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他与生俱来高贵与优雅。
　　“你就是天凌的使臣？”东篱帝君心存疑虑。
　　“是的，在下正是天凌的皇子蔺君宸。”东篱的丞相孟尝君瞪大了眼睛。
　　“天凌赫赫有名的摄政王蔺君宸，你有何凭证，证明你就是蔺君宸，而且天凌国君为何派你来出使东篱。”
　　“启禀陛下，吾皇是为了聊表诚意，所以派本王出使贵国。”
　　“既然这样，王爷请出示凭证！”太傅陆子明一脸的冷峻。
　　“墨阳，把文牒和盟书拿来。”
　　蔺君宸随手接过文牒锦盒递给了内侍太监，东篱帝君看完盟书上条例，脸上露出了笑容。
　　“天凌的诚意，朕感受到了，只是王爷还有什么凭证证明你的身份。”东篱帝君端起龙案上的茶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本王此次出使东篱，原因有二，一是为了和东篱签订永不交战的盟书，天凌虽是泱泱大国，但也难免有外族侵犯，所以希望和东篱达成盟约。第二是本王倾慕贵国闻名天下的清歌公主，希望能和贵公主结百年秦晋之好。”
　　蔺君宸迅速地取下腰间的琉璃玉佩，“这是天凌独有的三块琉璃玉，我先现今拿来作为求娶公主的信物。”
　　蔺君宸让人把玉佩递给了东篱帝君，“这有何典故么，琉璃玉？”，东篱帝君观摩着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玉。
　　没等蔺君宸开口，东篱帝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太傅，你说的桃花诗会胜出的人怎么还没来？”
　　“回禀陛下，此人已经和天凌使臣一起来了。”高座上的东篱帝君立刻会意地笑了笑，无意中看到了玉佩上的细小的君宸两字。“好了，使臣，你说说这玉佩有何典故？”
　　“回东篱陛下，此玉可分成两半，一龙一凤，这是皇家子弟定情的凭证，也可上下旋转三圈，左右各旋转三圈，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东篱帝君拿起琉璃玉摆弄了一番，不一会，‘情深’两字竟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有大臣不禁出声赞叹。
　　“天凌使臣，贵国的盟书，朕允了，只是小女的婚事，朕要找小女商量一下三日后再答复王爷！东篱帝君看了一眼内侍太监一眼，内侍太监立即会意。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恭送陛下。”从东篱皇宫出来，蔺君宸松了一口气。
　　挽歌苑内，“公主，那天凌的使臣向陛下求亲。”舞清歌听完红菱的话，手一松，正在梳弄长发的梳子随即掉到了地上。
　　“他长得什么样，红菱？”舞清歌看着画上那倚着窗户的少女出神，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过目不忘的人。红菱一脸的看着舞清歌一脸窃笑。
　　“你快说……，死丫头。”舞清歌嗔怒地看着红菱。